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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N次元 > 小财主招上门女婿 > 第2596章 国子监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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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放晴,公作美,在半空中架起一座彩虹桥。

立哥儿和卫姐儿少见多怪,因为看见彩虹而高忻蹦蹦跳跳。

他们的快乐来得如此简单。

赵宣宣故意拿两颗新鲜杨梅,喂到他们嘴里。

两个孩子顿时被酸得眼睛眯起来,动作暂时呆滞,如同被施了定身术。

赵东阳、王玉娥和唐风年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唐母自个儿伸手拿盘子里的杨梅吃,也被酸得想哭。但她又舍不得吐掉,生不愿意浪费东西,于是勉强忍着,胳膊微微发抖。

王玉娥反而爱吃这个,:“如果前几坐船时把这个含嘴里,就不至于晕船了。”

酸中带甜,她被酸得神清气爽,因坐船而积压的胸闷头晕都不翼而飞了。

立哥儿和卫姐儿已经把杨梅吐到地上,然后争先恐后地跑向赵东阳,要喝太姥爷杯子里的茶水。

赵东阳端起茶盏,先喂卫姐儿,然后喂立哥儿。

赵宣宣:“做一些杨梅干,多放糖,存放到陶罐里,到时候带去京城送亲朋好友。”

“娘亲,你觉得咋样?”

王玉娥点头赞同,笑道:“多做些。”

第二,赵宣宣左手牵立哥儿,右手牵卫姐儿,带他们出去玩。

立哥儿看见硕果累累的荔枝树,觉得美,就伸手指向荔枝树,:“我要把它画下来。”

往后几,他在长辈的陪同下,往外跑,随身携带笔墨纸砚,走到哪儿,就画到哪儿。

有趣的是——有个摘荔枝的老妇人好奇地凑过来看立哥儿画荔枝树,露出慈眉善目的表情,然后她态度主动,愿意用自己背篓里的一大串真荔枝换立哥儿的一幅荔枝图。

立哥儿爽快答应,两人进行交换。

等老妇人拿着画卷离开后,立哥儿兴奋地对赵宣宣:“外婆,我不是贪荔枝吃,而是为了知音。”

“师父过,有知音赏识,画就是活的画,否则就变成死画了。”

赵宣宣对他竖起大拇指,眉开眼笑,:“看得出来,刚才的老婆婆是真心欣赏你的画,与那些高价买画、附庸风雅的假知音不一样。”

立哥儿笑脸灿烂,表情有些得意。

旁边的卫姐儿没有哥哥那么多的心思,她微微低头,用胖手笨拙且专注地剥荔枝壳。

她打算做荔枝的知音,一边欣赏,一边吃掉它们。

另一边,老妇人把荔枝图拿回家中,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然后把画粘贴到木柜子的门上,刷浆糊时心翼翼,生怕把画弄皱。

她爱成熟荔枝这红艳艳的颜色,自认为就像她当初做新娘子时,穿的那件红嫁衣一样红。

同时,多颗荔枝连成一串,象征多子多福。

何况,这幅画又是出自一个真无邪的孩童之手,越看越觉得有趣。

这时,她的曾孙穿着开裆裤,头上扎着三个冲揪揪,跑过来问:“太奶奶,这是什么?”

老妇人笑道:“这是有福气的画儿。”

“等哪我活到头了,你们就把这画儿揭下来,放我棺材里。”

“我这辈子,活得就像这幅画一样,知足了。”

穿开裆裤的娃娃只看得懂太奶奶脸上的笑容,听不懂这些话。

他举起手,踮起脚尖,想去摸画儿,但奈何腿太短,手指够不着那么高的画。

他偏偏十分执着,像只青蛙似的,蹦跶一下,又蹦跶两三下,为了摸这画儿,他快要急哭了,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老妇人看孩子这反应,忍不住感到好笑。

把这荔枝图贴稳妥之后,她弯腰、伸手,把孩子抱起来,抱到屋子外面去玩耍,嘴上顺便告诫:“那画是宝贝,不许乱摸。”

她的儿媳妇正撒谷子喂鸡,笑道:“不过是用一串荔枝换回来的画罢了,又不值钱。”

老妇人翻个白眼,:“你懂什么?值钱的东西不一定是好东西,好东西不一定值钱。”

儿媳妇不服气,跟她吵嘴。“一张画而已,又不能填饱肚子,又不能治病,当什么传家宝?”

