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先是看向了红发,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审视,随即他的视线转向了一旁的路飞。
只见路飞身上那燃烧,象征着太阳神尼卡形态的纯白蒸汽与光泽,正在迅速褪去。
橡胶的身体恢复了平日的肤色与质感,只有脸上残留的疲惫,想要长时间保持这状态会大幅度消耗体力。
路飞与这位邪神教教徒四目相对,没有畏惧、没有敌意,只有纯粹毫不掩饰的好奇。
很快他用那种一贯真,直接的语气问道:“真厉害,你们把伊姆送哪去了?”
飞段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血丝,有些渗饶笑容。
他没想到,这个问题会出自草帽路飞之口,而非更加沉稳、思虑更多的红发。
香克斯对邪神教显然还抱有深深的警惕与疑虑,但眼前这个橡胶子,似乎能以一种更为平常的心态,看待他们这些异类。
“现在算算时间……”
飞段抬头,望了望那空荡荡只剩一道淡淡白痕的空,“那颗直径上万米的石头球,应该已经被彻底抛出外了,以我对首领的了解,大概率是被扔向了月球轨道吧,伊姆他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提起这事,飞段忍不住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废墟上显得格外刺耳渗人。
他看向路飞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闪烁着某种复杂的光芒,仿佛有什么话憋在心里,欲言又止。
听到这个答案,香克斯、路飞乃至乌塔都感到一阵意外。
将敌人扔到外?
这种处理方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运用的常规认知。
恶魔果实能力千奇百怪,霸气修炼至高深处亦能引发地异象,但像这样直接制造一个拥有恐怖吸附力,最终能将目标连同大量物质,一起发射到宇宙空间的封印球体,简直闻所未闻。
这确实是一种另类而高效的封印——物理层面的绝对放逐。
霸气对恶魔果实有着一定的克制效果,但面对这种性质迥异,规则似乎都不太一样的忍术,克制效果恐怕就会大打折扣。
远处突然传来沉重而急促的奔跑声,大地随之微微震颤,只见巨人族的洛基王子,扛着一个比他身躯还要庞大数倍,鼓鼓囊囊的巨大包裹。
正迈开长腿,匆匆忙忙地朝这边狂奔而来他的肩膀上,还稳稳站着一个身形相对渺,但气息沉稳的老者——正是罗杰海贼团的旧部贾巴。
“路飞香克斯,我回来了——”
洛基王子洪亮的声音老远就传了过来。
路飞隔着相当远的距离,就闻到巨人王子那巨大包裹里散发出,浓郁的肉香气对于刚经历一场恶战,能量消耗巨大的路飞来,这味道简直是最美妙的福音。
洛基王子轰隆一声冲到近前,将肩上那山般的包裹,砰地一声扔在路飞身旁,激起一片尘土。
他环顾四周狼藉不堪,仿佛被外巨兽啃噬过的战场,一脸疑惑与震撼。
地面的破坏方式极其怪异,并非寻常爆炸或冲击造成的坑洞,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从这片红土大陆上挖走了厚厚的一层,到处都是巨大的凹陷与缺失,东缺一块西少一片。
“伊姆去哪了?”
洛基王子问道,巨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他的见闻色霸气在周围扫过,除了眼前这几人和远处零星的幸存者气息,完全感知不到伊姆那恐怖的存在。
“肉!”
路飞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肚子发出震的咕噜声。
他再也顾不上解释,欢呼一声,直接平洛基王子倒出来的那堆,如同山般的各种烤肉兽腿上,张开大嘴就毫不客气地狂啃起来,吃得汁水四溅一脸幸福。
贾巴从洛基王子的肩膀上轻巧地跳下,落在红发香克斯身边。
他看着周围这片,仿佛经历了世界末日般的景象,又看看安然无恙,至少表面上的香克斯和正在胡吃海塞的路飞,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难道你们真的打败了伊姆?!”
香克斯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起自己仅剩的左手,用食指指向了头顶那片湛蓝、如今只残留一道淡淡白痕的空。
“我们没有打败他,只不过他上了,暂时回不来了。”
“上!”
洛基王子闻言,巨大的脑袋仰得更高,使劲眯着眼睛在空中搜寻,但除了白云和那道正在消散的痕迹,什么也看不到。
他再次集中精神,将见闻色霸气扩散到极限,在周围广阔的区域内仔细感应。
结果依然——除了他们这些人,再无其他强大的生命气息,伊姆真的不见了
洛基王子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气息萎靡、但依旧散发着诡异感觉的银发男人——飞段身上。
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而且似乎知道些什么。
飞段感受到巨人和老者投来的目光,咧了咧嘴,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首领交代的事情大概已经做完,强敌被放逐,继续留下来面对红发他们,对此刻状态糟糕的他来,并不安全。
“我就不陪你们在这里耍了,我也该离开簇,回去复命了”
着他不再犹豫,双手开始快速结出一个,简单却的手印,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升腾起,缕缕稀薄的血红色雾气。
这些雾气般缠绕着他,他的身影在雾气中开始变得模糊,要与这些血雾一同,消散在空气中,这是某种用于脱离战场的特殊忍术。
香克斯、贾巴、洛基乃至正在啃肉的路飞,抽空抬头看了一眼,他们都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出手阻止。
一来邪神教今日之举,客观上确实帮了大忙,二来这个教派太过邪门,与之纠缠未必是好事。
他能主动离开,对目前的众人来,或许是个不错的结果。
就在众人目送飞段化雾,心神略微放松警惕的这一刹那,一道尖锐能撕裂耳膜的破空之声,毫无征兆地从极高的空之上传来。
声音未落一道璀璨夺目,由纯粹的黄金与阳光凝聚而成的流光,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恐怖速度,自苍穹笔直坠下,目标直指正在化雾的飞段。
利刃贯穿血肉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废墟上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柄造型华丽,通体闪耀着炽热金芒的长枪。
它精准无比从飞段的胸腹之间贯穿而过,将他牢牢地钉在了原地,枪身上散发出的恐怖高温,瞬间将周围的血雾蒸发一空,也将飞段试图完成的忍术彻底打断。
“啊——”
飞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柄将自己捅个对穿的金色长枪,剧痛与灼烧感让他面目扭曲,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拔掉这柄枪。
但手掌刚刚触碰到枪身——嗤一阵皮肉烧焦的可怕声音响起,他的手掌竟在触碰的瞬间被烫得皮开肉绽,露出下方焦黑的骨骼,那枪身的温度高得骇人。
要不是九尾的查克拉被封印在他体内,此刻正在被动源源不断为他提供着强大的生命力,勉强吊住他的性命,并对抗着那恐怖的高温侵蚀。
恐怕仅仅是这一击贯穿加灼烧,就足以让飞段,在瞬息间化为一具焦黑的干尸。
一个嚣张冷冽、充满了居高临下意味的声音,仿佛自九之上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饶耳边,回荡在这片废墟的上空:“本大爷看了半的好戏,就这么轻易让你走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几乎在这声音响起的同时,红发香克斯的瞳孔猛地收缩,他那强大的见闻色霸气,终于在对方主动出声并且发出攻击后,勉强捕捉到一道之前,竟然被他忽略聊气息。
只见在他们头顶上方数百米的高空处,不知何时,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男人。
一头耀眼的金色,在空中肆意飞扬。
身上穿着一套造型华丽,由纯金打造战甲,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目眩的光芒,他双手抱胸,姿态随意地悬浮于空。
一双如宝石一样的红瞳,他俊美却写满了傲慢的脸上,正居高临下冷漠俯视着下方废墟上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