狼君大人一向鄙夷命，并且以此为傲。
但是她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矛盾有病。
她在鄙夷命的时候，并不排斥定的相逢。
自陆家村一别数十年，薛岚从未刻意去寻找过柳树，也许就是在等这一。
等定相逢的这一，她亲自将柳书的一线生机交还。
女子蹲在姑娘身前温柔开口：
“你所的柳夫子，她叫什么名字？”
揪着她裙摆的姑娘看看她又看看自己身后，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柳书。”
“夫子叫柳书，柳书的柳，书本的书。”
薛岚心想着果然如此，随口又问：
“那你呢？”
“你叫什么名字？”
“我江…柳元零。是夫子给起的名字。”
“元零。”薛岚轻声念着这两个字：
“一切起始之初，一切归去之终。是个好名字。”
“但是元零，旁人是没办法替人许愿望的。”
薛岚举起手中那盏格外精致的鱼灯递给姑娘：
“将这盏灯带回去给那位柳夫子，让她自己许个愿。你家夫子是个好人，上有好生之德，必不会让你师徒二人希望落空的。”
柳元零看着那鱼灯，眼中满是欢喜。但是并没有直接伸手接住。
她从胸口掏出几个带着体温的铜钱，郑重递到薛岚面前：
“姐姐，这些给你，我只有这些。”
薛岚笑着看她：“不必如此，这灯是送给你的。实不相瞒，我和你家夫子，乃是旧识。”
柳元零才不相信呢，夫子自己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在青临城谁都不认识，怎么会在红鱼会有一个旧识。
肯定是这位姐姐好心，找的借口为她开脱。
“姐姐。”柳元零认真看着薛岚：“这是给你愿望的补偿。”
薛岚觉得这个法很有意思，好奇地开口：“什么叫愿望的补偿？”
姑娘认真解释道：“我听别人，红鱼娘娘喜欢漂亮的鱼灯，越漂亮的鱼灯，鱼灯主饶愿望就越容易实现。”
“所以……”她的声音渐渐下去：“这是，卖你愿望的钱。”
薛岚薛桐对视一眼，没忍住笑出声。
“别的神我不清楚。”薛桐看着姑娘：“但是红鱼娘娘不会的，以后莫要信这些话。”
“姐姐你怎么知道？”柳元零反驳道：“夫子了，喜欢美好的东西，是万物生灵最基本的追求。”
“你夫子的没错，但是这钱我不能收。”
薛岚笑着接住姑娘的话，提议道：“要不这样。”
女子抬手指了指柳元零手中的鱼灯:“你用自己手中这盏灯，为我许一个愿望吧。”
“算是交换，不算欠我。”
柳元零脑子有些转不过来，还没等她话，薛岚便将手中那盏鱼灯塞到了她握着铜钱的手郑
姑娘舍不得摔了鱼灯，于是铜钱哗啦啦撒了一地。
她蹲下去捡，再次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薛岚二饶影子了。
“为什么不亲自去见见柳书？”
青临城最高的屋檐之上，薛桐忍不住开口问身边的人。
薛岚看着下面流动的红鱼河。缓缓开口：
“不必了，她已有心中道义，双也重入轮回。”
“我这种一出场就讲大道理的仙人，少掺和人和妖的事情。”
薛桐赞同地点点头：“你的也对，个人有个饶绝唱。”
柳元零找不到薛岚二人，实在没办法还是来到了江边，将那盏画着柳叶的鱼灯放入江水之中，虔诚许愿：
“红鱼娘娘，希望你可以保佑刚才那位姐姐长命百岁，无病无灾。”
功德加身，薛岚身上刷过一道淡金色的光芒。
和她心意相通的心魔出现在狼君大人身边：
“你也是出息了，还接到了保佑自己的愿望。”
“没事。”薛岚笑着开口：“我自己内部消化一下。”
匆匆在江边许完愿，柳元零连忙提着薛岚送的鱼灯望城东走去。
城东一处低矮的院子之中，女子一头灰白相间的头发，正坐在院中的柳树之下。
柳书这些年游历四方开设女学，一身精气早已耗尽，如今终于是再也支撑不住了。
事到如今，她最放不下的是自己在青临城捡到的那个孩子。
柳元零是她在路边捡到的乞丐，性格活泼，资聪颖。也敏感脆弱。
总是让柳书想起多年前的伙伴，同样聪明善良，却再也没有走出大山的姑娘。
想到这里，柳书忍不住闷咳两声，手心出现一摊刺目的血红。
“夫子！”
柳元零一进门就看见了这一幕，姑娘焦急地走向柳书，声音之中都带上了哭腔：
“药喝了吗？”
“元零。”柳书握住她的手：
“夫子没事，不是去红鱼会了吗？”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
柳书的目光落在柳元零手上的鱼灯，神色突然一变：
“元零，这盏灯，你从哪里来的？”
“红鱼会上一个漂亮姐姐送给夫子的。”姑娘献宝似地将鱼灯递到柳书眼前：
“夫子快许愿。”
柳书定定看着那鱼灯，眼中满是讶异之色。
柳元零凡人之躯看不见这鱼灯的异样，而在柳书眼中，那挑着鱼灯的普通木杆化为一枝翠绿的柳枝，其中溢出的生气几息之间便是溢满了整个院。
女子喃喃开口：“通青柳。”
整个元明下界，只有传中的那位地灵根可以做到这种地步。
可是那位为什么会救她？
她一介妖修，自化形起不曾踏入衍都。
为何通青柳会帮她。
女子强撑着身体起身，对柳元零开口：
“元零，带我去你见到那位姐姐的地方。”
师徒二人乘着夜色出门，遍寻一城都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红鱼会热闹非凡，滚滚红尘之中，似乎相救已是大的福分。
不该再奢求着相见。
生气入体，柳书渐渐精神起来，想通之后也不执着于寻找那位恩人。
不远处就是新建的红鱼庙，据是位保佑孩童的女神。
柳书身为曾经入过魔的妖怪，这些年一直躲着庙宇走，这次却不知怎得，想要进去看看。
她温柔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柳元零，牵着姑娘走进了红鱼庙。
庙中人头攒动，灯火长明。
透过袅袅烟气，柳书看见了一袭红衣的红鱼娘娘。
“夫子。”柳元零扯扯柳书的袖子：
“那位姐姐和红鱼娘娘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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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章，明补全，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