两人争辩这幅荔枝图究竟是不是好东西,谁也无法服谁。

不过,吵归吵,等到午时,她们照旧从同一个锅里盛饭吃,并未因此翻脸不认人。

— —

卫姐儿吃东西慢吞吞,并未把哥哥用画换来的那串荔枝吃完。

立哥儿回家后,就向赵东阳和王玉娥炫耀。

“太姥姥,太姥爷,你们看!我画一幅荔枝图,换回来一串真荔枝!”

“别人夸我画得好看!”

“哎哟!真厉害!”王玉娥表情惊喜,伸出双手,揉一揉立哥儿的两边脸蛋。

赵东阳接过立哥儿手里的荔枝,迫不及待地尝一颗。不知为啥,他感觉这荔枝比别的荔枝更美味许多倍,毕竟是立哥儿亲手赚回来的东西,而且是立哥儿这辈子赚到的第一件东西。

在赵东阳眼里,这显得与众不同。

立哥儿自个儿却舍不得吃这串荔枝,他想留作纪念。

等他把心里的特殊想法出来时,赵宣宣没有把他的话当儿戏,而是认认真真地想一想,然后帮忙出主意:“新鲜荔枝容易烂,顶多保存几而已。”

立哥儿:“不是还可以晒成干荔枝吗?”

干荔枝和新鲜荔枝,他都吃过,自认为见多识广。

赵宣宣摇摇头,颇有耐心地解释:“即使晒干了,也顶多再保存几个月。”

“干荔枝放久之后,就容易生虫子。”

立哥儿皱起眉头,继续冥思苦想。

这也不行,那也不协…

他有些上火了,问:“那要咋办啊?不能保存一辈子吗?”

赵宣宣的含笑眼眸中突然灵光一闪,:“有个办法,可以保存一辈子,甚至生生世世,无穷无尽。”

不过,她故意卖关子,不一次性清楚。

立哥儿听得心动,主动抱住外婆,一个劲追问。

赵宣宣:“荔枝的核是种子。”

“你把荔枝的果肉吃完之后,把荔枝核种到土里。”

“如果荔枝核顺利发芽,破土而出,长成树苗,将来再长成茁壮的荔枝树。”

“它就能年年开花结果,结出更多荔枝。每一颗荔枝都有一颗种子,这样算一算,年复一年,它是不是就世世代代传承了?生生不息了?”

立哥儿琢磨这话,刚开始面露惊讶,没立马明白。

等到他彻底想明白之后,立马伸手去把赵东阳吐出来的荔枝核从地上捡起来,当成宝贝,虚心请教:“太姥爷,这个怎么种?”

赵东阳笑道:“问你太姥姥,你太姥姥爱种菜。”

王玉娥:“这是种果树,跟种菜不一样。”

她没有敷衍立哥儿,没有不懂装懂。

赵宣宣也不懂,不知种荔枝树有哪些诀窍。

面对立哥儿的追问,她:“不急,等下午咱们出去问问别人。术业有专攻,本地果农肯定知道。”

下午,他们又出去玩耍,顺便打听种荔枝树的事。

傍晚,赵大贵和赵大旺负责拿锄头在庭院里翻土。立哥儿亲手把一颗又一颗荔枝核埋到土里,动作非常认真,心里充满期待。

卫姐儿有样学样,拿着刚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荔枝核,也埋土里。

赵宣宣拿着水瓢,帮忙浇水,像孩子一样有童心。

王玉娥坐在屋檐下摇蒲扇,把赵宣宣、立哥儿、卫姐儿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心想:种荔枝树哪有这么容易?就算这荔枝核发芽了,顺利出苗,也不一定就能成功长成大树。

不过,她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出来,免得扫孩子的兴。

而且,一旦她出这个顾虑,恐怕立哥儿又要追问许多个问题。

有时候被问多了,她也会觉得烦躁。于是,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大概再过两三个月,她和赵东阳又要带孩子回京城去。

到时候,立哥儿远在京城,就没法亲眼看到荔枝核变化的情况,就没法闹腾了。

唐风年忙完一的公事,步履沉稳地回到后院,看见大大正在忙忙碌碌。

他好奇地笑问:“这是在忙啥?”

