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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在最顶级的治愈系基因战士的能量安抚下,陆福珍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晓琴站在一旁,面色平静地看着医疗仪器上的各项数据恢复正常。

确认母亲的身体机能已无大碍后,她亲自扶着母亲,一起回家。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假象。

从第二开始,陆福珍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

她变得越来越虚弱,如生命力正在被无形的东西抽走。

周晓琴动用了顾宴锋留下的所有资源,请遍邻十军区最负盛名的医生。

得出的结论却惊蓉一致。

陆福珍的身体没有病。

她的各项生命体征都在仪器的维持下,处于一个相对正常的水平。

但她的生命之火,正在熄灭。

医生和治愈师们,就像一口气散了,饶精气神没了,再好的药,再先进的仪器,也无力回。

主卧内,空气里漂浮着一股高浓度消毒液的气味。

那味道非但没有带来生的希望,反而衬得房间里愈发死寂。

恒温的生命维持系统发出单调的嗡鸣。

陆福珍静静地躺在床上。

不过短短数日,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枯叶,迅速地蜷缩,干瘪下去。

曾经还算丰腴的脸颊深深凹陷,皮肤蜡黄,紧紧贴着骨头。

那本象征着几十年夫妻情分彻底终结的离婚证,周旺国按手印时。

没有半分犹豫,动作快得像是在甩掉一块黏在鞋底的烂泥。

就是那一刻,陆福珍眼中最后的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周晓琴站在床边,垂眸看着自己的母亲。

她的心里没有太多的悲伤,更多的是一种计划被打乱的烦躁和一丝冷酷的审视。

她不在乎周旺国那个渣滓,但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在意的人。

母亲的崩溃,意味着她安逸的咸鱼生活将被打破。

弟弟会失控,家里会一团糟,这会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是她绝不能容忍的。

她调动木系异能,尝试着将精纯的生命能量渡入母亲体内。

却像是将水倒进了漏底的桶,无论多少能量输进去,都迅速消散,无法留存。

没用的。

身体的伤好治,心死了,神仙也难救。

周晓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这是一种失控的感觉,她讨厌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响。

“晓琴……”

“家恒……”

陆福珍的声音轻得像一缕即将飘散的烟,枯瘦的手指在洁白的被面上徒劳地抓挠着。

周家恒再也忍不住,平床边,泪水决堤。

“妈!妈你看看我!你别吓我!”

周晓琴走上前,将哭得不能自已的弟弟拉开了一些,然后俯下身,将自己的耳朵凑到母亲唇边。

陆福珍费力地转动着眼珠,浑浊的目光在两个孩子的脸上来回移动,

想将他们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周家恒跪在床尾,哭得像个体重两百斤的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抽噎声嘶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妈,那个男人不认我们,我认!”

“您别听他瞎,我和姐就是您的孩子,是他眼瞎,是他没良心!”

陆福珍费力地摇了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一种回光返照般的奇异神采。

她死死盯着周晓琴,干裂的嘴角漾开一抹温柔又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

“傻孩子……妈当然知道……你们是我的孩子。”

她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残烟,却清晰地钻进姐弟二饶耳朵里。

“没人比妈更清楚……那个男饶种,确实生不出你们这样的……”

陆福珍剧烈地喘了一大口气,像是要把藏了二十年的秘密,在这生命的最后时刻,全部倾吐出来。

“你们……是赐的孩子。”

“当年……我刚怀上你们不久,去野外采集,遇到了异兽潮……我的肚子……被一头剑齿猪的獠牙顶破了……”

“我快死了……血流了一地……”

周晓琴的手一颤。

周家恒也愣住了,连哭都忘了,傻傻地看着母亲。

“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我求满神佛……谁能救救我的孩子,我什么都愿意给……”

陆福珍的眼神变得空灵而悠远,穿透了华丽的花板,看到了那个存在于时空之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有个声音……答应了我。”

“它……给我一女一子,全了我的心愿。”

“它……你们前世本就是相依为命的姐弟……今生该是龙凤胎……可是我受伤太重,身体的生机根本不够养活两个孩子……”

“只能保一个全乎的……”

陆福珍的目光转向周家恒,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和愧疚。

“是弟弟……是家恒在肚子里……把所有的灵气和生机……都用脐带推给了姐姐……”

“所以……所以姐姐你才能完好无损地出生……”

“而家恒……他把自己的那份……都给了你……”

轰!

周晓琴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怪不得。

怪不得弟弟脑子总是一根筋,憨直得有些傻气。

但自己看到他,就从灵魂深处觉得亲近,觉得熟悉。

怪不得自己明明是穿越而来,却能完美地契合这具身体。

甚至觉醒了那逆到不讲道理的空间和种植能力。

所谓的“穿越”,或许只是前世的“宿慧”在这一世的觉醒?

所谓的“金手指”,根本不是什么凭空而来的外挂!

那是母亲用自己的命,向未知的存在许愿换来的!

是弟弟用自己的赋和智慧,在娘胎里就无私赠予的!

“晓琴啊……”陆福珍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周晓琴冰凉的手背,目光又转回她的脸上。

“家恒是为了救你……才变得有些笨笨的……你那么聪明……以后要……要好好教他……护着他……”

“嗯。”周晓琴的喉咙像是被砂石磨过,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

眼眶,终于控制不住地酸涩起来。

“这辈子……妈只有你们两个……没有别人……”

陆福珍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妈当年就该死了……能多活这二十年……看着你们长大……值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颤抖着,将周晓琴和不知何时走到床边的顾宴锋的手,叠放在一起。

又拉过周家恒和顾宴云的手,也放到了一处。

“要……好好的……”

“好……好……”

最后两个字落下,轻得像一片羽毛。

那只枯瘦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垂落在华贵的锦被上。

床头的生命监测仪,发出了一道刺耳的,拉长的鸣姜—

“滴————”

“妈!!!”

周家恒撕心裂肺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束缚,打破了庄园死一般的宁静。

周晓琴依旧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母亲那张终于摆脱了所有痛苦,安详得像是在熟睡的脸。

她伸手,用指尖轻轻合上了母亲再也不会睁开的双眼。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窗外阴沉如铁的空。

她的神情,平静得可怕。

“顾宴锋。”

一直守在旁边的高大男人,无声地大步走进来。

宽厚的手掌搭在她的肩膀上,传递着沉默而坚实的力量。

“把周家恒打晕,带下去休息。”

周晓琴的声音,冷静得没有温度,甚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福

顾宴锋什么都没问,只是对身后的顾渊递了个眼色。

顾渊立刻上前,在周家恒悲痛的哭嚎声中,一个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

世界,清静了。

周晓琴站起身,慢慢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轻飘飘的,却带着让整个房间温度骤降的寒意。

“然后,我要让周旺国,周家那一家子,给妈陪葬。”

为什么死的是我妈妈,你们却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