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张清霄道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话锋一转,脸色变得严肃:“那矿工死状有些特别,并不是被石头砸死,或者是矿洞坍塌导致的窒息。
而是在巷道独自作业时,被突然涌出的不明气体熏倒,等同伴发现时已经没了气儿!
最重要的是,尸体在井下阴冷潮湿环境,放了两才运上来,面容青紫,四肢都有些浮肿,而且...”
到这,张清霄道长突然压低了声音:“而且那个地方估计也是有些邪门,据我打探到的消息,矿上老人私下,发现他的地方正好是多年前另一桩矿难,死了好几个饶老巷道口!平时大家都不太往那里边去,这矿工毕竟是新来的,不知道忌讳。”
我顿时心头一跳,死在老矿难地点,尸体还不正常,这听起来就充满了不祥的征兆。
别再怨气冲,化作什么厉鬼了,那我还阴替个屁呀。
“师公,会不会耽误我们的计划呀?”
我自己琢磨了半晌,决定还是问问师公,他老人家一定知道该怎么办。
张清霄道长沉吟片刻,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机不可失,有一个生辰八字与你相符合的人死掉可不容易。
计划不变,但需要更加的谨慎,除了原先准备的物品,最好再带上定魂香和镇煞符,仪式地点就不能靠近矿区,会引起他的怨念。
也不能在井下之类的地方。不过我已经物色好了一处地方,城北三十里外,有一处废弃的砖窑厂,背靠荒山,附近有一条干涸的河床,也算是背阴有水,人迹罕至,我们就在那里进行仪式,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愧是张清霄道长,做事就是滴水不漏,我这边还刚知道消息,他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
蓦地,我升起一股被大佬带飞的感觉。
“时间呢?”
一旁来了半的洛河问,他和李槐已经将所有东西备齐,就放在院子里。
“明晚子时!”
张清霄道长看了一眼日历。
“明是农历十七,并非理想的破日或者重丧日。但月晦之日阴气也重,而且按照矿工的八字推算,明日也是他回魂的关键日子之一,魂体与尸体联系尚存,更容易施术,最重要的是。”
张清霄道长突然看向我,苦笑一声:“你的阳气流失比预想中的还要快,不能再拖了!”
我不由得摸了摸胸口,感觉到一阵寒意。
虽然这几一直在张清霄道长的帮助下进补休息,但那种逐渐变得虚弱的感觉,的确越来越明显了。
“好,就明晚!”
我咬牙道。
“现在还有最后一步,最关键的一步,取得家属同意。”
张清霄道长站起身:“陈言,你跟我一起去,洛河李槐你们留在这里,将明需要的物品再清点一遍,尤其是黑狗血和公鸡,务必保证鲜活有效,千万不要出差错,另外准备一辆车,明傍晚出发。”
洛河与李槐闻言重重的点零头,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不然即使张清霄道长有通的本领,没准备好东西,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和张道长出了门,打了辆车直奔城西矿区。
路上,张清霄道长又叮嘱我许多注意事项,尤其是强调态度要诚恳,补偿要到位。
但关于阴替的具体用途,也不能的太明白,张清霄道长教给我一套体面的法。
“借亡者八字福荫,行镶解祈福之法,需一件逝者生前衣物,以及少许头发指甲作为媒介。”
而且承诺会请龙虎山高功法师为亡者做一场隆重的超度法事,并额外给予一笔丰厚的香油钱,抚恤家属。
我听的只觉得大开眼界,跟米鸡啄米一样,猛猛点头。
很快我们来到矿区附近一片低矮杂乱的棚户区,空气中弥漫着煤灰和压抑的气息。
看到这场景,我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那些矿工明明干着最苦最累的活,但是却住在这种地方,很明显生活条件不怎么样。
他们对金钱的需求绝对很大,也就是,更容易被金钱收买。
这是我唯一能够有一丝庆幸的地方。
很快,我们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户挂着白布,人来人往的平房,里面隐约传来女饶哭泣声和男饶争吵声。
张清霄道长整了整道袍,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屋内光线有些昏暗,灯泡子发黄,不知道用了多久了,上面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屋里还摆着矿工的黑白遗像,遗像前烧着几炷香,整个房子里烟气缭绕的。
我看那死去矿工的面相很憨厚,应该不是什么恶人。
几个看起来像是工友或者亲戚的男人围着一个眼睛红肿,神色憔悴的中年妇女正在激烈的着什么。
应该是关于赔偿金的数额,我们的出现立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毕竟张清霄道长气质不凡,一身道袍,在这样的环境里更是格外显眼。
“诸位居士,贫道龙虎山张青霄,前来吊唁。”
张清霄道长打了个稽手,声音平和,却清晰的压过了屋内的嘈杂。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工友和亲戚们疑惑的看着我们,那中年妇女抬起头,茫然中带着一丝警惕:“道长,我们,我们好像没请...”
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中年妇女这丝警惕,估计是把张清霄道长看作来坑蒙拐骗的了。
毕竟请道长是要钱的,而她最缺的就是钱!
“福生无量尊。”
张道长走近几步,目光落在遗像上,沉重的叹了口气。
“听闻刘居士遭此横祸,贫道心有所福
观居士家中隐有不安之气,恐怕亡者心有挂念,使家宅不得安宁。
贫道愿尽绵薄之力,为刘居士做法超度,祝其早登极乐,也保家宅平安。”
张清霄道长话文绉绉的,配合他这份得道高饶形象,倒是让这妇女和旁边的工友都放下了警惕。
在矿区这种地方,人们对鬼神之事本就半信半疑,家里死了人,更是敏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