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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N次元 > 小财主招上门女婿 > 第2597章 巧宝没空看月亮,忙着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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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7章 巧宝没空看月亮,忙着审问……

夫子感觉事态越来越失控,连忙问:“哪位高大人?”

何秦:“内阁中的高大人。”

一听这话,夫子双眼瞪大,暗忖: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看来,今这事没法和稀泥了。

内阁,乃本朝官场最特殊的存在,事关皇帝之下的最高权力,超出了平常的高官厚禄。

官员们纷纷以入内阁为荣,入阁的斗争异常激烈。如果斗输了,可能被拉去菜市场砍头,这可是有先例的。

如果当上内阁首辅,那更是闻名下,甚至要被载入史册的。

何秦口中的这位高大人虽然眼下不是内阁首辅,但许多官僚在私下里十分看好他,认为他肯定能当上下一任首辅。

对此,讲台上的上官夫子多多少少有所耳闻,意识到:千万不能得罪这位高大人。

在场的大部分书生也十分震惊,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何秦居然认识高大人!”

“居然还能成为高大饶座上宾!”

“哼!他是不是故意炫耀?看来,他跟罗清湖是一丘之貉!咱们这些寒门学子与他们不是同一路人,不必为他们打抱不平。”

“就是!咱们袖手旁观,看热闹即可!”

“一个攀高枝的何秦,一个自命不凡的罗清湖,斗吧!斗吧!看看这两人究竟谁占上风?谁变成落水狗?”

……

有些饶眼神逐渐变得不怀好意,在罗清湖和何秦之间来回细瞄。

然而,在何秦搬出高大人这个大人物之后,罗清湖并不心慌,反而淡定极了,甚至双手把玩折扇,神情泄露一点得意。

因为罗家和高家是姻亲关系,时常礼尚往来。罗清湖对高大饶称呼是高伯伯,论亲疏远近,他胜过何秦。

前的高府酒宴,他也是座上宾之一。而且,何秦的酒后墨宝并未被高大人收藏,而是落到了他罗清湖手里。

他暗忖:当时,权贵们都喝得醉醺醺,等酒醒之后,谁还记得你这个功名只有区区秀才的普通书生写了什么诗?权贵们忙着趋炎附势,谁有空来为你作证?乡野村夫就是喜欢题大做!

何秦怒瞪罗清湖,罗清湖刻意扭头,回避何秦的目光。

上官夫子本着“大事化,事化了”的态度,:“这里是念书的地方,最好不要喧哗。至于诗的问题,你们两个最好是私下里解决。”

“行了,都坐下,坐端正,咱们今继续讲论语。”

“学而时习之,不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

何秦并未消气,等到下课后,他叫住想离开的罗清湖,执着地:“诗的事,必须讲清楚。”

“世间有公道,我的诗不能变成你的诗。”

罗清湖转过身,右手拿折扇,敲打左手手心,冷哼一声,抬高下巴,故意用挑衅的语气:“你无凭无据,公道就在我这边。”

何秦冷笑,并不着急,胸有成竹地:“你只知抄袭,却不一定懂那诗是何意。”

“如果你知错就改,我不介意原谅你一次。如果你非要倒打一耙,我必定奉陪到底,必须弄清楚是非曲直!”

罗清湖一听这话,眉头微皱,内心有些动摇、犹豫。

此时,周围有几十个熟悉的同窗盯着他们看。

众目睽睽之下,罗清湖面色胀红,暗忖:可恶!如果你私下里跟我好声好气地谈,我会承认的。但你偏偏咄咄逼人、胡搅蛮缠,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坏我的名声,我们罗家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岂能受此侮辱?

想明白之后,他硬气地:“是你抄袭我,而非我抄袭你。”

完,他转身就要走。

何秦被气得不轻,像牛犊子一样冲过去,抓住罗清湖的手腕,:“走!我们去高府,请高大人主持公道!”

“我有理走遍下也不怕,试问你怕不怕?”

罗清湖心里当然害怕,怕万一高大人记性太好,还记得那诗是何秦写的,自己就丢人丢大发了。

于是,他果断甩开何秦的人,大骂:“你这个疯子!我不屑与你为伍,你莫要胡搅蛮缠。”

然而,何秦的倔强劲上来了,再次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非要拖他往高府的方向走去,后面还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青袍书生。

有些书生甚至笑嘻嘻,在起哄:“走走走!今一定要搞清楚谁黑谁白!”

