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步出甄总的办公室的。
他的眼神仿佛就在告诉我,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你都搞不定,为什么你可以做到一塌糊涂?
我回到座位上思考了很久,抚心自问,我是不是就真的好像他所的那么差?
我是否已经辜负了他的一番提拔了呢?
柳晓岸是第一个觉察到我不对劲的,他滴滴我,“怎么,老甄你了吗?”
我没回他,却快要哭出来了,能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难得。
“后楼梯……”完,他便出去了。
我坐了很久之后,才出去。
看到他,我的眼泪便忍不住要掉下来了。倔强如我,在强敌面前,在作恶面前,我是不会轻易掉一滴眼泪的,哪怕强如桂湘红,哪怕强如沙少妃,我都是坚决不滴一滴眼泪的,但,若在懂我关心我的人面前,我会放下防备,只想大哭一场。
“来吧……借个肩膀和胸襟给你,上面的人都去开会了,暂时没人,你可以放声大哭的……”
多日以来的那种不明不白受到的委屈,如崩堤岸之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男生独有的汗腺气息就那么冲进鼻腔中去,属于他的味道就那么地萦绕在我的周围,我突然想到一句话,半生万般委屈,不及爱人怀中一场痛哭……我瞬间羞红了脸。
害,什么跟什么嘛!我跟他什么都不是,他有女朋友,我,姑且当有男朋友吧……我仿佛看见符峻的脸轻蔑地在,“你是不是太久没男人了?!”
“咳……”我佯装咳嗽,迅速离开了他的肩膀,恢复神志,“我真的太压抑了……我能不能不要做这个岗位的工作啊?”
“甄鹏毒舌你又不是第一知道的,他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急起来,连谢老板都骂的人,你又何必跟他斤斤计较他过什么?”柳晓岸却并未觉得有何异样,还是,他和其他女生也这般玩耍?“最重要的是,他骂完你,会不会赛后检讨,然后再哄你一下……”
他抬头看窗外,“他那种人,爱时满眼皆是温柔,恨时分毫皆是过错……风便是雨,性情反复无常,喜怒转瞬更迭,你与其去揣度他的喜好,还不如认真想想,如何将此事推进……走他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是的,柳晓岸每个字都到我心坎上,果然,他要比我更加了解甄鹏。
“他是你的前东家?前老板?”
“呸,我的前老板,我的前领导,就只有一个,坤妮姐,其他的都不是!我从来没跟过他共事,但我却一直听他和我领导之前的情事,有时候,我都很怀疑,为什么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坤妮姐,会如此重度恋爱脑,自己明明就光芒万丈,为什么在他面前却甘心伏低做,做所谓的女人,单拎坤妮姐出来,有哪一项不是比他强,比任何男人都要强…”
呵呵,看来,这里面还有不少的故事。
“那你是打算来他的身边,看着他,会不会做出伤害坤妮姐的举动吗?”
那约饭失败,甄总女朋友来找他玩的事,我并未告诉任何人,这些都是别饶私事,我并不打算拿它来做人情是非,虽然我知道,这等事情,在职场上非常能凑效。
“我又没这么大的力量,而且,恋爱脑又不纳入医保,我干预些什么呢?”柳晓岸嘟嘟嘴,“走吧,你情绪发泄得差不多就好了,否则,被人看穿了就不太好……”
“你先走吧,我还想冷静一下……”我不想我们俩同时回去,惹人误会。
“那你慢慢……”
不一会,我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都让我自己一个在这里静静……”我转身过去,看到的不是柳晓岸。
是侯馥醇。
“我看到柳晓岸回去后,他跟我,让我劝一下你,你为了甄总的话,有点不开心了……”
“其实,初来时我很不习惯的,我觉得,我在A市又不是做不下去,为什么要跑到这山沟沟里去做呢?而且,这里的人,一直都不上话的感觉,在公司里是,在外面是,我就一直想着自己的九九,随便应付一下工作,就可以回去结婚生娃了,但,那摸鱼被抓包了,甄总他抓了我进办公室,狠狠地骂了两个时……”醇姐猛的一抬头,“你们,你们都应该不知道是那吧,哈……”
“然后,他在上面骂得起劲,我却在下面想,是不是我就一定是他想的那样呢?他对我的误解那么深,我是不是能做些什么来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呢?”醇姐看着我,“虽然,我不太在意他的想法,但我觉得我未婚夫的对,如果我能改变别人对我的看法,比我改变我自己更加厉害,因为,人看人都是很主观的,我在不屈就自己的同时,但我却能通过事件和行动去让人理解我,继而信任我,这不比打了一场胜仗更为厉害?”
“要修炼的从来都是自己,而非他人……”她最后结语,碰了碰我的手,“你再呆一会,如果有人找你的话,我就你不舒服,出去买药了……”
完,她便走了。
我真的有那么弱吗?需要那么多人过来安慰我吗?
怎么觉得,离开了符峻后,我就好像什么都不是了?我真的好想他在我身边,帮我渡过难关,可惜,这些都是不现实的奢想。他,现在究竟在哪里呢?他身旁的,又会是谁呢?
呵呵,难道我就是柳晓岸的“恋爱脑不纳入医保”的那种重度?都这个时候了,还只会想着,想他,想要他,还想着要如何雌竞,要赢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我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
思前想后,我决定一方面继续将报告往上送,一方面,我决定自己去找冯培霖去聊,看看从外部能不能探听到些什么,不求去改变这事,只求让我能死得明白,他们房管为何独一档,对我们这条款特别严苛呢?
于是,我只身回去办公室,将报告交给陈伶俐,拜托她帮我继续走完剩余的流程(主要是递给虞总审批),便冲出去银行大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