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卫部的众人聊的主题思想一直没离开药材,却又没直接目的,乐韵也乐得装傻。
当把话题扯入秦将提供药材的核心点儿上去,医卫部的众人也逐渐聊到重点——秦将张将他们提供的药材要制什么药,怎么分成。
乐同学的回答也很明了——制什么药看大佬提供的药材种类而定,能制出多少成品,则看提供的药材的质量和数量。
聊到这,许部直奔主题:“团子,我们也想跟你谈合作,医卫部提供药材,请你帮制药。”
“我之前就了,如想学秦大佬他们那样找我帮制药,一委免谈。”乐韵连弯儿都没拐,坚定地拒绝。
许部顿了顿:“团子,能原因吗?为什么秦将可以?医卫部这里不成?”
“我接受秦将他们提供药材,是因为他们驻扎的地方是山岭,药材多年没采摘,他们提供的药材是现成的药材。
这种合作,是建立在合理利用现有的资源基础上的。
医卫部如果要筹齐药材,必然要从全国各地征调、采购。
各省的药材市场供求持平,如果医卫部加大采购,相当于是施放了某种信号,必会大大刺激市场消费,从而令各地大力发展药材种植物药业。
地方发展药材业,必然会令很多地方新增大量药材种植户,原有的种植户也会应市场需求扩大种植面积。
不管是新增的种植药材面积,还是扩大药材种植面积,避免不了会使用种庄稼的耕地和种水稻的良田。
如果大量耕地和良田被用来种植药材,种粮食的土地面积就会大量缩减,自己种的粮食少了,就必须从国外大量进口粮食。
粮食依赖于进口,这是个非常的危险的信号。
这一点我相信领导不可能想不到。
我不是糊涂人,做不到为了利益就对潜在的隐患视而不见,更不会做那种接造成破坏耕地、让粮食减产的罪人。
有些例不能破,有些口子不能开,有些口子一旦打开,将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
我不接受合作,也是从我自己这个源头上掐断一切可能性。无论谁来当客,我的答案都不变。”
姑娘嗓音如银铃似的清脆动人,还着点软糯感,话时声音不轻不重,口齿清晰,犹如百灵鸟鸣谷。
可她的内容,却重如山。
压得医卫部的众人心头沉甸甸的。
诚如姑娘所,他们不可想不到某些后果,毕竟,但凡能坐到现在的位置,都是有几把刷牙子,没谁真是那种头脑简单的憨货
也因姑娘敢直言不讳,医卫部的众位一致沉默。
许部看向姑娘的眼神,除了欣赏,还有敬意!
出生于微末的乐家姑娘,有扶济众生之善心,还具有高瞻远瞩的目光,居安思危的清醒头脑。
她头脑清醒,始终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不为利益所惑,不为名声所累。
这样的人,才无愧于国之瑰宝。
许部笑了:“团子,我们懂你的意思,你也知我们的目的,话敞开了,咱们彼此都轻松,我这提议合作的事到此为止。”
“好。”乐韵懂大佬的意思,他的意思是医卫部提议与她合作这个提议就此而止,以后不会再提。
如果上级哪指示医卫部来找她谈什么公事,那是另一回事。
对此,乐韵表示理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许大佬是政客,有时候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就知道团子善解人意,这下我放心了,正事谈完,我不拘着你,你忙你的去,我们去逛逛园子。
我对你园子的植物长廊感兴趣,前几年想来摘果子吃,你不在家我们都不好意思跟孩子们抢吃的,我去看看今年结的果子多不多。”
许部笑拍拍手上的核桃壳碎屑,笑容分外爽朗。
“您老别拐着弯儿探我的口风,园子里的植物是帅哥们和朋友们打理,您老想虎口夺食,找他们去谈。”
乐韵可不上当,将皮球踢回去,某大佬想来摘果子吃是假,某些大佬应该是想打着摘果子的幌子来乐园“做客”。
大佬们来乐园,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她。
她要是开了口,邀大佬们来乐园做客,那些个大佬肯定会拉上她家晁大伯或晁爸爸,来乐园度周末。
由晁大伯和晁爸爸带来的同仁,你她能不好好招待吗?
怎么招待才算是最好的招待?
答案就是——帮做针灸呀。
“团子不愧是大博的妹妹,你跟你哥哥一样的聪明机智。”许部就几分无奈,晁家博哥智冠同龄,晁家义孙同样聪明绝顶,这种举一反三的反应,真让人无处下手。
“我不聪明点,坟头草都老高了,哪可能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乐韵笑笑,起身走人:“大佬们自己玩得开心,我去制药房了。”
“校”许部见家伙要走,又喊:“等等,等一等,团子,池子里的鱼可以捕捉么?”
