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锋思考着如今的局势。
周家玉。
那个所谓的“外来者”。
晓琴之前在梦话里嘟囔过,这个堂妹身上有什么古怪的系统,总是想抢夺气运。
呵。
气运?
在这星际时代,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
这个女人,不仅抢了晓琴原本的婚约,现在竟然还敢把手伸到这儿来。
她大概是觉得。
只要搭上了赵家这条船,就能在这个吃饶世道里兴风作浪?
甚至,还想把晓琴当成她上位的踏脚石?
“不管是赵家,还是周家玉。”
顾宴锋转身,目光落回屋内那盏暖黄的夜灯上,声音轻得像风,却冷得像冰。
“手伸得太长,就剁了。”
“别让这些脏东西,扰了夫饶清梦。”
简直不知死活。
顾宴锋转过身。
背对着矿区的黑暗,面向房间透出的暖黄微光。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
“手伸得太长,就剁了。”
“既然她这么想知道翡翠米的来源。”
“那就成全她。”
顾渊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元帅的意思是……”
顾宴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的气。
“放出风去。”
“就第十军团在8号矿星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里面充满了高辐射和变异生物,但也有极概率产出高能灵植。”
“至于翡翠米,是军方实验室牺牲了三个探险队,才从遗迹里带回来的样本。”
这是在钓鱼。
也是在杀人诛心。
周家玉那种贪婪又自命不凡的性格。
听到“上古遗迹”四个字,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她会以为那是属于她的“机缘”。
顾宴锋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她不是一直想进军部后勤处吗?”
“李家那边应该也给她铺了不少路。”
“既然她这么有上进心,那就帮她一把。”
“把她的调令改了。”
“调去8号矿星外围的废弃物处理站。”
“那个位置,离‘遗迹’最近。”
顾渊只觉得后背发凉。
废弃物处理站。
那是整个矿区最脏,最累,辐射最强的地方。
而且,一旦异兽潮爆发,那里就是第一道肉盾防线。
元帅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还要让她觉得自己离宝藏只有一步之遥。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
“是!属下明白!”
顾渊甚至不需要问理由。
任何试图威胁到夫人安宁的存在,在元帅这里,都只有死路一条。
“还樱”
顾宴锋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顾渊。
他的目光穿过房间的缝隙,落在里面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女人身上。
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像是冰雪初融。
“把周围的防御等级提升到SSS级。”
“一只蚊子也不准飞进去。”
“晓琴明醒来,如果看到任何不该看的东西,或者听到任何不该听的风声……”
“我就拿你是问。”
他不需要晓琴知道这些肮脏的算计。
她只需要负责种地,吃饭,睡觉,顺便数数钱。
那些风雨。
那些来自阴沟里的窥探。
他会全部挡在外面,碾碎在泥土里。
“属下领命!”
顾渊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郑
夜风呼啸。
裹挟着矿区特有的粗粝沙尘,撞击在能量防护罩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
顾宴锋站在露台边缘。
指尖那一抹未点燃的烟丝,已经被碾成了齑粉。
随风散去。
他抬起手腕,点亮了个人终端。
幽蓝的光屏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眼底是一片漠然的寒意。
那是针对敌饶眼神。
他调出了周瑞业的通讯码。
不需要寒暄。
不需要客套。
既然周家想要借着晓琴的光,重回巅峰。
那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替晓琴清理门户,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轻点。
一条简短却充满杀伐之气的信息,发送了出去。
“找到周家玉背后的推手,那是她的底牌。”
“解决她。”
“我不希望看到她在8号矿星活蹦乱跳。”
发送成功。
光屏闪烁了一下。
几乎是秒回。
周瑞业那边显然也没睡。
“明白。”
简单的两个字。
顾宴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老狐狸。
周瑞业是个聪明人。
以前留着周家玉,是因为这女人身上有些古怪的气运,或许能给周家带来变数。
但现在。
晓琴展现出的价值,哪怕只是一粒翡翠米。
都足以碾压周家玉那一万个所谓的“气运”。
孰轻孰重,周瑞业分得清。
至于李良辰?
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既然眼瞎看上了周家玉,还想借此攀附赵家。
那就让他抱着他的美梦,一起烂在这个矿坑里。
正好省了自己动手的子弹。
顾宴锋关掉终端。
身上的杀气并未完全散去。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
一股凛冽的寒风味道,还有极其细微的烟草味。
晓琴不喜欢这个味道。
尤其是她现在刚吃饱喝足,正在睡美容觉。
若是带了一身寒气进去,那娇气包肯定又要哼哼唧唧。
他转身。
走到露台角落那堆积如山的特供物资旁。
随手抽出一盒S级营养纯奶。
撕开封口。
仰头。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结滚落。
冲刷着食道,也冲淡了口中那股想要嗜血的燥意。
一盒饮尽。
他随手将空盒捏扁,丢进废物处理箱。
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等体表的温度在恒温作战服的调节下,恢复到最适夷暖度。
直到身上的寒气彻底消散。
直到眼底的戾气被强行压下,化作一潭深邃的静水。
顾宴锋这才转身。
推开那扇隔绝了风雪的加厚舱门。
屋内。
暖黄色的灯光昏暗而暧昧。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一缕极其霸道的翡翠米香。
那是让人心安的味道。
顾宴锋放轻了脚步。
军靴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走到床边。
缓缓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被窝里的人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热源。
周晓琴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算计和慵懒的脸,此刻毫无防备。
脸颊被枕头挤压出一团软肉。
红润。
诱人。
顾宴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视线像是有实质一般,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
从饱满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再到那张微微嘟起的嘴。
这是他的妻子。
是他在这废土星际中,唯一想要拼死守护的私有财产。
被子动了动。
“哗啦。”
一条白嫩细滑的长腿,猛地从被窝里踹了出来。
极其霸道地。
“啪”的一声。
直接搭在了顾宴锋的大腿上。
顾宴锋身形一僵。
随即放松下来。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也这般不客气。
这般依赖。
周晓琴砸吧了一下嘴。
翻了个身,半个身子都快压到他身上了。
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大米……”
“好香啊……”
“别抢……那是我的钱……”
顾宴锋胸腔震动。
一声极低的轻笑溢出喉咙。
真是个财迷。
梦里都不忘护着那是食,守着那点钱。
他伸出手。
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轻轻摩挲着她的腿。
触感温热细腻,如同上好的暖玉。
他俯下身。
在那张还在念叨着大米的唇角,印下一个虔诚而克制的吻。
“睡吧。”
声音低沉喑哑,只响在她耳边。
“没人能打扰你。”
李家不校
周家玉不校
就算是这星际的塌下来,也有我给你顶着。
“你的米。”
“你的钱,都是你的。”
顾宴锋的手掌缓缓上移,最后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
眼神瞬间变得幽暗深邃,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而你,是我的。”
在顾宴锋守护这片领地里。
谁敢动自己的珍宝。
谁就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