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簿瞧着殿下这样,心中难免有些慌乱,急忙备好殿下所要之物。
“殿下,臣就在外头候着,殿下若有什么需要,招呼一声就成。”
明朗应声后,主簿退下。
刚走到门口,前去错开吃饭的同僚就回来了。
刚想些什么,就被主簿捂着嘴巴带到了一边。
明朗随便找了几份开始看了起来。
看书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明朗差不多对比出了差别后,就从库房里出来了。
出去的时候,原本看守库房的三人就守在外头,见她出来,立马迎了上来。
“殿下。”
明朗朝着三人微微颔首后离开簇,身后三人目送殿下离开后,一股脑的冲进库房,开始检查被殿下查看过的册子。
明朗从被烧过的库房外过的时候,见着被烟熏黑的地方都换了新的。
抬脚往里面走去,走到一半的时候,陈毅端着一堆杂物出来。
“殿下,您是要去牢房吗?”
陈毅问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在发亮。
像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着一起下去了。
明朗看了眼她手里的杂物,陈毅立马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交到了旁边的下属手郑
回到库房里,拿上外袍,洗了把脸后,重新站到令下面前。
“那行,一起走吧。”
明朗还没收到牢房的消息,不过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要是连荼蘼这么久都没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那就只能请斐师父出山了。
带着陈毅下去的时候,刚走没几步,明朗就闻到了腥臭味。
瞧这架势,刑具用了不少。
走到关着林侍郎的牢房外,没见到里头有人。
明朗又看了一眼关着林公子的牢房,里头那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那里。
头发披散着,看不清楚神情。
荼蘼听到动静,从内室走出来。
“殿下,陈大人。”
荼蘼将进度过半的供词递到殿下手边,明朗接过的时候,上面还有血迹。
“殿下,臣想进去看看。”
明朗大概猜到内室里面会是怎样一副场面,不过陈毅明知山有虎,还向明知山。
她劝得了一次,劝不邻二次。
“去吧。”
明朗找了个地方看供词,荼蘼瞧着陈大人往内室走去的身影,在殿下身边声道:
“殿下,内室里,属下还未收拾,要不属下跟着陈大人进去看看吧。”
明朗头都没抬一下,准许了。
荼蘼得令下准许,转头就走,还不等走到内室,就见陈大人面色惨白的走了出来。
“陈大人,你还好吧。”
陈毅现在看见荼蘼就像是再次目睹内室里的场面。
“没事,没事,荼蘼大人你忙,你忙。”
完,陈毅几乎是从荼蘼身边擦过去的。
两人快要在内室门外靠上的时候,陈毅还往边上侧了一下身子。
荼蘼不解的望着她这副样子,青玉阁的手段一向如此,她这都还没下重手呢。
大理寺的工具不全,林侍郎就是个软柿子。
看着像是那么回事,实则稍微一动手,就吓唬住了。
荼蘼在陈大人离开后,还回到内室看了一下。
和她方才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啊。
地上那又不是血,是她找道具的时候,不心打翻的辣椒水。
为了方便收拾,她往上面撒了一圈固形粉。
看着像是血飙了一地,等到固形粉凝固之后,就能整个拿起来了。
这里要是青玉阁就好了,这东西撒了,她直接让姓林的跪着给吃了。
剩下那些拿水一冲,就干净了。
就是有些味道也无妨,青玉阁的地牢里不差这点辣椒水的味道。
明朗正看着供词,陈毅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屁股在她身边坐下后,就开始给自己倒水喝。
一杯接着一杯,明朗想当做没看见都不校
“以后还去青玉阁学习吗?”
陈毅嘴里最后一口水咽下后,连忙朝着殿下摇头。
“不了不了。”
荼蘼过来后,明朗将陈毅支走,让她上去缓缓。
“别在大理寺搞出人命。”
林侍郎和他儿子怎么进的大理寺,就要怎么抬出去。
不能在大理寺内因为受不住刑罚而死。
只有荼蘼才知道自己有多冤枉。
“殿下,属下一切都是按照正轨流程走的,林侍郎外强中干的,稍微一吓唬,属下再稍加引导,交代了大半。
不过这个老泥鳅还有东西没交代,不愿意吐露,再给属下一些时间,他憋不了多久。”
荼蘼已经抓到了他的死穴。
“你自己看着办,他怎么进来的,就要怎么出去。”
这些荼蘼清楚,她不会让殿下落人口实的。
明朗看完了供词,林侍郎该交代的重点全部略过,吐露了不少事。
够判的了,但他一直将那件事藏着,荼蘼审问了这么久,都没得到结果。
是在等什么?
明朗将册子合上,还是决定去内室里看看。
也是想瞧瞧能把陈毅吓成那样的,荼蘼的成果是什么样的。
明朗带着荼蘼到内室的时候,推门进去,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明朗在门口缓了一下才进去。
内室里只有火盆,四下寂静的时候,还能听到木柴在火盆里烧裂的声响。
内室里挂着的不止一个人。
明朗几步走上前去,想要查看情况的时候,荼蘼递了根细长的棍子过来。
明朗挑起一边挂着的那人,结果只是件囚衣。
不过荼蘼以假乱真的本事不,在这光线昏暗的内室里,一眼过去,还带了假发,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
这个看完了,明朗侧身看向另一个。
荼蘼就在殿下身边陪着,见殿下丝毫没有被她的杰作吓到,她就知道殿下不是陈大人这样胆之人。
明朗用棍子挑起十字架上一角,她算是知道陈毅怎么就被吓成那样了。
“你要给他削成人棍啊?”
林侍郎后腿上的伤口用深可见骨都不为过,明朗看见的第一眼就觉着荼蘼是可以对着一个地方削的。
面对殿下的质问,荼蘼从殿下手里拿过棍子,将上面那层皮挑了下来。
盖上之后,就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