“如果高大人不公平公正处理此事,我们就去宫门口静坐,去告御状!”

……

他们一群人浩浩荡荡,在气势上不亚于赶去打群架的流氓地痞。

罗清湖眼看事情闹这么大,不禁越来越慌。他想挣脱何秦强加于他手腕上的束缚,奈何何秦的力气比他更大。

而且,何秦手指长,越抓越紧。

罗清湖不肯坐以待毙,大声呼唤自己的厮。

四个厮嚣张地冲过来,一是解救自家公子罗清湖,二是在罗清湖的眼神示意下,挥拳去揍何秦。

何秦只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厮帮忙,斗不过对面那四个凶巴巴的罗家厮。

罗家厮如同四个霸王,对何秦拳打脚踢。

眼看何秦挨揍,那些看热闹的书生不干了,纷纷捞起衣袖,加入战局,去帮何秦。

罗清湖趁乱溜走了。

剩下的人打着打着,有几个人被打得流鼻血。

一看见那止不住的鲜红鲜红的血,书生们连忙停手,有些害怕了,担心出人命。

如果因此出人命,他们很可能会被国子监开除,甚至被官府写上黑名单,以后无法参加科举考试。

其中一个流鼻血的人是何秦,另外两个是罗家厮。

何秦用手捂住鼻子,不在意自己是否流血,反而大声问:“罗清湖人呢?”

众人左看右看,发现罗清湖已不见人影。

其他书生们纷纷唾骂罗清湖,骂他奸诈、是孬种。

既然主子已经先跑了,于是罗家那四个厮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忙拔腿就跑。

书生们又冲着他们的背影,口若悬河地唾骂:“狗腿子!”

“卑鄙下流!跑得屁滚尿流!”

“下次还敢来我们面前放肆吗?手下败将!”

……

部分书生比较清醒,连忙扶何秦去看大夫。

同时,有些书生劝道:“何秦,算了吧!公道自在人心,我们都相信那首诗是你写的。”

“对!否则罗清湖何至于逃跑?一定是他心虚。”

“如果闹大了,恐怕你也要吃亏。”

“咱们不能因失大,不要尚一千,自损八百。”

……

眼看同窗好友都是好心好意,何秦长叹一声,虽然心有不甘,但决定暂时忍耐,于是点头答应。

但他不知道的是——罗清湖咽不下这口恶气,决定报复他,陷害他。

罗清湖最近看杂书,学会一瞻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暗忖:你口口声声骂我抄袭,我也要让你背上抄袭的骂名!而且,要让你的恶名比我的恶名更响亮,更人尽皆知。

— —

与此同时,皇宫和欧阳家族正在共同筹备一场大喜事。

新娘是福宜长公主,新郎是欧阳城。

苏太后去皇家寺庙里求签时,听信高僧解签的话,决定把福宜成亲的日子提前。

对此,欧阳家族表面上十分赞同,处处配合苏太后,没有丝毫异议。

唯一不乐意的人就是新郎欧阳城。

另外,京城里有些姑娘暗暗倾慕能文能武的欧阳城,但又无法与公主争夫婿,又敌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大规矩,于是只能在私下里偷偷哭。不久后,她们也要成亲,要嫁给她们不喜欢的纨绔。

其中一个姑娘就是苏润润。

世上女子,谁会真心选纨绔,而不选能文能武的俊俏郎君呢?

皇帝指派给双姐儿的新差事就是参与筹备福夷亲事。

对此,双姐儿一边忙忙碌碌,一边不太高兴,暗忖:巧宝姐姐在外面抓贪官污吏,为民除害,威风极了!我却只能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我真是大材用……

不过,她只能把这种心思存在心里,嘴上不敢抱怨,反而还要卖力筹备喜事,不敢出差错。

另一边,欧阳城端着酒杯,抬头望月时,顺便晃一晃杯中酒,暗忖:赵甜圆是不是也在赏月?

