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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玄幻 > 我的夫人竟是最终Boss > 第338章 遗骸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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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锁链崩散,化作无序能量融入混沌。混沌道舟却未作停歇,继续向着那残破遗骸的核心区域平稳驶去。周遭汹涌汇聚的混沌能流,以及遗骸自主激发的其他防御机制,此刻仿佛都意识到了闯入者的非同寻常。

数道琉璃色的光膜碎片从遗骸表面剥落,如同活化的盾牌,交错飞来,试图组成屏障阻挡。盘旋的符文光点也骤然加速,化作一片星光箭雨,携带着迟滞、分解、同化的法则意蕴攒射而至。更有几处巨大的裂痕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仿佛有更庞大的机制正在艰难启动。

凌煌依旧立于舟首,神色淡然。面对这纷至沓来的攻势,他甚至连手都未再抬起。

心念动处,混沌衍道图虚影在身后清晰显化一瞬。图中那融合了太易秩序的脉络微微发光,一股无形却至高的道韵领域以他为中心悄然扩张。

领域所及,那些飞来的琉璃光膜碎片如同撞入粘稠的琥珀,速度骤减,其表面流转的修复法则与凌煌领域中蕴含的定义之力接触,竟开始自相矛盾地自我瓦解——修复的目标被领域定义为可通行之虚影,修复行为本身便失去了意义基础。

而那片星光箭雨,则在领域边缘便纷纷偏离了原本轨迹,仿佛失去了锁定目标,最终环绕领域外围无序飞舞片刻,便耗尽了能量消散。凌煌并未直接对抗它们的分解同化法则,而是以自身道域的存在状态,暂时性地微调了周遭范围的因果关联与存在感知,使得这些自动防御机制无法将他判定为有效目标。

至于裂痕深处那低沉的嗡鸣,在凌煌领域道韵的干扰下,仅仅持续了数息,便如同卡壳的机械,发出一阵无力的杂音后,重新归于沉寂。残骸的能量供应显然不足以支撑更高层级的防御系统完全启动。

道舟就这样,如同行走在无人之境,穿过层层看似凶险实则已失效的自动防御,最终抵达了那庞大遗骸主体的正上方。

近距离观察,更能感受到这造物的宏伟与残破。其材质非金非石,触感冰凉沉重,表面那些纵横交错的裂痕与腐蚀坑洞,残留着多种不同性质力量冲击的痕迹,有混沌侵蚀,有法则崩解,甚至还有一些极其细微、却让凌煌感到熟悉的……逆流污染的气息。只不过这气息极其稀薄古老,仿佛是很久以前沾染,且已被遗骸本身的某种力量压制或隔离。

而在遗骸较为完整的一侧,靠近顶赌位置,凌煌发现了一个相对规整的入口。入口通道同样破损严重,但依稀能看出门扉的轮廓,上面铭刻着一些早已黯淡的、线条粗犷却蕴含某种原始美感的符文。这些符文与秩序联合体那种精密严整的风格截然不同,更接近某种对自然伟力的直接崇拜与模仿。

凌煌略一沉吟,收起道舟,身形飘然落在遗骸表面,立于那入口之前。脚下传来的触感坚实而冰冷,遗骸材质自发吸收着周遭混沌能量,维持着最低限度的活性,抵抗着彻底的寂灭。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入口处一枚较为完整的符文。符文微微一亮,传递出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抗拒与审视意念,似乎在验证触碰者的资格。

凌煌并未强行突破,而是将自身一缕道韵渡入,这道韵中包含了混沌的包容、太易的恒定,以及一丝从玄黄道主不朽道源中感悟到的、同样历经劫波而不灭的坚韧意志。

那枚符文骤然光芒大盛!仿佛遇到了久违的同源气息,抗拒之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激动、悲伤与释然的复杂情绪波动。紧接着,入口通道内残存的、几乎熄灭的照明符文逐一亮起,延伸向深处,仿佛在为久违的来访者点亮道路。

凌煌迈步而入。

通道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宽阔,也更为破败。两侧墙壁上布满了战斗留下的焦痕与裂口,一些区域镶嵌着早已能量耗尽的晶体阵列,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器械残片与不明材质的碎块。空气中弥漫着尘埃与岁月凝固的气息。

他的神念如水银泻地般铺开,仔细扫描着每一寸结构,收集着所有可能的信息碎片。墙壁上残留的部分壁画与刻痕,虽然大多模糊残缺,但仍能辨认出一些内容:描绘着先民探索星空、祭祀古老图腾、与巨大狰狞的混沌生物搏斗、以及……仰望一道撕裂苍穹的璀璨光痕的场景。

那道璀璨光痕的描绘方式,让凌煌心中微动。那并非自然体,更像是一种人工造物,或者,某种伟大力量的显化。光痕的姿态,隐隐与他记忆中不朽灯塔散发的光芒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原始、更具压迫福

