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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N次元 > 快穿GB:炮灰的命也是命呀 > 第28章 雪落人未归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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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槿星从没想过要姬蓉死。

接到探子送来的密报时他正在翻一本发黄的百草图册。

还在那座雪山上时,他就最爱看这本册子,翻看这些草药的种种功效,盘算着之后的谋划,是他在身处地狱般难熬的日子里唯一的慰藉。

只是这日他翻看着图册,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心脏怦怦乱跳,似要从云槿星的喉管中蹦出来,让他呼吸不畅。

不会有事的,云槿星竭力安慰自己。

虽然他给姬蓉下了药,但并不是睿文王递过来的那一包化功散。

睿文王给的化功散会通过损毁经脉的方式,化去姬蓉所有的内力,千疮百孔的经脉会让她终身都无法再修习内力,云槿星重新配了削弱版的药。

他确信弱化后的药效只能化去姬蓉的内力三日,三日之后便会恢复。

而且准确的并不是化去,而是将她的内力从经脉逼到血液中去。她对于内力的掌控程度越高,就恢复的越快,可能都用不到三日。

云槿星知道自己没出息,哪怕王竹因她而死,哪怕答应了睿文王的合作,哪怕她表现出的所有柔情蜜意或许都是在骗他……

他却依旧下不了手,让姬蓉失去所有内力,从此变成一个废人。

云槿星只是想让姬蓉受些伤,让她也尝一尝王竹临死之前的痛苦,仅此而已。

他连让姬蓉失去内力沦为废人都舍不得,又怎么可能会要姬蓉的性命?

虽然睿文王答应过云槿星不会取姬蓉的命,但他不能把她的安危寄托在一个笑面虎的承诺上,因而他令一批弓弩手潜藏在连城山四周的群山上。

并告知她们一旦发现睿文王手下的人有对姬蓉下杀手的迹象,不必顾虑,直接出手,务必要确保她的安全。

这也是姬蓉之前感觉到山上布下罗地网却只出来寥寥数饶原因,那些因为毫无内力而没被她放在心上的弓弩手,居然都是云槿星派去的友方。

云槿星换了药,又安排了众多弓弩手,企图让姬蓉性命无忧。

可人算终究不如算,手中的这封密信,短短几行字却让云槿星心脏骤停:

安阳王与人对掌,受重伤吐血不止,后遇山体滑坡,从山间坠落,现生死不明。

这是世界意识修改原住民意识后,让她们以为自己看到的东西。

祂不能容忍在祂的世界中出现其他的力量体系。

其实很久之前祂就感知到有不同的力量波动,不过使用那力量的人很狡猾,每次祂注视过去时那人都已收手,让祂无法找到外来者是谁。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外来者的尾巴,祂自然要不遗余力地让所有原住民认为她已经死了,这样祂动起手来才算顺应世界发展的趋势。

云槿星不可能知晓世界意识的盘算,故而会对密信所述信以为真。

他看着手中这张薄薄的纸,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纸张不停地颤抖着,让他疑心是眼花不心看错了密报。正想仔细再看看,就见雪白的纸张上骤然落下血红的污渍,让上面的黑字晕染开来,愈发看不清晰。

云槿星下意识用袖子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血红色越来越多,逐渐落满了整张纸。

“王夫!您怎么了!”是才从外面进屋的厮杏花的声音。

杏花看着他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就冲出门外,扯着嗓子喊救命,找大夫。

云槿星心中不愉,姬蓉出事了是该找大夫。可现如今无数双眼睛盯着姬蓉,杏花这样大张旗鼓地喊人救命必然会给她带来麻烦。

他张口就要喊杏花回来,却被呛了一下,才发现纸上的血污原来都是自己吐的血。

啊,是要给他找大夫啊……

眼前的世界不断扭曲,信上的那几行字像是索命的阴鬼,钻进他的眼睛,烙得他生疼。

折腾了一的心脏终于不堪重负,云槿星昏厥过去。

————

“你什么?”

跪在大殿中的人又哆哆嗦嗦地重复了一遍。

元和帝揉了揉太阳穴,道:“甲一呢?”

“甲一大人与安阳王殿下共同坠下山崖,恐怕亦是凶多吉少了。”

“可惜了。”

元和帝站起身缓缓踱步,脸上不见哀思,让人捉摸不透她嘴上的可惜是在可惜什么。

“告诉暗影,朕需要一个新的甲一了。”元和帝回过身,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派人去山下搜搜,见不到尸体朕心难安呐。”

跪着的人受命离开了。

她驾着一匹快马,赶在城门落锁之前出了京城,又换了十几条狭窄的路,出现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山寨入口处。

那里早有戴着恶鬼面具的人候着了,她把元和帝的密信呈给等待良久的甲二就匆匆离去。

甲二展开密信,看着上面更迭甲一的要求,眼中没有丝毫情绪。

暗影中人皆修习一种名为“红嫁衣”的功法,此功法并非绝世神功,却有一点特别之处,便是能将自己的全部内力让渡给她人。

这样短期内能够人为创造绝世高手的功法不是神功,是因为它的缺陷也很大。

传功之人不必,短时间内榨干全身内力,折损寿元,伤了根本。

受功之人同样没好到哪去,强行扩张经脉,表面上看起来强劲实则内里早就分崩离析,内力乱窜亦是短命之相。

知晓元和帝的暗影存在的人都羡慕她手中力量强大,却不知这力量是用无数条性命堆积出来的,实在可悲可笑。

……

在元和帝收到南蛮的消息没过多久,睿文王同样接到了来信南蛮的信鸽。

“你确定这上头消息属实?”

“殿下,下属就是有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密信上做手脚啊。”

“好好好,”睿文王难掩笑意,她脸上带着亢奋的红晕把密信又看了一遍,转而道:“去,找些人去山下,把那些参与谋害安阳王的不轨之徒的尸首都处理干净。”

殿下的人一愣,心翼翼地问了句:“那若是有人从这场劫中活下来了呢?”

睿文王笑容一收,复又笑得愈发灿烂,道:“没有人能从灾之中活下来,本王现在已到了关键阶段,你能理解的吧?”

殿下之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低头应是,转身就准备退下,却被叫住了:

“告诉那些人,行动可以开始了。”

睿文王的声音凉的让人发寒,脸上仍然是惹人亲近的笑意。

其实对于密信所述的结果,睿文王还是有几分诧异的。

她原以为云槿星之前在狱中表现得那般情深义重,临了可能反悔,没想到也不过是个虚伪之徒,亏她还想了其他的计划。

至于那些“对于安阳王的嚣张跋扈积怨已久的刺杀义士”,死了便死了,有皇室为她们陪葬,不算亏。

睿文王很早之前就对姬蓉起了杀心。

早在京城外安阳王和二皇女堵在城门口那次,睿文王就察觉到了怪异之处。废物安阳王能从一匹马飞身到另一匹马上吗?

直到之后安阳王将南蛮击退三千里,得了个将领克星的称号,她开始怀疑姬蓉修习了内力。

到后来安阳王弃马而行,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赶到大理寺门口,终于让睿文王确信她成功修习了内力。

那一瞬间扭曲的嫉妒与怨恨睿文王不愿再回忆。

好在上不负有心人,连城山七座峰,偏偏是安阳王所在的那一座山体滑坡,大抵是上都看不惯她。

于是几经波澜,终究是让她如愿。

南蛮与京城到底隔着国界,得意洋洋的睿文王怎么都猜不到,她以为大半死于灾的“义士”,早就被元和帝的人变成了山崖下的一具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