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德里的雨季进入第四周时，形势急转直下。
阿米特巴的竞选造势活动如火如荼，他的巨幅海报挂满了整座城市的大街巷。
海报上的他西装革履，面带微笑，眼神却透着一种让人不安的锐利。
“白象国需要一个强者。”
“而我，就是那个强者。”
这是他的竞选口号，简洁有力，直击人心。
莫耶站在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大街上那些随风飘扬的海报上。
阿米特巴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巴强，我们还有多少人？”
莫耶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不到两百人。”
巴强站在他身后，翻开手中的文件迹
“而且，今早上又有五个议员被阿米特巴拉走了。“
”他们开出的条件，我们根本没法比。”
巴强的语气里满是无奈。
“条件？他还能开出什么条件？”
莫耶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不是钱，是职位。”
“阿米特巴承诺，等他就任一号，会让那五个议员分别担任内政部长、财政部长、国防部长……”
“这些职位，我们给不了。”
巴强低下头，不敢看莫耶的眼睛。
莫耶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些职位的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旋，像一把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在他的心上。
“莫耶先生，雷娜部长来了。”
秘书推门进来，轻声道。
莫耶睁开眼睛，坐直身子。
“请她进来。”
雷娜走进来时，穿着一身深色的便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她手中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却让莫耶的心猛地一沉。
“雷娜部长，出什么事了？”
莫耶站起身，试探着问道。
“出大事了。”
雷娜在沙发上坐下，将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阿米特巴不但投靠了我们，还和戴胜鸟国搭上了线。“
”而且，他和戴胜鸟国的联系，比和我们还要早。”
雷娜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颗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
莫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
巴强也愣住了，张着嘴，什么也不出来。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
莫耶喃喃自语，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这是他和戴胜鸟国每一次联系的记录，包括时间、地点、内容、参与人员，一清二楚。”
雷娜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取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茶几上。
“军方那边之所以看好他，就是因为戴胜鸟国在背后给他背书。“
”他承诺，等他就任一号，会把白象国西海岸的几个港口租借给戴胜鸟国，作为他们在印度洋的军事基地。”
雷娜翻开文件，指着上面一行行数据。
莫耶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灰白。
他的手指在颤抖，嘴唇也在颤抖。
“雷娜部长，这些证据……能公开吗？”
良久，莫耶才艰难地开了口。
“能。”
“但要选对时间。”
雷娜靠在椅背上，朝着莫耶点头道。
“明白。”
莫耶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雷娜离开后，莫耶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空上。
巴强站在他身后，不敢出声。
“巴强，你，阿米特巴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耶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贪心不足。”
巴强想了想，给出了一个词。
“贪心不足……”
莫耶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他不是贪心不足，他是太聪明了。”
“聪明到以为可以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他忘了，聪明反被聪明误。”
莫耶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