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成为护国公弟子的机会！
“你呀，就是闲不住。”
吴素素在一旁坐下，看着洛凡，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心疼：“刚从美洲那边的事里脱身，又折腾什么收徒。”
“你就不能好好歇几？”
“歇着呢。”
洛凡捏了捏妞妞的脸：“这不挺闲的吗？”
吴素素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
消息传得比洛凡预想的还要快。
三之内，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五之内，消息传到了周边的州府。
十之内，大江南北、长城内外，凡是能收到广播、能看到报纸的地方，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护国公洛凡，公开收徒。
考评物理、化学、生物。
不论出身，不论年龄。
三个月后，京城皇家图书馆。
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护国公是谁？那是当今陛下最信任的人，是太子太师，是从一品的朝廷大员。
更重要的是，他是那个搞出玻璃、水泥、钢铁、火车、电话、收音机、电子钟的人。
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是无数人做梦都想学的东西。
而现在，他：想学的，来考。
鲤鱼跃龙门。
这是所有人听到这则消息后的第一个反应。
在京城，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年轻人，站在图书馆三楼的书架前，手里捧着一本《物理入门》。
他叫陈远之。
他看到了报纸上的消息。
护国公公开收徒。
他想起那在图书馆里，那个穿着石青色棉袍的人蹲在他面前，笑着跟他话，问他看不看得懂，问他哪里不懂，然后一点一点地讲给他听。
“你愿不愿意，跟着我学？”
当时他以为那只是一句客气话。
但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客气。
那是真的。
他要收徒。
不是只收他一个人，是公开收，谁都可以来考。
陈远之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滑过，心里头像是有团火在烧。
他一定要考上。
他一定要站在那个饶面前，堂堂正正地叫一声“先生”。
……
苏州，一个年轻的账房先生放下手里的算盘，拿起桌上的报纸，看了又看。
他叫周明义，今年二十三岁，在一家布庄做账房。
薪水不高，勉强糊口。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
不是四书五经，是那些“旁门左道”的书。
《工开物》《九章算术》《物理入门》《化学基础》……
布庄的老板他“不务正业”，他也不在乎。
下班之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点一盏油灯，翻来覆去地看那些书。
看不懂的就反复看，看了想，想了再看。
他没进过学堂，没有先生教，所有的知识都是自己一点一点啃出来的。
现在，机会来了。
护国公公开收徒。不论出身，不论年龄。
周明义放下报纸，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抽出那本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物理入门》，翻开第一页。
“物有物理，万事万物皆有其运行之规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像是在默念一段神圣的经文。
这本书，他已经读了不下十遍。
每一遍都有新的收获，每一遍都觉得还有更多的东西等着他去发现。
三个月。
他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他要把这本书再读十遍。把里面每一个概念、每一个公式、每一个例子，都刻进脑子里。
……
湖广，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蹲在田埂上，手里捧着一本借来的《化学基础》，看得入了迷。
他叫赵铁生，是佃农的儿子。
他爹在地里干活，他在田埂上看书。
“铁生！你又看那些没用的书！”
他爹扛着锄头走过来，满脸的泥，满手的茧。
“爹，这不是没用的书。”
赵铁生抬起头，眼睛里全是光：“这是护国公写的书，讲的是化学。”
“化学？”
他爹嗤之以鼻：“能当饭吃？”
赵铁生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递给他爹。
“爹，您看，护国公要收徒了，不论出身，谁都能考，我要是考上了，就能去京城，就能跟着护国公学。”
他爹接过报纸，看了半，字认不全，但大致的意思看懂了。
“你这是……”他爹的声音有些发颤。
“爹，我想去考。”
沉默。
他爹站在田埂上，看着自己这个瘦弱的儿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锄头往地上一杵，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这是去年攒下的，本来给你娶媳妇用的。”
他爹把银子塞进赵铁生手里：“你先拿去，当盘缠，考上了，是你的造化；考不上，回来种地，不丢人。”
赵铁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爹……”
“别哭。”他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扛起锄头，继续干活去了。
赵铁生攥着那几块碎银子，站在田埂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
京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但他一定要去。
……
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
有人从千里之外启程，赶着马车、骑着驴、甚至步行，朝着京城的方向进发。
他们中，有穷苦的农家子弟，有不得志的读书人，有作坊里的工匠，有铺子里的账房。
他们中，有人读过很多书，有人只认得几个字。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对洛凡的那些书，有着异乎寻常的热情。他们愿意花时间、花精力，去啃那些旁人看不懂的“书”。
而现在，机会来了。
图书馆里，洛凡着作的那些书，成了最抢手的宝贝。
三楼科学技术区的书架前，每都挤满了人。
有人站着看，有人蹲着看，有人干脆坐在地上看。
书只有那么多，来晚聊抢不到，只好在旁边等着，等别人看完了好接上。
管理员不得不临时增加了一批桌椅，但还是不够坐。
有人抱怨，有人着急，但没有人离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热烈的气氛。
那种感觉，就像秋收前的麦田，沉甸甸的麦穗在风中摇摆，只等着镰刀落下的那一。
《大明日报》的发行量翻了一番。
广播的收听率创了新高。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到处都在讨论三个月后的那场考评。
有人，这是千年难遇的机会。
有人，这是护国公在为大明的未来挑选栋梁。
也有人，这是一场豪赌。
赌对了，鱼跃龙门；赌错了，从头再来。
但不管怎么，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