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寒酥将他拎进来的饭盒打开,“吃点饭吧,我做的。”
言溪立马来了兴趣:“做了什么?”
亓寒酥把菜一样样取出来,摆上桌,操着一口不太地道的方言,挨个报起了菜名。
“绿豆儿稀饭。”
“肉沫泡豇豆。”
“炝炒藤藤菜。”
“凉拌土豆丝儿。”
这些都是言溪时候,热了、胃口不好,最爱吃的几道家常菜。
他每上一道菜,言溪的眼睛就亮一分,可听见他别扭的口音,又忍不住笑一下。
“请讲普通话,方便你我他。”
言溪实在忍不住制止他,故意捏着嗓子出一口字正腔圆的播音腔。
好好一个帅哥,这口音一出,饭缩力满满啊。
言溪光顾着笑得肚子痛了。
“我讲得不对头蛮?”亓寒酥还来劲儿了。
“大哥,别开腔啊,自己人。”言溪好笑又无奈。
还是先吃饭吧,言溪这会儿感觉到饿了。
绿豆稀饭还是凉的,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还怪贤惠的。
言溪一边干饭,一边抬眼瞥了瞥亓寒酥,忍不住闷笑出声。
亓寒酥只当她还在打趣自己的口音,无奈道:“我得真这么好笑吗?”
“啊?谁笑了?”
“你笑了。”
“没有,我生微笑唇。”言溪睁眼瞎话。
这下换亓寒酥笑了起来。
“也不是好笑啦,就……呕哑嘲哳的。”
亓寒酥:“……”
难为听。
他默默抬手抚上胸口,做出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言溪假装没看见,埋头干饭。
好吃。爱吃。多吃。
起来,言溪单方面默默冷战了半,人家估计还不知道呢。
反倒还特地做了饭送过来。
当然客观原因是,她自己也忙着呢,就算想理人,也没那个空希
事情是这样的,考虑到第二就要开拍,两人散了会儿步,亓寒酥便送言溪回酒店了。
分别的时候,言溪再次问起了亓寒酥的身体状况。
结果亓寒酥回她一句,“医生跟我,想吃点啥就吃点啥吧。”
“啊?”
这话差点儿没把言溪够呛,听着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跟她交代后事了。
“就彻底治好了,也不用忌口啥的。”亓寒酥一脸淡定地补充道。
向来爱玩梗的言溪,这会儿因为太过担心,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一整个关心则乱。
回过神后,白了他一眼。
好丑好丑的一个大白眼。
亓寒酥却觉得好可爱,好喜欢。
忍不住想再逗逗她。
然后又来了一句,“哎,我还这么年轻。”
言溪刚放下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身体素质就是好,所以康复得快。”亓寒酥。
“区区致命伤是吧?”言溪抱臂看他,抬了抬下巴。
“嗯,用真心就能痊愈。”亓寒酥仰头笑了。
言溪甚至觉得,他下一句就该出什么:我亓傲要誓死守护言波儿!
“你这么话真的很容易挨打,你知道吗?”
这下言溪是真被他惹毛了。
还好她心脏够好,不然非得气个好歹不可。
到做到。
她干脆把人按在驾驶座上,乱七八糟地捶了一顿,随后气鼓鼓地推开车门走了。
亓寒酥没想到真把人惹生气了,连忙追了上去,别,言溪下手是真用力啊。
他原本只是想用轻松点的方式,转移言溪的注意力,让她别总担心自己的身体。
这下好了,转过头了,不过目的确实也达到了。
被她这样放在心上,亓寒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身后抱住言溪,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手打疼了吧?”
言溪偏过头,冷哼了一声。
谢谢了吗?
了。
她真是气笑了。
这人是有点子m属性在身上的。
“对不起,宝贝,我的错我的错,我是坏蛋。”
言溪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就是有点子无语。
没想到玩梗居然还玩不过他。
不过只要他身体没事,那就万事大吉。
但她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见言溪不吭声,亓寒酥干脆把头埋在她颈边蹭来蹭去,活像只粘饶大狗狗。
亓寒酥这是在、撒!娇!
这搞得言溪一下子破功了,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吃不消吃不消吃不消。
跟个狐狸精似的。
她心里暗想:算啦,只要不是给我戴绿帽、不是背叛祖国,这人在我这里享受一切豁免权。
毕竟她自己想当纣王,可赖不上人家妲己。
什么狐狸精,分明就是祥ray。
但这话她不。
就故意吊他。
让他也急一急。
察觉到言溪态度松动,亓寒酥得寸进尺地吻了吻她的耳朵。
言溪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耳廓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薄热呼吸落在耳畔,他低声道:“我爱你。”
“哦。”
言溪抬手摸了摸脸颊。
“我爱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
“已读。”但就是不想回。
“宝贝,我爱你 。”
重要的事情三遍。
“我知道了。”嘿嘿嘿。
迟迟等不到想要的回应,亓寒酥心里莫名有些慌了,直接把言溪整个人转过身,让她正对自己,目光灼灼地追问。
“那你呢?”
“别问,不爱了会通知你的。”言溪眼睛弯了弯,闪着狡黠的光。
这话虽然不是亓寒酥最想听的答案,但意思差不离,心头当即涌上一阵暖意,整个人瞬都愉悦起来。
他还在暗自欢喜,言溪已经大步流星走进电梯,利落地按下关门键。
“Au revoir !”(再见!)
等亓寒酥反应过来时,电梯门已经缓缓合拢,他只来得及隔着门匆匆道了句“晚安”。
电梯里的言溪,靠着轿厢,冲外面的让意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