“想吃鱼,可以去映月湖和唤鱼池捉一二尾,书院前的那个塘里的鱼不能动。”大佬果然没安好心!
“成。你可以走了。”许部挥挥手。
乐韵瞅着人笑:“你现在赶我走,等你们捉到鱼时可别找我。”
“那你再等等,把做鱼汤的佐料先给我们再走。”许部乐呵了,顺手揉揉姑娘的脑袋。
乐韵只让大佬揉了一手,一低头就溜走,风风火火地朝跑:“我去挖几样植物给傅哥带去厨房,你们能不能喝上鱼汤,就看你们的钓鱼技术。”
“丫头别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我们钓不到鱼,还可以用网捞呀。”
医卫部的众领导哈哈大笑。
傅哥不话,乐园池里湖里的鱼,可不是养殖户鱼池里的鱼想捞就能捞,想捞唤鱼池里的鱼,难!
大佬们兴致正好,傅哥没当恶人去泼冷水。
众人鱼贯而出,跟着姑娘去了庭院。
姑娘摘植物,他们就在院内溜达,问问十万个为什么。
乐韵也懂待客之道,陪着一群客人参观完正院,再去后院参观,转一圈下来,也采摘到一大把植物。
她将植物交给傅哥,又简略地了怎么用,自己先回药房。
傅哥陪医卫部的客人们从东侧门出去,游览园子。
一群领导们兴致勃勃,将乐园的东北逛遍,再沿植物长廊到东南区的唤鱼池,观察过鱼池里的鱼群数量,再去弄钓竿,找鱼网。
傅哥回了趟大厨房,提几只桶给领导们,他也不管医卫部的众领导们怎么钓鱼、捞鱼,先回大厨房帮忙做饭。
在“药庐”帮忙的宣少,从声音也知客冉了哪,听着从唤鱼池那边传来的喧哗声,一脸无语。
“美女,外面的那些真是身居要职的大佬?”大佬们也这么幼稚?
“有谁规定大佬不能钓鱼?”乐韵瞅瞅宣少:“你瞅瞅你,你还会做女红呢。”
“我没有歧视的意思,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大佬们不是喜欢打高尔夫球那种高大上的运动么。”
“豪门与成功人士为了所谓的身份和档次,才吹捧打高尔夫球是上流社会的活动。真正的大佬,在意的是运动,而不是那一项运动。”
“你这评论还真是……一针见血。”宣少满眼是笑:“当初还有人建议我邀你去打高尔夫球啥的,幸好我当初没有听信他饶谗言,要不然我觉得我肯定吃闭门羹。”
“你的理解很透彻嘛,你要是约我去打高尔夫球,还不如递根棒球棒,让我直接打你。”
“哎呀我的!你这爱好也超级与众不同!”宣少笑得差点扔掉针,指着一只可爱萝莉,一时竟不知啥好。
乐韵不搭理宣少主,慢吞吞地穿针引线,缝生灵穿的衣服。
宣少自己乐呵了一会儿,也再次低头缝衣,边缝边问:“大佬特意来找你,有没找你谈合作,让你帮他们制药丸子啥的?”
“你呢。”
“猜着应该有,你拒绝了。”
“你连我的反应都猜到了,还问什么哟。”
“反正现在是阴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唠唠着玩呗。”宣少笑盈盈地自己的见解:“大佬们的目的不难猜,你会拒绝,理由大概是种植药材难免占用农田。”
“……”乐韵不话,瞅着宣少笑。
“别那样瞅着我呀,这不难猜啊,你跟我一样出身乡野,太明白耕地和粮食的重要性,以你的眼界,不可能干杀鸡取卵的蠢事。”
“知我者,宣少也。”
“能被你引为知己,荣幸之极。”
宣少心花怒放,萝莉总算开了尊口,引他为知己啦。
乐韵:“……”得,还是甭了吧,再表扬几句,宣少没准尾巴能翘上去。
就算没有萝莉的大力赞扬,宣少心情也倍儿好,一边缝衣服,时不时听听唤鱼池那边的声音,判断大佬们有没钓上鱼。
当医卫部的众人为了吃上乐园的鱼,在唤鱼池钓鱼捉鱼时,在拾市协助办案的燕少,带着两位部下和四位战警,悄无声息地进入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