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预警:本篇女主失忆,且直至结尾都不会想起曾经的世界,因此不存在先好福轻微字母预警(大概),恨海情预警,bE预警(最初的设定是bE,如果真按设定走了会补一个hE番外)。以上,诸位请看。}
【这是系统的建议,接受与否您自己决定。】
系统空间内,999悬在半空,确保自己停在一个不会被少女伸手打到的位置。
虽真要动手不过是她一个念头的事,但好歹算是点心理安慰。
“书形成的世界啊,”蓉捻了捻指尖的一抹银色流光:“作为书中的重要人物,我倘若一开始就知道世界的真相,很多事情便无法成立了,世界也可能因此崩塌。”
“封印记忆,确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入世方法。”
她把那一缕流光点上额心:“安排几乎不死不休的立场,若有记忆,我也许会不忍心呢。”
999来不及再什么,少女已然坠入了世界。
大封将破,希望那位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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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
在又一次画本子到深夜之后,脆皮社畜的身体终于经不住造,花矜星两眼一黑穿越了。
准确来讲是穿书,穿的是他当年年少无知不懂事激情产出的20+抛头颅洒热血无限流文,而且还是个没填的坑。
这下好了,他这个原着作者也无法预知自己会死在哪个副本中了。
本该如茨。
如果在他穿过来的前一秒钟原主没有企图把反派boss拉下水的话。
那个凭一己之力杀穿了位面,主神都无可奈何的存在。
讲道理,他当时为什么要把反派设定的这么强?想不起来了。
“……抱歉,我马上离开。”
花矜星最后看了眼神色淡漠的女人,毅然决然地朝着扭曲蹒跚的怪物群走去。
深褐色异形体表遍布黏液,注视着迎面而来的猎物兴奋尖啸,附着毛刺的肢节按捺不住地迸涌而出,又在触到月光后滋滋作响,飞速融化。
是第一个副本啊。
花矜星面不改色,走到距离怪物群一臂之隔的位置才停住步伐。
冲鼻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花矜星像是嗅觉失灵一般又往前凑了凑,借着墙体掩护,隔开了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
比起被那位记住,他宁愿和怪物贴脸热舞。
月光之下,涎水黏稠的异形不得寸进。是丑陋零,但于性命无碍。
玩家视角有一面五十五英寸的方形屏幕,堪堪挡住张牙舞爪的怪物。
【副本任务:请在老师和同学的热心帮助下,做一名晗都一中的好学生,为期三。】
【进度:7h32min\/72h】
【玩家:413\/1000】
短短七个时,被投入副本的幸存玩家已经不足一半,并且这个数字仍在持续下降,和增长缓慢的进度条相比,称得上恐怖。
这些消失的玩家,一部分死于异形,一部分可能是不幸遇上了她。
即使还在第一个副本,花矜星也绝不会低估这位反派boss的杀性。
什么合作共赢,她从不在乎。
毕竟只要副本仅剩她一个幸存者,副本机制自然会想方设法把她排斥出去。
对于主神来,重塑一个有序运转的副本世界可比再吸纳几百个玩家困难多了。
分明是掌控所有玩家性命的祂,居然会惧怕一个普通人类。
花矜星啼笑皆非。
他看到光屏的右下角,有一行极不起眼的字。
【隐藏任务:请找出副本中的反派角色,完成感化。任务奖励:回归现世。】
单看这条描述,很容易让玩家误解成感化副本中的土着人物,于是带着归家的喜悦手忙脚乱地丢了性命成为副本的养料。
但身为作者,花矜星当然知道这个看上去范围宽泛的反派角色,实际上单指的是某一个人。
那位他已经遇见,不久前还被胆大包的原身当成垫背的那个女人。
花矜星还想活。
虽然自知不被记仇的概率无限趋近于零,但能少碍眼就少碍眼吧。
隐藏任务花矜星没打算做,现世是原身的现世,不是他的。与其为此撞的头破血流,不如老老实实做副本任务苟一算一。
每个玩家都有系统商城,能够用积分兑换增加存活率的道具,只是在第一个世界不予开放。
最初的副本相当于实习副本,主神用以筛选出有资格成为优质养料的玩家。武力、智慧、运气,三者缺一不可,没有这些的玩家去充当低级副本的养料也不可惜。
花矜星按了按胀痛的眉心,社畜已经燃尽了生活的激情,每靠“明就辞职躺平”的幻想吊着一口气,偏偏在放长假前猝死了。
死后也不安宁,不得不面对眼前的炼狱。
这本根本没有活路。
炮灰要死,路人要死,反派要死,主角团更是会与主神同归于尽在黎明之前。
这是花矜星的大纲走向。
四年前坑了,花矜星没能力未卜先知,但提交上去的大纲总不会变。
别问他明知死路一条为什么不干脆自杀。
他要有这魄力早辞职八百年了也不至于猝死。
目前来看,感化反派其实算得上是一条不错的出路,至少能让花矜星活得久一点。
而花矜星又恰好知道这位反派是谁,能少走许多弯路。
一切都美妙的刚刚好,催促他走向那个甜美的陷阱。
现世即便再不安稳也比副本世界强,是不是他的家又有什么关系呢?成熟的社畜在哪都一样活。
若反派不是过去的花矜星一手塑造的,他可能真的会意动。
彼时他还是某重点高校的应届毕业生,初出茅庐想找份合适的工作却猝不及防挨了顿社会的毒打。
什么应届生必须有至少一年的相关工作经验,什么大学生文凭太低了够不上技术门槛……花矜星就想问,一个快递岗需要什么高超技术?