立哥儿响亮地回答:“种荔枝树,让我的荔枝永远活下去,与地同寿!”

唐风年听得挑眉,忍俊不禁,暗忖:好大的口气!竟然要与地同寿!

他宠着立哥儿,任由家伙怀揣这个“嚣张”的理想去玩,没有给孩子泼冷水。

停下脚步观察一会儿之后,他回内室去脱下官袍,换上家常衣衫,然后走出来,继续与立哥儿和卫姐儿聊聊。

两个孩子经常些幼稚、不着边际的话,唐风年不嫌他们烦,反而爱听这些童言童语。

赵东阳童心未泯,老爱插话。

家里话最少的人就是唐母,因为耳朵半聋,听不清别人在啥。就算想插话,也插不上。

但她看见唐风年、赵宣宣、立哥儿和卫姐儿高胸笑笑,她也忍不住跟着高兴,眉眼越笑越和蔼,仿佛无忧无虑,无欲无求。

这世上的烦恼,大概都是因为内心无法知足才产生的。一旦满足了,就不皱眉头了。

— —

京城,国子监里正在爆发一场冲突。

起因是夫子夸赞一个书生写的文章精妙绝伦,让这个名叫罗清湖的书生当众朗读那篇文章。

何秦怀着好奇之心,认真听,暗忖:来国子监这几个月,我的文章还从来没被夫子如此夸赞过。夫子今如此夸他,他的才学一定不一般。故人,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或许,今我又要多个师父。

如此一想,他便抱着虚心请教的尊敬态度,来听罗清湖的文章,不错过一字一句。

然而,听着听着,何秦的眉头越皱越紧,如同双眉之间多了一把锁。

突然,他忍无可忍,站起来,抬手拍桌,打断罗清湖那抑扬顿挫的念诵之声,激动地:“抄袭的东西,无耻至极!”

罗清湖转身盯着何秦,脸上冷笑,针锋相对地反驳:“乡野村夫因为嫉妒,就血口喷人。”

他出生在京城,从就生活在京城,所以在他眼里,偏远地方来的人都是“乡野村夫”。

同样是国子监学子,同样是书生,他却瞧不起别人。

然而,此话一出,这里的大部分书生都感觉被冒犯,因为大部分国子监学子是来自外地,来自五湖四海。

何秦嘴皮子功夫一向不弱,再加上这会子理直气壮、心中激愤,便立马有理有据地反驳:“其一,我鄙视你,绝非嫉妒你,请你生出些自知之明。”

“其二,你文章中的那首诗乃抄袭而来!”

“你为何不抄别人,偏偏抄我的诗?请你做出解释!”

罗清湖暗暗咬牙,正想着如何反驳,暂时沉默,但眼神很愤怒,瞪着何秦。

之前,他没料到何秦居然如此大胆,居然敢当众撕破脸。

其他书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有的人站在何秦这边,:“我早就看不惯这个罗清湖,他仗着自己是京城人,就瞧不起外地人,狗眼看韧。”

“我有幸拜读过何秦的诗词歌赋,我认为他写得比罗清湖好。”

……

有的人站在罗清湖那边,:“抄袭就抄袭吗?空口无凭!”

“咱们写文章不都是旁征博引吗?哪能随随便便抄袭?”

“这个何秦咋咋呼呼,未免太自大,嚣张狂妄!”

……

还有的人属于中间派,如同双腿分开,骑在墙头上一样,暂时朝两边观望,:“不急,看看何秦能拿出什么抄袭的证据来……”

“如果罗清湖真是抄袭,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对,咱们写文章可以借用、化用古饶智慧,但绝对不能原原本本抄袭同窗的东西,否则就乱套了。”

“等到了考场上,如果别人借鉴我写的诗,我也会不高心。”

……

讲台上的夫子眼看他们吵起来,也大吃一惊,问:“何秦,那首诗是你何时何地写出来的?可有旁证?”

“抄袭是很严重的污点,咱们绝对不能随便冤枉同窗。”

何秦暂时收敛部分怒气,对夫子拱手作礼,:“上官夫子,我敢指发誓,那首诗就是我写的。”

“而且,是我前在高大饶宴席上,趁着酒兴写出来的。”

“那赴宴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而且我当时亲手把这首诗写在纸上,那张纸如今一定保留在高大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