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参谋看完记录,当即下令:“抓。”
秦朗带人去鱼行,陆青青带人去修船铺。
鱼行那个伙计被堵在铺子里时,还想从后窗翻出去,被秦朗一把拽下来,按在地上。
修船铺那个更狡猾,他似乎察觉到了不对,换了身衣裳混在收工的工人里往外走。
陆青青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他。
不是因为他长相特别,而是他的走路的姿势不对。
船厂的工人常年在船上干活,走路习惯性保持着平衡,重心偏低。
而这个人走得稳,但重心偏高,像是个习惯站在平地上的人。
她不动声色跟上去,在巷口把人截住了。
那人反应极快,见势不妙,从袖子里滑出一把短刀,朝陆青青扑来。
陆青青侧身避开,反手一刀背砸在他手腕上,短刀落地。
士兵们一拥而上,把人捆了个结实。
至此,万邦港里潜伏的岛国人被一网打尽。
消息传开后,码头上的百姓似信非信。
他们在家静静观察了两日,见真的没再发生恶性事件,才彻底信了。
有商户高胸放起了鞭炮,庆祝事情顺利过去。
陆青青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喜极而泣的人,心里却轻松不起来。
岛国饶据点是端了,潜伏的探子也抓了。
但还有一些岛国人开船跑了,这些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外,北边的仗还在打,流民也还在源源不断地来。
他们还不能放松下来!
接下来数日时间,码头上的秩序慢慢恢复。
商户陆续开门,渔船重新出海,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陆青青每去流民安置点巡查,登记新来的流民,分发粮食,以及安排病人去军医那里看诊。
这数日时间,几乎每都会有一船或者几船流民赶来。
而最早几批赶来的流民,早已经被王府派来的属官,带走安置了。
因此,码头这边的临时营地还能撑住。
据丁营长收到的消息,近些日子,封地内有大量流民涌入。
不止码头这边,周遭各个关口,都有百姓往这边赶。
因着人数实在太多,封地内储备粮有些告急。
怀王正在联系南边,打算近期再去趟南边购粮。
只是,前线战事吃紧,码头这边也人员紧张,暂时调不出人口过去。
这傍晚,新来了一船流民。
这批流民在路上遭遇了倭寇抢劫,船上受赡人不在少数。
陆青青带着军医们,正在帮着处理伤口。
她蹲在一个老太太跟前,帮她清理脚上的血口子时,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按理,这种咳嗽声在人声鼎沸的码头,是很难引起人注意的。
但架不住陆青青在逃荒路上被瘟疫折腾怕了,对这种咳嗽声高度敏福
她猛地回头,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最终落在一个中年汉子身上。
那汉子蹲在棚子边上,咳得满脸通红,腰都直不起来。
她快速取出个新面罩,又往脸上套了一层,这才朝那处靠近。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咳嗽的?”
那汉子听到声音,强压下咳嗽,抬起头,声音沙哑。
“两了,估计是在海上冻着了,没啥事。”
陆青青看他的面色,心里一沉。
正看着,那汉子又开始剧烈咳嗽。
她顾不上多想,立刻指挥周边士兵,先将这去独隔离起来。
而后,又把汉子的亲人和待在他周边的流民,同样隔离起来。
只是,这动静引起了周围流民的注意。
他们骤然来到这儿,见到这场面有些害怕。
哪怕陆青青和士兵们尽力安抚,却依旧难以让他们安心。
不远处,同样在咳嗽的一个妇人见状,努力压制咳嗽声。
却不想,这会周遭安静了些,陆青青视线立刻移了过去。
连续出了两个咳嗽的,她不敢大意。
嘱咐士兵,将这一艘船上的人,单独隔离在一处,与其他流民分开。
与此同时,军医也被急匆匆喊过来。
只是,如今那两人只是咳嗽,没有其他症状。
军医把完脉,也只能把出不是寻常风寒。
但具体是什么疾病,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没法得出明确结论,陆青青也只能按照最坏的打算来。
除了将这一船流民全部隔离外,今日与这些流民接触的军医和士兵们,也全部消毒隔离。
至于用的消毒产品,则是生石灰消毒水。
是的,在怀王的大力推广下,如今生石灰消毒液成了封地内主流的消毒产品。
只要碰上疑似瘟疫或其他传染疾病,立刻消毒,成了常识。
因着这东西造价不高,连普通老百姓都会用。
而这边有流民疑惑患传染病的消息,很快被报给丁营长。
丁营长是真正经历过瘟疫的,自是知道厉害。
当即传令下去,整个万邦港码头全面戒严。
今日陆青青带出去的士兵,全部在码头的营房内洗漱干净,而后被安排到隔离屋。
秦朗和师父师娘知道消息后,着急想来看看,被丁营长拦下。
三人心里急得不行,却也知道不能乱来。
好在,一直到第二日下午,陆青青这边隔离的士兵和军医们都没问题。
他们这些穿戴严实的人没出事,但那一船流民却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