随着深入,他来到了一处相对宽阔的厅堂。厅堂中央,有一座半坍塌的高台,高台上固定着一具布满尘埃的、类似座椅的装置。装置前方,悬浮着一块布满裂纹的、半透明晶体板,晶体板表面偶尔有极其微弱的光点划过,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闪烁。

而在高台一侧的地面上,凌煌发现了一具盘坐的遗骸。

遗骸早已化为灰白色的骨骼,骨质晶莹,隐隐有玉质光泽,显示出其生前修为不凡。骨骼保持着打坐调息的姿势,身上覆盖的衣物早已化为尘埃,只在胸口位置,残留着一枚巴掌大、同样布满裂纹的暗红色金属牌。金属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像是一把撕裂混沌的巨斧与一颗燃烧星辰的组合。

凌煌走到遗骸前,并未触碰那金属牌,只是以神念仔细探查。骨骼中残留的道韵早已消散殆尽,但从其坐化的姿态以及周遭相对稳定的能量场来看,此人应是重伤不治,在簇坐化,并以最后力量维持了这一片区域的相对稳定,等待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救援或传承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暗红金属牌上。神念触及,金属牌微微一震,表面裂纹中渗出极其微弱的红光,一段断断续续、充满疲惫与不甘的意念信息,如同风中残烛,传递出来:

后来者……若你能至此……听见此留言……吾乃……擎炬纪元……破晓先锋军……第七探索舰……舰长……磐……

吾舰奉命……探索原初光痕之谜……遭遇……不可名状之灾厄……舰体坠毁于此……混沌海眼边缘……

大多数同伴……罹难……吾亦重伤……本源被……诡异逆流侵蚀……无力回……

光痕……非祥瑞……乃……更高层面存在……投下之……观测之锚……亦或……试炼之碑……

吾等文明……妄图触碰……招致反噬……

后来者……警醒……勿要轻易……追寻那些……超越自身层次之光辉……

金属牌……乃吾身份凭证……亦记录了……部分航行日志……与……对光痕的……初步分析数据……

若你知道……足够坚韧……可取之……或许……有所助益……

愿薪火……不灭……

意念至此,戛然而止。金属牌的红光彻底熄灭,变得冰冷沉寂。

擎炬纪元?破晓先锋军?探索舰?原初光痕?更高层面存在的观测之锚或试炼之碑?

凌煌默默消化着这段跨越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遗言。这与他从秩序联合体那里得到的信息片段,似乎能对应起来,却又更加具体,带着亲身经历者的血泪警示。

那所谓原初光痕,很可能就是不朽灯塔,或者类似性质的造物,在更古老年代的显化。而这个擎炬纪元,是一个试图主动探索、触碰光痕秘密的文明,结果遭遇了可怕的反噬,这艘探索舰便是牺牲品之一。舰长磐提到的诡异逆流侵蚀,很可能就是熵的污染力量,这解释了遗骸上那极其稀薄的逆流气息。

如此看来,秩序联合体并非第一个发现并试图利用那些高维存在的造物。在更早的纪元,便有文明因此覆灭。

凌煌沉吟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以一层混沌道韵包裹,轻轻取下了那枚暗红金属牌。入手沉重冰凉,裂纹深处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舰长磐最后的不甘与嘱停

他没有立刻探查其中的航行日志与分析数据,而是将其暂时收起。目光再次扫过这间尘封的厅堂,扫过那具静坐了万古的晶莹骸骨,心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种洞悉历史尘埃的清明。

又一个试图仰望星空却折翼的文明。

他的道路,注定与这些先行者、与那秩序联合体都不同。

但他们的经验与教训,他们的数据与遗憾,都将成为他道途上的资粮。

凌煌对着舰长磐的遗骸,微微颔首,算是表达对一位探索者的敬意。

随即,他转身,走向那悬浮的、布满裂纹的晶体板。或许,这里面还保留着这艘探索舰最后记录的影像,或者更关键的信息。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及晶体板的瞬间——

整个残骸遗舰,猛地剧烈一震!

不是来自外部的攻击,而是源自遗骸最深处,某种被长久压抑、封印的东西,似乎因为凌煌的进入,取走金属牌,或者仅仅是时间到了极限……

苏醒了。

一股狂暴、混乱、充满贪婪与毁灭欲念的黑暗气息,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自遗舰底层轰然爆发,顺着通道疯狂向上蔓延!

那气息,凌煌熟悉。

正是熵的污染力量!而且,比他在归墟心渊外围遇到的更加凝聚,更加……具有攻击性!

显然,这艘探索舰当年遭遇的逆流侵蚀,并未被完全清除或压制。有一部分污染,被舰长磐以最后力量封印在了舰体深处。如今,封印随着时间流逝与外界扰动,终于到了破裂的边缘。

凌煌眼神微凝,却并无慌乱。

正好。

验证归墟种道之法,以及新悟定义权柄,对抗这种较为凝聚的熵之污染,会是如何光景。

他收回伸向晶体板的手,转身,面向那气息爆发的通道深处。

周身混沌道韵,开始以一种全新的节奏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