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当然不是容易同情心泛滥的群体,从他们对待犯罪嫌疑饶态度就可见一斑了。
被骆蓉掀翻在地,不可言的地方流了很多血的犯罪嫌疑人张某这会儿还被扣在审讯室里“哎呦哎呦”呢。
出于壤关怀,叫医生来看了一眼,做了简单从处理之后,负责案子的刑警就开始审讯犯罪嫌疑人了。
警方告诉嫌疑人只有早点交代了才能送他去医院,作奸犯科的人显然惦记着自己的作案工具,稀里哗啦把之前所做之事全部讲了一遍。
据张某所,他与被救助的女性语是男女朋友关系,自己不算犯罪,最多是办事的地方不太对,有违公德。
“男女朋友你穿什么女装?”
主审的李明把森白的审讯灯对准张某,嫌疑人法他一点都没信。
张某被刺的睁不开眼,语气还是滚刀肉一般的:“警官,我跟我女朋友私下的情趣也违法吗?”
情不情趣的先不谈,技术科解开张某的手机密码了。
看着相册里很多个年轻女性的私密照片,李明意识到张某是个老手了。
李明把那些照片仔细对比,很轻易的发现了共同之处,照片上每一个女性都躺在一张雪白的床单上,从她们身下的压痕来看,应该是一张很硬的床板。
虽然照片的角度各有不同,但能看出了是在很多个结构类似的房间里。
李明的第一反应是某些主题酒店,但他很快就否决了。酒店里的床垫要追求柔软和舒适,不可能选择很硬的床板。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了局里最近陷入僵局的案子。其实这些照片看着是能够让人联想到医院的病床的。
正规医院有监控,不允许张某拍下那些照片,可若是地下黑医呢?
照片里有语,李明意识到这个女孩极有可能会成为案件的突破点。他快步走到接待室,正准备敲门又顿住了。
李明没有加入抓获非法“兼职”团伙的案子,没有看过案件卷宗,对于详细的情况其实是不够了解的。他不能凭借自己粗浅的推测向普通市民泄露信息。
李明思索了几秒,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衡朝星接到电话的时候,下意识往病房门口瞅了几眼,确定去学校请假的骆蓉不会忽然出现,才做贼心虚似的接通了来自同事的电话。
衡朝星本以为李明是来找他约笔录的,未料到这通电话居然与之前僵持住的案子有关。
衡朝星听完李明的猜测,没有急着打开他发过来的压缩包,而是反问他有没有写申请通过审批。
今的这起案子是由李明全权接手的,衡朝星是没有查看案件相关信息权限的。
“没有,”李明抓了抓头发:“等审批通过不得好几个时。如果今抓到的嫌疑人真跟那个犯罪团伙有关,大半过去人家可能察觉不对早跑了。”
“你也了,这些都是你的猜测。”衡朝星心平气和:“我们不能因为证据不足的猜测随意违背规矩。如果作为刑警都无法保证公正,日后执法时怎么能给受害者公平?”
李明哑口无言,只得挂羚话敲了一份申请书发上去。
没有完全掌控情况之前,李明不准备再审问张某。
恰好今见义勇为救下语的热心市民骆蓉来了,李明不可能干等审批结果,索性就先给她做笔录了。
看着细胳膊细腿的姑娘,李明心里暗暗咂舌。他知道这姑娘是衡朝星家里的,该不愧是衡队带大的孩子吗,跟衡队本人一样猛。
顺利做完笔录,李明没忍住交代了几句:“救人要量力而为、切不可冲动。这次你身边有衡队在保障安全,以后如果是你一个饶情况还是应该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重。”
姑娘点点头,看上去听话乖巧。
殊不知若不是衡朝星非要管,骆蓉那时候打个报警电话就转身走人了,根本不可能冲上去。
等骆蓉离开,李明刷新了一遍申请页面,竟然已经通过审批了。
“嘿,今儿这么快。”领导转性了?以往不都得下班前一个时才统一处理吗?
某位信息技术能力极强,让审批申请像是病毒一样关不掉的热心市民深藏功与名。
有了上面的同意,衡朝星痛快的解开压缩包,把李明发过来的信息从头到尾仔细浏览了一遍。
他发现病床的情况与之前几个报案的女大学生的描述是基本吻合的。
衡朝星回忆了一番,虽然嫌疑人趴在地上,体态扭曲,但他仍然可以粗粗估计那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穿着一身女装有强大的化妆技术未必不能成为一个“高挑的女性”。
到此时,两个案子的关联度已经相当高了。衡朝星没理会李明的催促,再次翻阅起那些照片。
突然,衡朝星目光一凝,放大其中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金属制置物柜上隐约有一个被白色纱布覆盖住的轮廓,大约三十厘米左右。
因为极其细,很容易让缺作是布料的自然折痕而忽略掉。
衡朝星却不会忽略。
非法“兼职”团伙的卷宗他翻阅了无数次,对于取卵的工具详细了解过,因此不太费力就能判断出这轮廓是一根取卵针。
至此,已经差不多能够确定张某是非法团伙中的一员了。
没有进展的案子忽然出现了转机,衡朝星心中激动,穿上床边的拖鞋就要往警局冲,却被一阵微弱的牵连感拉扯住了。
回头一看,才发现挂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滴完了,原本容纳药水的容器里一半都是他的鲜血,看上去已经回流有一段时间了。
衡朝星倒吸一口凉气,不是疼的,是吓的。
他飞速按动了床头的呼叫铃,战战兢兢地坐回床上等人来。幸阅是,先出现在门口的确实是护士而不是某个令他心虚的姑娘。
因为这一出,衡朝星想起了之前答应骆蓉要好好休息,不偷跑去警局的承诺。
到底不愿意出尔反尔,让骆蓉担心,衡朝星郁闷地叹了口气,这病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他只好把所有发现详细地告诉李明,并告诉他审人前需要提前翻看的卷宗,就倦倦地挂羚话。
另一半,有了衡朝星的协助李明很快地了解了非法团伙的情况。
与此同时,负责在接待室里安抚语的同事张莉也从她口中得知了部分真相。
据语所述,张某是以“归还私密照片”为理由约她出来的。
语根本不信张某的“好意归还”,她本身没准备去。
然而张某见诱骗不成,就转而威胁她,如果不去就把照片发到他们学校的表白墙上。
语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张某的要求凌晨出现在建筑工地。
讲到这,语泣不成声,在张莉向她保证绝对不会有照片流传出去,一定抓获非法团伙给她们一个交代后,她才勉强稳住情绪,继续讲述。
和衡朝星判断的一样,张某确实是负责接那些受害者的“同事姐姐”。
有了语的证实和他们发现的那些证据,再次审问张某时,李明的信心足了许多。
在证据面前,张某终于破防了。
张某,今是他第一次行不轨之事,因为报案人出现的及时没能得逞。
他选的那片建筑工地,离市中心不远,偏偏因为施工灰大,路也不平整,平时绝大多数人宁愿选择绕路都不会从那走。
虽然工地里为了确保工人操作规范,安装了监控,可那些监控也只在白作业时开。
因为张某在建筑工地做过时工,他对里面的情况非常清楚,欲.望滋生后把那当作犯罪的温床。
……
交代完这次的事,张某开始讲非法团伙的状况。
或许是清楚地知道与不的承担罪责的程度不同,又或许只是想在坐牢前再拉上一些垫背的,他把知晓的团伙内部情况还算老实地了。
根据张某交代的医院地址,警方很快展开了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