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在园中随手折下一朵浅粉花枝,放在鼻尖轻轻嗅着。
他垂着眸子,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悄悄扫过她的那位脸色惨白的同僚。
愚蠢。
她在心底评价。
现在回想,她昨晚还是有些冲动了,因着这么个蠢货,竟然赔送了她那好挡箭牌的性命,也给她添了不少不安定的因素。
她后悔了,还有些心疼。
可转念一想,事已至此,倒也未必全然是坏事。
她正好借此机会,反倒能时刻警醒自己,往后一言一行都要更为收敛言行,步步谨言慎校
她抬起自己的指甲看了看,又想起了云为衫那一手和她相同的红指甲,眼底掠过一抹晦暗,捻着花枝转身快步走回厢房。
徵宫。
宫远徵进了屋子,撩开珠帘,走到靠窗的桌前,熟练的开始煮起了药茶。
他一边往茶壶里添加药材,一边侧头看向一旁静立的姐姐,语气漫不经心:“姐姐,地牢里的那个,就那么放着?宫唤羽刚刚又派人来问了。”
温辞淡淡应声:“一个替死鬼而已,不必去浪费时间。”
罢她走到武器架后,随手按向墙面一处地方,细微的机括响起,一个暗格弹了出来。
温辞伸手从里面取出一个剑匣,打开,里面是一柄剑刃极薄的软剑。
宫远徵看见这剑,撇撇嘴:“这不是苏昌河上次从无锋缴获来的剑刃嘛?之前我想借来看看,他都气吧啦的不肯给我看,不过,怎么会在姐姐这里?”
苏昌河若是知道这位少爷在背后吐槽他气,一定会大呼冤枉。
当初这位少爷要看,他本是逗逗他的心思,打算故意吊吊他的胃口,没想到人家下巴一扬,转身就走了。
事后喆叔与苏暮雨还一脸不赞同的看他,觉得他欺负孩儿,这他找谁理去。
温辞把剑递给他:“抢来的。”
宫远徵瞪大了眼睛,他才不相信苏昌河会主动送,但以他有时候那不要脸的劲儿,抢来倒也合适。
宫唤羽刚回到羽宫,就收到徵宫送来的审讯结果,打开文书,里面只有几行字。
郑南衣,混元郑家二姐,无锋魑阶刺客。
短短一行字,却如一块寒石重重砸在宫唤羽心头。
混元郑家,竟也投靠无锋了吗?
他心里生出了一阵更深的悲哀。
名门世家背弃正道,甘心沦为无锋爪牙,这江湖,还有救吗?他的血仇,还能报吗?
进入宫门所有的备选新娘选婚之前都要先进行评估,然后根据综合评价结果给每个人颁发金、玉、木三色牌。
持金牌者则代表综合评估最高,将会优先被挑选。
不出意外,四宫嫡系子弟的婚配人选,一般将会在手持金牌的新娘中选出。
宫远徵仔细看过底下刚送来的关于各位新娘的身体评估,将其中两张单子推到温辞面前。
“一个金,一个玉,还都会武。看来无锋里的那位精通医毒之术的寒鸦,本事还不,能用秘药在短时间内,将她们的体质提升到完美。”
按以往遇到无锋刺客的经验来看,这些无锋刺客因从经历非饶训练,身体留有不可逆转的暗伤,根本不可能通过宫门严苛的身体核查,更别提竟还能取得金、玉令牌。
幸而那晚上他注意到了这两个新娘的不同寻常,否则,他也要被这套伪装给伪装蒙骗过去。
即使如此,那么,这位玉制令牌的倒有些自作聪明了,或者,她的目标,从来不是宫门少主,排除宫子羽,除非她脑子有病,那就只有宫尚角了。
拿到金制令牌的那位,目的就直白的多了,少主。
温辞手指掠过两份卷宗,“那她们估计是没有那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