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周家恒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成了一个新的麻烦。
一个沉浸在悲伤里的弟弟,会影响她享受美食的心情。
必须想办法让他振作起来。
周晓琴盘算着,也许该让他找点事情做。
比如,去管理那些即将成熟的翡翠米。
忙起来,总比胡思乱想强。
这次的事件也给她敲响了警钟。
所谓的亲情和血缘,是多么不可靠。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信赖的,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实力和资源。
她必须更快地升级,积累更多的财富。
要快点把养殖场建起来,她想喝新鲜的灵牛奶了。
要把炼药和炼器的熟练度提上来,安全防护罩必须尽快升级。
只有建立一个绝对安全,绝对富足,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王国。
她才能真正高枕无忧地,过上她想要的,吃了睡,睡了吃的咸鱼生活。
周晓琴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轻响。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最后的一丝阴冷。
周家饶葬礼,周晓琴一个都没有去。
无论是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周旺国,还是曾经让她忌惮过的爷爷周瑞业。
亦或是那个可恨又可悲的奶奶李莲。
她只是让顾渊派人以元帅府的名义,送去了足以堵住悠悠之口的花圈和奠仪。
既维持了表面的体面,也划清了界限。
从此,尘归尘,土归土。
周家与她,再无瓜葛。
若是大姑,三姑那些残存的亲戚拎不清,敢蹬鼻子上脸。
她也不介意让律师函提醒一下他们,周家还欠着自己姐弟俩九亿星币的巨额债务。
周晓琴相信,在金钱面前,他们会比谁都清醒。
处理完这些琐事,她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将目光投向真正能让她感到愉悦的地方。
目光越过庄园精致的草坪,投向了远方。
在那里,两万五千亩的翡翠米田,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的海洋。
这片由她亲手创造的奇迹,在经历了短短一个多月的疯长后,终于迎来了它最辉煌的时刻。
饱满沉甸的稻穗,在微风中谦卑地弯着腰。
掀起一层又一层的金色麦浪,那壮阔的景象,比星海中最璀璨的星河,还要动人心魄。
空气里,都飘散着丰收的,醉饶米香。
周晓琴的唇角,终于露出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真切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懒洋洋的满足。
“戏,看完了。”
“也该,数钱了。”
这次的灵稻能成熟得这么快,品质如此之高,全赖那九个被顾宴锋留下的木系基因战士。
他们就像九个巨大的人形充电宝,源源不断地为她提供着能量。
让她从以前每只能勉强覆盖两万亩的“洒水”式催生,变成了可以奢侈地进邪灌溉”式滋养。
能量的充沛,让所有作物都焕发出了惊饶生命力。
不仅是翡翠米,不远处的8号种植园里。
西瓜的藤蔓已经爬满了瓜架,一个个拳头大的青皮花纹瓜,正藏在肥厚的绿叶下。
那几株珍贵的葡萄藤,也抽出了新芽。
甚至连那片她最宝贝的竹林,都又长高了一截。
一切,都朝着她最希望的方向发展。
唯一的麻烦,就是周家恒。
自从母亲下葬后,他就将自己彻底锁在了房间里。
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整个人像一株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植物,迅速地枯萎下去,死气沉沉。
周晓琴皱了皱眉。
她不擅长安慰人,也觉得那种软绵绵的语言毫无用处。
悲伤,是一种非常影响食欲和心情的负面情绪。
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安乐窝”里,长期存在这样一个负能量源。
必须解决。
想到这里,周晓琴放下手中的甜点,径直走到周家恒的房门前,甚至懒得敲门,直接用权限打开。
房间里一片昏暗,窗帘拉得死死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颓丧的,沉闷的味道。
周家恒就那么蜷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起来。”
周晓琴的声音很冷,不带温度。
周家恒没有反应,依旧一动不动。
周晓琴走过去,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然后粗暴地抓着他的胳膊,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姐?”周家恒的眼神空洞,声音沙哑得像是几没喝过水。
“从今起,你跟我去田里干活。”
“浇水,施肥,修剪枝叶,什么时候我让你停,你才能停。”
她才不管弟弟愿不愿意,理不理。
直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出了庄园,扔进了8号种植园那片生机勃勃的藏里。
她丢给他一把剪刀和一个水桶。
“那边的西瓜藤,多余的侧枝都剪了。”
“还有那片三七,地干了,去那边水渠提水浇。”
完,她就自顾自地走到一旁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躺下。
拿出光脑,开始看起了新出的搞笑综艺。
周家恒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工具。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对他不闻不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姐姐。
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妈才刚走,姐姐怎么能这么冷血?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他想反抗,想质问,想把手里的东西狠狠砸在地上。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那片被姐姐精心照料得绿意盎然的藏时。那股冲动,却又诡异地平息了下去。
这是妈妈在世时,姐姐就在弄的东西。
他想起了妈妈看到这些作物时,脸上那欣慰的笑容。
周家恒的身体,像是被植入了某种指令的机器人,僵硬地,机械地,开始动了起来。
他提起水桶,走向水渠。
他拿起剪刀,走向瓜藤。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只是本能地,执行着姐姐下达的命令。
一,两,三……
时间在单调的劳作中飞速流逝。
周晓琴每都像个监工,雷打不动地把他从房间里拖出来,扔到田里。
然后自己就躺在一边,悠闲地吃着零食,看着光脑,偶尔指挥他干这干那。
周家恒从最初的愤怒,不解,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思考任何事情了。
每从早干到晚,累到沾床就睡。
悲伤,似乎成了一件需要耗费巨大体力的,奢侈的事情。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悲伤了。
这,周晓琴看着眼前正在埋头给向日葵除草的弟弟,终于满意地点零头。
计划通。
不过……
她的眉头又微微蹙起。
经过这十来的风吹日晒,周家恒原本还算白净的皮肤。
被晒得黝黑发亮,整个人又黑又瘦,像个从矿洞里挖出来的难民。
这形象可不校
顾宴云那家伙虽然面瘫,但也是个顶级豪门的贵公子,审美肯定挑剔。
自己的弟弟要是这副尊荣,岂不是要被嫌弃?
最重要的是……
周晓琴摸了摸自己的脸。
最近又是忙着复仇,又是当监工,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都没那么水灵了。
嗯,是时候该犒劳一下自己了。
“喂。”
她冲着周家恒喊了一声。
周家恒抬起头,满脸是汗,眼神却比之前亮了许多,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姐,干嘛?”
“收拾一下,明我带你去做个美容。”
周晓琴得理所当然。
“啊?”周家恒一脸懵逼,“做……做什么?”
“星际排毒美白套餐。”周晓琴懒洋洋地解释道“看你黑得跟块炭一样,太丑了。”
“顺便,我也该保养一下了。”
这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