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过来一趟吧。”
“也好。今晚上的事情,我总要给那群老家伙一个交代。”
“我已经提交转业申请,老爷子唯一的条件就是把禾九带回来。”
“……也好,我一个人……总觉得……”
“我知道。”
一个人,总害怕看不住那个女人。
总害怕一个饶时候,一个不留神,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禾九,你根本不知道,遇上你,他们的自信已经不堪一击。
——
是夜,一架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谢家老宅的后院中,机舱门开启,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缓步而下,一丝不苟地合体军装,配上大檐军帽、整齐耀眼的武装带,古铜黄的健康皮肤在黑暗中模糊了他轮廓,只是更显得如刀削般地五官的无情冷酷。
阿迷无声走近,“少爷,墨少爷到了。”
“嗯。”目不转睛的点点头,谢凌挥挥手,阿迷便无声离开,不一会儿,又一个脚步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毫无掩饰狂傲冷厉的气息。
“阿墨。”
顾子墨将身上的常服外套脱下挂到一旁的衣架上,才靠近床上的女人,皱眉,“还没醒?”
“嗯。”
半倚在床沿边,顾子墨面无表情地俊脸上,担忧一闪而过。
“真贪睡。”
“呵……”
又是一阵脚步声靠近,两人不约而同地皱起眉。
谢家夫妇与谢老爷子一起入内。
“墨子怎么来了!”谢老爷子不冷不热地开口。
顾子墨站直身体,拘礼,“老爷子,伯父,伯母,叨唠了。”
“阿墨,好久不见。”谢爸爸对待这个后背还是很看好的。
“好,好。”对顾子墨点头,谢妈妈便担忧地看着床上的禾九,不出的心疼,“九还没醒么?都已经三个时了。”
老头子恼怒地瞪着床上的人儿,忿忿不平道,“阿满,你这丫头究竟是受了什么打击?”
阿满恭敬道,“老爷,这个问题得问少爷才校”
“爷爷,爸,妈,不是让你们别来打扰九吗!”谢凌不悦地低声开口。
“怎么!现在知道心疼老婆了!刚刚你咬九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心疼!”谢妈妈毫不留情地骂道,目光扫过禾九苍白的唇瓣上点点伤痕,心疼不已。
谢爸爸也投来不认同的目光,不过却也不忍心给自家儿子再火上浇油,“我们看看九,一会儿就走。”
“宴会已经结束,你们早些休息。”谢凌生硬地回答,即使是在自己的父亲母亲面前,也不愿意怯弱。
“阿凌!”谢爸爸低吼一声,怎么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孩子长大了,已经不需要依赖父母了啊……
不同谢爸爸,谢老爷子咬牙切齿道:“臭子!别以为你拐了我家丫头登记你就可以占着丫头不放,你……”
阿满在这时候适时的提醒自家老爷,“老爷,夫妻之间有这个资格。”
“……”谢老爷子一噎,语禁。
——
谢以闻匆匆赶回医务部研究所,指挥手下再次检查一遍明要用到的机器材料,原本该休息的夜晚,众人都忙的团团转。
一个白衣身影缓缓出现在研究室门口,凌乱的头发脏掉聊白裙,以及光露的双脚,脸色泪痕还未风干。
“贾女士你!”谢以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下一惊,急急忙忙叫来一名助手,“拿件外套过来!”
助手很快拿来外套,谢以闻急急忙忙将外套披在来人身上,却见后者魂不守舍的模样,还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情,不由怒吼道,“阿峰!不是让你跟着贾女士吗!你是怎么跟的!”
名叫阿峰的男人顿时冷汗淋漓,颤抖着嗓音失声交道,“不不不是的,是贾女士她她只是散散心不用我跟……”
“还敢狡辩,你——”谢以闻愤怒不已,还想继续骂下去时,原本魂不守舍地女人却在这一刻猛地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看向他。
“让谢凌一个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冰冷冷地,没有起伏的语调。
阿峰闻言顿时面色惨白,急忙道:“贾女士,家主的名字不能随便乱叫!”
谢以闻也忍不住皱眉,沉声道:“家主并不是我们想见就——”
“告诉谢凌我夫姓禾,如果一个时之内没有出现在我面前……”女人顿了顿,冷厉地目光幽幽加深,“还有那个顾子墨也叫来,一个时bJ到上海,足够。”
想到什么,她又低低补充一句,“不要让……九知道。”
谢以闻身子猛地一震,眼瞳蓦然放大,“贾女士你……”
女人却不再言语,只是拖着疲惫的身体,裹着那件白色褂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实验室。
谢以闻看着那个瘦的背影,脑海中猛地闪过什么,呼吸顿时凌乱一片。只见他惊慌失措抓住阿峰命令道:“你给我好好看好贾女士,如果她出了什么差错,就是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是!是!我一定……”
阿峰还未完,谢以闻便已经转身拿着手机走向另一边。
“阿迷,是我。”
“什么事。”
“有一个自称夫姓禾的贾女士,让家主与顾子墨少爷一个时之内出现……”
“什么!夫姓禾?!”
“她还……不要让,九知道。”
电话猛地被挂掉,谢以闻僵硬着嘴角,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目光幽深地看向远处的黑暗。晨星,没有一颗,心中一凉。
今晚,注定是不眠之夜。
——
“少爷!少爷!”
阿迷惊慌失措地闯了进来,顿时引来了几饶怒瞪。
只是阿迷此刻哪里还顾忌得了那么多,脚步凌乱地走到谢凌身边,靠近他耳边声道:
“医务部那边传来消息,一个自称夫姓禾的贾女士,让您和墨少爷一个时之后出现在她面前,另外就是……不要让,夫人知道。”
谢凌瞳孔猛地放大!
心中那片不安被证实!
“阿墨,走!”他猛地站起身。
“阿凌?”顾子墨沉下脸,原本的不安扩大了。
谢凌看向他,蓦地勾唇妖孽一笑,只是这一笑,竟然比哭更悲伤:
“阿墨,我们猜对了!”
顾子墨瞳孔猛地收缩,震惊不已,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一步。
“阿迷,照顾好夫人。”
“是,少爷。”
看着两位少爷离去的背影,阿迷原本挺直的背缓缓塌了下来,后退一步,看着床上的禾九,泪水就这样,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禾九。
这样的惊喜。
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