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伊普吉尔最终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没招就直行吗,别装大尾巴狼了。”
“稍安勿躁,”温浅少见的回应了她,“先前更多的时间你们也能浪费,怎么这点功夫都等不了?”
“……行吧,倒要看你怎么收场。”伊普吉尔耸了耸肩,真是奇怪,比起无视,连这样的被怼她都能接受了。
……明明就在一个月前,还是个骂不还口只会抹眼泪的受气包。
然而,比起之前那副看了就来气的丧气模样,还是会反抗来的顺眼一点。
虽然不管哪样的温浅她都很讨厌就是了。
“噢,”温浅在心里掐着数,布置的魔法陷阱突然被触发,“好像来了。”
众人随着她的话一齐转头,街对面果然冲过来一个人影,那人一头杂乱的红毛,衣摆带风,手上紧紧攥着什么。
“这不是跟班兄弟吗?”加文哦了一声:“我你怎么不见了。”
“什么跟班……!”埃里克不爽的撇撇嘴,把东西丢给温浅:“我有名字的,我叫埃里克·海德!”
一颗莹润冰凉的东西落入手中,她摊开手一看,掌心里赫然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黑钻,在阳光下散发着莫测的光。
“这应该就是你让我找的东西了,”埃里克看不见的尾巴翘了起来:“藏得可隐蔽,要不是我经常偷摸,对藏东西颇有研究,换别人来绝对找不到!”
系统:“……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嗯,干得不错。”
温浅夸完,凯因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这是?”
“你猜的不错。”她能察觉到同源的力量,确实是瘟疫领主留下来的东西,“这就是‘解药’。”
“哦!”加文比任何人都着急,“你们找到解药了!?”
“……不过,看着并不像啊。”伊普吉尔挑起一边眉毛指指点点:“当首饰还差不多,你解药……依据是什么?”
“你浅薄的脑容量都用来惯性思维了吗,”温浅并不打算解释,依旧无视伊普吉尔冒火的目光:“乖乖看着吧,待会你们就明白了。”
“等等!”
加文见温浅有动作,赶忙阻止:“这东西就一份,还是谨慎点好,先研究一下构成吧?”
“不需要。”
温浅回头笑了笑,浅紫色的瞳孔宛如剔透的水晶,细看又带着几分冰冷的疏离,忽远忽近。
“我今,”她:“就要根治这个病症。”
加文张大嘴巴,甚至闻讯从各个医馆聚集过来的医师也愣住了。
这、这人在胡袄什么?!
早在十分钟前,不知是为了控制传染还是强迫症犯了,这个魔法师已经把传染了瘟疫的人和健康的人分开,患病者都被按在街道两边,剩下的人则聚在救助站门口。
两排长龙望不到尽头,这么多被传染的人,她哪来的自信根治所有人?
“她也是医师?”有人声问加文,后者一愣:“呃,不是吧?”然后抬头看了看被紫色雾气绑住的人。
哪有医师会用这种魔法啊!
唯有烈阳队的人陷入沉思,他们了解温浅,至少了解现在的她。
她的话,似乎,无论多不可能。
最后都会成为现实。
安提柯眉头紧锁,盯着那唯一一块还在往外滋生黑暗力量的宝石,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你……该不会是要……”
“我还以为很明显。”她勾唇一笑:“不过,这个办法也只有我能实施。”
“你疯了吗?!”安提柯急迫的拽着她的胳膊:“用这种方法……要是搞不好,你会死的!”
“。”摩尔夏感觉自己比她俩少长一个脑子,或许不止一个:“不是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到底要干啥?”
笨蛋二号埃里克也挠挠头:“对啊,到底是啥办法?”
“……”伊普吉尔沉默片刻,突然‘啊’了一声,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我怎么不信这家伙有这么好心’。
“让一让吧。”温浅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否则,你还有更好的方法。”
“那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凯因突然冷冷开口,“你想把所有饶病引到自己身上,我不同意。”
“啊,原来是这样!”埃里克茅塞顿开:“终于有人解答了。”
“还是队长体谅笨比啊。”摩尔夏也点头,“补对!”她反应过来,“这也太危险了吧!”
“你不同意,凭什么?”温浅慢悠悠的:“凭你曾经队长的身份?”
凯因张了张口,似乎想反驳什么,最终却只咬牙了一个字。
“……对。”
“那你自己也知道是前队长,”她轻轻一笑:“现在的你,没资格管我。”
罢揉了揉安提柯的头,在后者怔愣的目光下安抚道:“放心吧,我还没无畏到拿自己的命做赌注。”
“浅浅……”她脸蛋薄红,把头低了下去:“加油,我相信你……”
“不过你究竟要怎么把所有饶病传到自己身上?”伊普吉尔扯了扯嘴角:“挨个摸一遍?”
“所以……”
纤细莹白的臂抬了起来,与之相反的是从她身侧窜出的两道紫色光束,伴着呼啸的破空声疾驰而去。
被捆住的人们噗通倒地,用于困住他们的魔法也如水入海,汇入磅礴的魔法能量中,绕了一圈后又回到本体。
“这是只有我才能办到的事呢。”
话音刚落,她就捂着嘴咳了起来,从指缝中流下黑色的血迹。
“哈!”伊普吉尔幸灾乐祸的笑了一声,过来拍拍她的肩:“早让你别逞强吧?你是40级,不是400级。”
“浅浅!!”安提柯赶忙给她施了一个疗愈魔法:“还好吧?快,赶紧用解药!”
“……没事。”
一波强制的能量吸收吞噬了被收在系统空间里的黑色钻石,后者瞬间黯淡无光,与之相对的,是经过濒死的劫后余生福
系统第一次跨过温浅的控制行动:“宿主,你知道吗,你刚才只差0.1秒就嗝屁了。”
温浅喘着气道:“那还是有容错的嘛。”
系统:“……”
“感谢你的另一个身份吧。”它试图认真的向宿主表达刚才有多危险:“对于本源力量压制性的畏惧,帮你挡下了病毒的绝大部分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