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懒洋洋的金色光芒。
陆川看着她,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似乎……也挺不错的。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了静心崖的入口处。
陆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沈静也坐了起来,叼着狗尾巴草的嘴角撇了撇。
【烦人,又来苍蝇了,这个月的KpI是不是超标了?】
只见一个身穿陆家执事服饰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入口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修为是金丹后期。
“少主,沈姑娘,二位别来无恙。”
那人微微躬身,态度很是恭敬,但眼神深处藏着审视。
“家主挂念二位的修行,特命在下送些丹药和符箓过来,以助二位备战三宗会武。”
他着,递上一个储物袋。
陆川没有去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有心了,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那执事脸上的笑容不变:“家主还吩咐了,让在下在簇留守几日,看看二位有什么需要,也好随时回报。”
名为关心,实为监视,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陆川的眼中,已经泛起了杀意。
沈静却忽然笑了起来。
她从躺椅上跳下来,几步走到那执事面前,一把抢过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扫。
“哟,还真送东西来了?有回元丹,清心符,还有几瓶疗伤药……啧啧,你家家主,还挺客气。”
她那副财迷的样子,让那执事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那是自然,家主对少主还是寄予厚望的。”执事皮笑肉不笑地道。
“行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在这待着吧。”沈静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指了指旁边一块光秃秃的石头,“你就坐那,别乱走,也别出声,不然打扰到我们修炼,你担待不起。”
那执事愣住了。
他设想过很多种可能,被驱赶,被冷遇,甚至被攻击。
唯独没想过,对方会这么轻易地就让他留下来,还给他指定了一个监视位。
这……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沈静,又看了看一脸冰霜的陆川,最终还是依言,走过去,在那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倒要看看,这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幕让他毕生难忘的景象。
沈静,在收下丹药后,竟然真的就那么走回躺椅,重新躺了下去,继续晃着二郎腿,晒太阳。
而陆川,在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后,也真的就那么转身,走到悬崖边继续练剑。
两个人,完全把他当成了空气。
执事:“……”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这位名叫陆明的执事,开始了他职业生涯中最诡异的一次监视任务。
第一,他坐在石头上,像个望夫石一样,看着沈静在躺椅上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期间,除了翻了两次身,换了三个姿势,再无任何多余的动作。
而陆川,则在悬崖边,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惊蛰剑,剑气纵横,声势骇人。
一个懒到极致,一个卷到极致。
这两人真的是道侣?
陆明的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到了晚上,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沈静睡醒了,伸了个懒腰,然后就跑去溶洞里,叮叮当当地开始做饭。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陆明一整没吃东西,闻到这股味道,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然后,他就看到,沈静端着一大锅热气腾腾的,不知道是什么妖兽肉炖的白菜,从洞里走了出来。
“吃饭了!”她冲着悬崖边的陆川喊了一嗓子。
陆川收剑,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坐下,拿起碗筷,就开始吃。
沈静则殷勤地给他夹菜。
“多吃点,看你累的,脸都白了。”
“这个白菜好吃,我今刚摘的,嫩得很。”
“汤也要多喝点,大补。”
她一边,一边把肉和菜堆满了陆川的碗。
而陆川,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拒绝默默地吃着。
两人旁若无蓉吃着晚餐,把他这个大活人,忘得一干二净。
陆明坐在冰冷的石头上,吹着山风,闻着肉香,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他开始怀疑家主是不是派错任务了?
这两个人哪里像是备战三宗会武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过起了日子?
不,不对。
陆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一定是伪装!
那个女人,一定是在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迷惑陆家。
她想让所有人都以为,陆川沉迷于女色,荒废了修炼。
好恶毒的心机!
陆明自以为看穿了一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决定,要更加仔细地观察,找出他们的破绽。
第二。
沈静依旧在躺椅上睡觉。
陆川依旧在悬崖边练剑。
到了饭点,沈静依旧去做饭。
陆川依旧过来吃饭。
一切都和昨一模一样。
陆明坐在石头上,从日出,到日落,眼睛都快看直了,也没发现任何破绽。
他只发现,那个女人是真的能睡,陆川也是真的能练,以及他们两个是真的能吃。
第三。
陆明有点坐不住了。
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
他必须主动出击。
于是,在沈静又一次躺下,准备开始她一的修炼时,陆明站了起来,走上前去。
“沈姑娘。”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在下看你似乎并未进行修炼,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么瓶颈?若有需要,在下可以代为向家主禀报,为你寻些功法秘籍来。”
他这是在试探。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被戳穿后,会是什么反应。
沈静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
“谁我没修炼?”
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陆明一愣:“可你……一直在睡觉。”
“睡觉,就是我的修炼。”沈静的语气,充满了哲学意味,“你不懂,这是上古大道,讲究的是人合一,道法自然,我躺在这里,看似不动,实则神游太虚,与地同呼吸,与日月共运转,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吐纳,每一次翻身,都是一次周循环。”
她把从《无为经》上看来的理论,添油加醋地胡扯了一通,得自己都快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