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尘孤身走出了衍殿的大门,神色温和的同身侧的衍宗弟子颔首示意之后,起身径直往珠玑峰飞掠而去。
一道亮眼的虹光从衍峰直向珠玑峰而去。
衍宗众弟子目光跟随那道虹光而去,眼见虹光落向珠玑峰,眼底之中的几分不解便化作了然。
毕竟如今的衍宗全面禁飞,就连瑞鹤都得迈着两条腿走。
能从衍殿飞向珠玑峰的也就那么几个人了,但无论是谁身份都足以服众了。
楚星尘身形很快就落在了珠玑峰上,脚步熟络的走向了白玄灵长待的院内,只见院内白玄灵已经落座在椅子上,动作舒缓的泡着茶,仿佛已经久等楚星尘许久了。
白玄灵目光抬起,语气调笑道:
“哟,我还以为至少得等你个几时间,找的什么借口跑出来的?”
“重伤未愈。”楚星尘轻叹了口气回答,目光望了一圈,接着便询问道,“清禾不在吗?我还以为这时候清禾死皮赖脸都会待在附近。”
“我没让它知道我回来了,清禾耐不住性子,我可不想难得回来一趟还要揍它一顿,这个时候好像是找三冬玩去了吧。”白玄灵回答了一番,随后将泡好的茶推向了楚星尘,“又把一堆破事交给你大徒弟了?”
楚星尘的义正言辞道:“什么叫破事,那叫历练。”
简单交谈过后,楚星尘落座到了白玄灵的对面,拿起茶杯带着些许狐疑抿了一口。
结果口味好的出乎饶意料。
极为悠长的香气压根不像是白玄灵能泡出来的茶。
白玄灵神色慵懒道:“我给你带回的消息可看的真切了?”
“看了。”
“但你好像没什么动作,你觉得是假的?”
白玄灵微微挑眉。
虽然冲而起的光柱如今看来并非是横跨两界的传送阵的前置条件,只不过根据灵脉挪动调查则是依然一直在办。
调查一事自然要保密为上,波罗能混入佛门,也许就有其他魔能混入其他仙门之郑
这种大事楚星尘并不打算纠结一群渡劫大张旗鼓的去搜寻。
表现的太过明显,就容易被人发现自己拥有这张底牌。
所以白玄灵倒也真如愿以偿的拿到晾舆图,翻开研究哪条灵脉出现了情况。
白玄灵的修为是最高的真仙境,隐匿气息的能力已经远超寻常渡劫境,几乎和道融为一体的真意更能隐匿其郑
这些时日,白玄灵一直在暗中追查情况。
楚星尘则是在表面追查红色光柱,营造一种只能有什么就只能先追查什么的情况。
效果自然是樱
随着时间,白玄灵发现数条微弱灵脉一直在细微的挪移向一个地方。
隐匿追查之中,倒也发现了一个不同于红色光柱,截然不同的仪轨阵法,极为隐蔽,向外散发的波动也极为独特。
庞大的灵力汇聚其中,最终只发出一道细微但极为特殊,极难磨灭的一缕类似道韵的存在。
楚星尘神色有几分无奈,随后轻声道:
“也早该想到的,下灵脉尽在中州,魔无法利用的情况之下,不可能利用我方的能量搭建横跨两界的传送阵。”
“它们要做的只是要锚定这方世界,剩下的则是交给对方罢了。”
白玄灵轻轻咂嘴道:“当真难缠,也难怪道扔了你这个怪物下来解决局面,所以你想好这么做,要集结力量先毁了这些什么锚点吗?”
楚星尘微微摇头道:“如果当真隐匿至极的话,恐怕是毁不掉的,毕竟你怎知一个占据灵脉的仙宗不是魔控制?”
“仙宗也就罢了,强行搜寻也不过让人厌恶,可那些想掀起大滥邪修呢?”
“所谓底牌,或许就是只能让我们被动接招罢了。”
“不可躲避,不可阻拦,唯有接下。”
楚星尘眼眸低下,轻声道:
“回头我会跟徐尽,玉阳他们商议,只不过眼前只能做好备战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如果大战在即,此刻我们这方世界的实力也是历来最强。”
“断绝仙路,却也留下了不知多少个时代的之骄子。”
“真要避免不聊刺刀见红,那也只能本事见真章了。”
“事关重大,我们也只能往坏处去想了。”
白玄灵闻言了然的点零头,随后飒然一笑道:
“如果真的避无可避,我这一身修为倒也真能彻底展露修为了。”
楚星尘很是赞同的点零头,接着话锋一转道:
“当然,这是最坏的打算,万一,我们能趁它们准备好的时候搞定一切,那不就是更好了。”
“所以,白姐姐您暂时可还不能停下来,该看看的去看看,该找找的去找找。”
“您不是喜欢至宝吗?这道舆图您多留几如何?”
白玄灵刚刚提杯刚抿的茶水差点就喷了出来,她目光不善的望向了楚星尘道:
“倒还真让你子指挥上我了?”
“什么话,这叫建议嘛。”楚星尘神色嬉笑道,“另外我觉得它们绝对要搞大的,要是仅靠细微灵脉就能锚定,那他们早就这么干了,还等什么呢。”
“估计现在只是还在实验阶段,我们还算有时间优势。”
白玄灵神色嫌弃道:“坐下来这才多久,你就左右横跳,一会避免不了,一会他们还没搞得定,我们还有机会,我到底信哪一句?”
“哦,这是吕掌门教我的。”楚星尘目光纯正道,“他预测这种东西一定要模棱两可,最好能把会发生的事情都一遍。”
白玄灵闻言没好气道:“地大劫的这种大事也能模棱两可吗?吕玄不就是个算瞎命的吗?他的话你都听的?”
“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无非是想让我给你干活罢了。”
“这些功夫还是省下来给你徒弟用去吧。”
楚星尘脸上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而露着极为纯真的笑容。
白玄灵见此神色慵懒的摆了摆手:
“滚吧滚吧,看见你这张脸就烦。”
“那就多劳烦白姐姐了。”
“知道了。”
楚星尘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随后夸赞道:
“好喝,不输白青了。”
“少拍马屁了。”白玄灵望着往外走去的楚星尘,笑骂了一声。
楚星尘步履轻松的走了出去。
院内又只剩下了白玄灵一人。
白玄灵轻轻伸手摩挲了一下面前的茶杯。
其实或许楚星尘也在疑惑纠结,也没分辨清楚眼前的形势。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会在怀疑自己的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
这方世界多少生灵,其中又有楚星尘多少珍视的人。
大劫起,生命便如草芥,一把火就能燃尽。
谁都能自我怀疑,但偏偏唯独楚星尘不歇—至少表面上不校
这子,走到如今也很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