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凌尘的脑海里，响起那道熟悉又冰冷的的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任务推进受阻，本系统可为宿主提供定向技术支持。】
凌尘愣了愣，还以为是自己急得幻听了，下意识就脱口而出：“狗……”
好在他立马刹住车，硬生生把嘴边的“狗系统”，改成了谄媚的语气：“够、够够好的系统！你刚刚什么？能帮我解决钱的事儿？”
不怪他这么失态，实在是情有可原啊。
自从被这系统强行绑定一个多月以来，它就像个严苛的教导主任，在他脑子里耳提面命，催着他赶任务进度。
但凡稍有懈怠，就是毫不留情的社死惩罚，却从来没有提供过半分实质性的帮助。
从头到尾只会压榨他这个苦命的宿主，光想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草，比现实里那些无良黑心老板还要过分。
他算又算不明白，想又想不出来。
真是太难了。
如今这系统突然主动提出要帮助，凌尘简直受宠若惊。
【没错。】
系统机械的电子音依旧没有半分起伏。
【宿主任务长期停滞拖沓，已严重影响本系统位面KpI考核。高层位面管控方临时下放权限，准许本系统为宿主介入此次难题，扫清最后的任务障碍。】
得，合着他是被这人工智障嫌弃拖后腿了。
但眼下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解决问题就好。
毕竟不是钱的问题，他解决不了；是钱的问题，他更解决不了。
凌尘激动：“太好了！那赶紧的吧！”
破荒的是，这一次系统居然难得讲起了民主，即便只是程序化的冰冷指令。
【任务完成后，宿主拥有一次去向选择权。】
【一、选择留在本世界，继续任职律所二流律师。】
【二、回到现实世界，继续做不畅销网文作家。】
凌尘顿时无语凝噎，嘴角狠狠抽搐。
这系统虽然不是人，但它是真的狗。
就不能把他的处境得稍微体面一点吗？
不过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选定邻二个选项。
留在这个世界？开什么玩笑呢！
要是真留下来，往后还不得被言溪时不时拿捏、狠狠收拾啊？
原本还想从她身上捞好处的，现在是想都不敢想了。
还是回自己的狗窝去吧。
【了解。】
【系统即将为宿主解决欠款问题。】
【请宿主完成简单的身份核验。】
凌尘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耽误，乖乖按照系统的指示，依次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不过短短片刻，电子音再次响起。
【欠款问题已解决。请宿主继续推进任务进度。】
“这么快？”凌尘又惊又喜。
回过神后，他立刻拿起手机，想跟言溪确认此事。
可接连拨打了几通电话，都暂时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他只好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学姐，钱已经打过去了，我们可以按照好的来了吧？]
此刻的言溪，正与剧组主创人员正式碰面、互相熟悉交流，随后一行人去餐厅，吃了一场简单的工作便饭。
等到饭局结束，言溪闲下来看手机时，才看到了凌尘的消息。
她随手点开手机银行，钱确实已经到账了。
顺带还发现，纪卿尘之前陆陆续续给她打过不少钱，每笔一万，只是备注有些辣眼睛。
不过这样的话，精神损失费也有了。
言溪只回复了一句简短的话：[我选亓寒酥。]
什么寒酥啊……
他怎么突然不识字了？
可偏偏这个“亓”字，他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这是个人名没错吧？
他的里有这号人物吗？
事到如今，世界早已脱离了他的掌控，一切都乱了套。
他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脱身。
只要跟他的女主角达成一致，就能完成任务。
但他觉得自己心如刀割，辗转反侧，直到唇角尝到一种苦涩。
我是真的为你哭了，你是真的随他走了。
他终于彻底认清，言溪即便是八婚，也永远轮不到他。
致我无疾而终的暗恋。
残存的最后一点执念，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凌尘眼前的系统面板突然亮起冷白的光，浮现出一个【确认选定男主：亓寒酥】的按键。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请宿主确认选定，后续剧情将完全自由发展，不再受原有规则意志所限。】
【任务确认完成后，将立即启动宿主回归程序，本系统也将前往下一个任务世界。】
凌尘看着面板上的确认按键，没多犹豫，抬手按了下去。
指尖触碰的瞬间，他的身体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周遭的景物飞速模糊扭曲，不过眨眼功夫，便彻底从这个世界消散，连一丝一毫存在过的痕迹都没留下。
系统也完成了既定任务，顺着时空缝隙，前往下一个任务位面。
……
狭杂乱的出租屋里，凌尘趴在电脑桌前惊醒，额头还抵着冰凉的键盘。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灰尘味，他茫然地抬起头，缓了一会儿才彻底回神，确认自己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
下意识看向电脑屏幕，屏幕上是他写的文档，男女主角的名字，赫然显示着言溪、亓寒酥。
不等他细看，文档里的文字开始飞速闪烁、扭曲，随后如同消散的烟尘一般，一行接着一行，彻底消失。
不过几秒，文档变得空白，紧接着彻底从电脑里清除，再也找不回半点痕迹。
凌尘的目光被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求职简历吸引，每份都标注了投递公司和日期，而其中一份，赫然写着——亓氏集团。
他还来不及细想，肚子就不合时邑咕咕叫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准备点外卖，手机弹窗就接连不断地跳出来，全是还款提醒、催款短信，挤满了通知栏。
凌尘连忙查看，最后点开银行账户，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余额250元，整个人彻底僵住。
脑子“嗡”的一声，他恍然大悟，气得差点儿背过气去。
所谓的系统帮他解决的欠款，根本不是凭空变出来的钱，而是掏空了他的积蓄，还以他的名义贷款，甚至把这个跨位面的债务，转嫁到了他现实世界的身份上。
以他目前月入三万……毛的收入水平，这笔钱，他得好几年不吃不喝才能还上。
更让他破防的是，账户里仅剩的250块余额，分明在嘲讽他是个彻头彻尾的joker。
往后他怕是要过上一打六份工拼命还贷的日子了，好一个美强惨隐忍打工还债白花，这人设倒是有点写头。
他又有些跃跃欲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