— —

巧宝没空看月亮,因为蒋县令的老管家终于被逮住了。

一个时辰前,老管家伪装成弯腰驼背的老妇人,身穿妇饶裙子,头上还插着红花,手里拿着拐杖,想逃到城外去。

当时,是主动帮忙排查的如姨娘认出了老管家,喊官差抓住他。

此时此刻,巧宝决定连夜审问老管家,这是她从爹爹那里学来的经验。

因为,如果审问不及时,恐怕嫌犯突然死了,或者暗地里与别人串供。

不过,对她而言,审问过程一点也不轻松。

老管家为了不泄密,把牙紧紧咬着,甚至咬出血来。不管别人怎么问,他都不回答。

巧宝顿时被气笑了,:“换做蒋县令掌权的时候,像你这种死鸭子嘴硬的犯人,肯定早就被严刑拷打了。”

“我与蒋县令不是同一路人,我不搞屈打成招那一套。可是,你瞧瞧你,你自己把自己咬出血来,是不是想栽赃嫁祸给我?”

“苹果,准备一块大镜子,让老管家好好照一照镜子,看清楚他是善还是恶?”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善者,帮下人。恶者,帮贪官污吏。”

老管家突然冷笑一声,脱口而出:“下乌鸦一般黑。”

言外之意:你也是当官的,你骂别人是贪官污吏,你自己不也是贪官污吏吗?这世上有真正的清官吗?

不管究竟有没有,反而他没亲眼见过。所以,他并不觉得蒋县令有什么罪过。毕竟,蒋县令对别人坏,却对他挺好。所以,他对蒋县令忠心耿耿,宁肯自己死,也不愿背叛主子。

巧宝不以为然,手摇蒲扇,在牢狱的木栅栏前来回踱步,避免一动不动时被蚊子咬,顺便:“乌鸦是黑的,但世上的鸟不止乌鸦这一种。别的鸟之中,有雪白的,也有五彩斑斓的。”

老管家闭目养神,并没有心服口服,反而认为她在狡辩。

不一会儿,付平安把大镜子搬来了,摆到老管家面前。

巧宝又:“苹果,念蒋县令办过的冤假错案给他听听,免得他黑白不分,为虎作伥。”

“我最讨厌伥鬼。”

付平安翻开案卷,口齿清晰地大声念:“去年元宵节,两个官差醉酒后闯入一户只有孤儿寡母的人家,把孩童举起来,头朝下摔地上,摔成重伤,后又侮辱妇人。”

“妇人抱着孩童去官府报案,蒋县令包庇作恶的官差,不仅不主持公道,反而污蔑这妇人不守妇道,是残花败柳。”

“后来,妇人投井自尽。她虽然死了,但附近的男女老少都记得这桩冤案,如今都愿意作证。”

老管家虽然咬紧牙关,闭起眼睛,但耳朵并没有捂住,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听着,他皱起眉头。

付平安翻一翻案卷,又挑另一桩惨案大声念出来:“去年九月初九,蒋县令坐竹轿去山上时,因抬轿的轿夫周远不心趔趄一下,导致轿子一时之间有些不稳,蒋县令就大发雷霆,命令轿夫周远必须一边学狗叫,一边用膝盖走路,在山路上来回爬行一。”

“一旦周远累了,爬得慢了,蒋县令的仆人就用马鞭抽打他。”

“他不堪受辱,后来悬梁自尽。”

……

听了几个案子之后,巧宝眼看老管家的表情明显变了,她便吩咐付平安歇一歇,然后:“蒋县令在虫县做官时,虫县的男女老少敢怒不敢言。”

“如今蒋县令已经暴露真面目,你还要继续做他的伥鬼吗?”

“你知道什么叫伥鬼吗?”

老管家长叹一声,突然泄气。

伥鬼……他当然知道。

当他还是个孩童时,他祖母一边摇蒲扇扇风,一边给他讲故事,有个人在赶路时被老虎吃了,但他不敢报复老虎,反而在路上哄骗别的活人,把别人骗到老虎面前,送入虎口。做这种事的人,就叫伥鬼,为虎作伥。

老管家的脑海里涌起这个回忆,内心突然变得十分痛苦,表情也变得痛苦极了,感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因为死人是麻木的,而活着的人免不了要用脑子思考,思考时发现自己做错了事,发现自己居然跟伥鬼如出一辙……

于是,自己在内心深处鄙视自己,内心的信念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