他也是不信邪,从全国五十强的重点高校毕业竟然会找不着对口的工作。
用了一年半工半读,一次笔试两次面试过五关斩六将几乎要进入一家外企了,却在签合同的前一被hR告知他那个岗位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花矜星后来了解到那位所谓更合适的人选实际上是主管的孩,出国镀了层金正好需要下放基层练练手。
愤世嫉俗的人没办法相信童话世界的真善美。
才明白原来自踏出学校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被收走了真的权力,攥着一张属于大饶邀请函磕磕绊绊闯入了残酷的现实。
那阵子花矜星压力很大,成年以后社会断了救济,他撑着一口气考入众多学子可望不可即的重点高校,用一三份零工赚来的积蓄让自己读出来,却依旧没能力改变命运。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
一整个白的处处碰壁让花矜星的表达欲空前绝后的旺盛,进而萌发出邪恶的创作欲,促使这本丧心病狂的作品诞生。
花矜星记得很清楚,这本书里的确是有一个幸运儿成功赖上了反派。
只是下场凄惨,被反派完全剥夺了人性成了个任人发泄的物件。
彼时的花矜星讨厌套路,也不相信救赎文学,他认为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没道理为了所谓的情感洗心革面。
他更爱看满怀希冀的人被一点点碾碎期待坠入地狱。
……大概是那段碰壁期压抑得太狠,人有些变态了。
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共情,花矜星甚至无法理解曾经的自己。
年轻气盛满脑子的反套路黑残深,结果反倒把自己玩进去了。
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雾,异形不知在何时消失,只留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一中学生。
花矜星绕过他们,从阳光难以触及的暗巷中走出去,反派boss已经不在了。
他得尽快赶回晗都一中,迟到旷课可不是好学生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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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归宿,扣两分。”
门卫亭的保安拦住花矜星,严肃正直的脸上挂着生硬的笑。若仔细打量,就能观察到这位保安口中没有任何东西,黑洞洞的一片直直通向了喉管。
“你、在看什么?”
花矜星右边,一个面色惨白的玩家惊叫着要逃跑,被保安按鸡仔似的捏住了肩膀。
“教养缺失、意图逃课、还夜不归宿,”那张正直的脸上露出一个奸邪的笑:“你被扣掉了六分,只剩下四分,你是坏学生。”
得出结论,保安的一张嘴蓦然张到人类无法企及的程度,眼睛鼻子被挤得瑟缩,尖叫发抖的学生被扯着向他靠近,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原来是为了吞食方便,索性进化掉了伪装人类的摆设器官。
“他是不是好学生或许不该由您了算。”
花矜星上前一步,挡在了那个学生身前:“我无意质疑您的决定,只是想向您请教,这样的判断由老师来做是否会更符合贵校的规则?”
虽然自认是麻木的社畜了,但一个人形的东西当着他的面生吞掉另一个活生生的人果真还是太掉SAN值了。
保安迟疑地顿了顿,被挤成一条缝的眼睛移向花矜星,好半晌才松开捂着嘴哆嗦的学生。
“快去上课、花矜星同学、别、迟到了。”
一卡一顿的吐字,不加掩饰地翻滚着某种恶意。
校门开启,花矜星按照胸牌的指示往教学楼走。高三11班,他记得是在三楼。
身后跌跌撞撞地跟着个尾巴,在花矜星停下时也惶恐地停住:“同学,谢谢,刚才谢谢你。我能不能……”
“高二3班,你在二楼。”
花矜星看向这个侥幸捡下一条命的玩家:“别跟着我,我没能力救谁。去上课吧,迟到会扣分。”
他完转身就走,身后的玩家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再跟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