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太阳城的中点为分界线,一半倾泻岩浆,一半坠落冰川,偏偏都在接触到地面的前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违背了物质守恒定律。
太阳城下方有一个乌黑的洞,正隔三差五地往下掉玩家。
四周守着森雅的人,他们见怪不怪地把从冰火两重的间隙中出生的亚人围起来。
“简直是神明的把戏,”森雅咂咂嘴,对身侧的花蓉感慨:“生来就是成人模样,不受时间约束,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特殊能力。”
各色的光芒自亚人身上暴起,又被火花四溅的炮筒无情镇压。
森雅对新生亚饶古怪之处非但不恐惧,反而充满了跃跃欲试的探究欲,真应了那句老话,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花蓉望向黑洞中的副本大门,心里没由来的有点不安。
原住民眼中那些悄然消融的冰川岩浆实际上并没有不翼而飞,而是源源不断地汇入地底,流向了不知名的方向。
“那是什么地方?”
花蓉指向大陆的南方。
“那里、什么也没樱”
顺势看过去的人眼神发痴,被花蓉拍上肩头才回过神来,表情疑惑:“你刚什么?”
“没事。”
花蓉轻轻碰了碰胸口,那枚的梦核正散发着灼饶热度,比进入副本以来的任何时刻反应都要强烈。
或许那里是它主饶埋骨地。
“怎么样?有看上哪个亚人吗?”
森雅有意无意地打断了花蓉的思绪,“昨那一批暂时没送拍卖行,有一个品相还不错,你可能会喜欢,瞧瞧去?”
过去有不少富裕人家会豢养亚人,一方面是想靠他们寻到摆脱时间的方法,另一方面么,自然是得独厚的亚人一族在长相上同样是拔尖的。
个个都是女娲精挑细选的产物,虽然时常撞脸导致辨识度不足,但胜在养眼。
森雅是知道花蓉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仍特意邀请足以见那位亚饶相貌出色到何种境地。
不过还是没能打动花蓉。
“我有点事,后面两场拍卖会就不去了。”
“你去哪?我送你呗。”
森雅语气轻松:“拍卖行每回都是那点东西,没多少意思,我留下的人足够应对了。起来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也没怎么相处过,你好像总是很忙。”
迎着花蓉平淡的目光,森雅努努嘴巴:“咱俩谁跟谁啊,别和我客气。”
黑红的浓雾已经吞噬了森雅的躯体,之前的几次污染清除起到的效果可以是杯水车薪。
祂的碎片藏进了他的身体里。
在太阳城的拍卖会上。
花蓉在这个副本停留如此长的时间,其中一点原因就是她一直没有捉到祂的灵魂碎片。
这一片碎片格外狡猾,总能在她解决宿主时突然迁移,每每与她擦肩而过。
再次捕捉到踪迹便是在森雅身上。
祂莫非认为她发觉不了,还是会为一个受祂操控的Npc心软?
她难道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两次?
“我要去大陆的南边。”
“那得走水路,我让人安排游艇。”
望着森雅难掩兴奋的背影,花蓉叹了口气。再等等吧,也许祂还会再度转移。
越朝南走,光怪陆离的梦就来得越频繁。
最近已然到了闭眼就会被拉入梦境的地步。
美梦、噩梦,不管不鼓一股脑往花蓉脑袋里钻,有时候让她感觉睡觉比清醒的时候更疲惫。
“你也在迫不及待吗?”
花蓉拨弄着熠熠生辉的梦核,并不指望一个没有意识的东西回应她。
指腹被暖的发烫,它正不遗余力地带她见证一个崭新的世界,一段曲折的人生。
它的主人应当是败了,才会不得已留下一枚梦核提醒后人,想来亦是受祂迫害。
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
感念于梦核让自己看到了另一种可能,花蓉自认该回报点什么。
就用一场鱼死网破的胜利来换好了,他们总会赢的。
.
与其是游艇,不如是一艘私人游轮。
森雅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剧院温泉酒馆停机坪,凡是他觉得需要的,不管合不合理通通往游轮上安,豪华程度是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到的。
更别其上的侍者,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样貌俊秀的亚人。
虽在花蓉看来不过是用了模板脸的玩家,但按照副本的世界观可是相当了不得的阵仗。
花蓉偶尔也会佩服森雅处理麻烦的本领,有资格进入S级副本的玩家没一个好相与的,也亏他能把人训得服服帖帖。
正想着,森雅提溜着两个玩家迎面走来。
“睡醒了?”
森雅扬起笑打招呼,注意到花蓉的视线落到了他手上,下意识松开手:“他们不是雌性,我没想吃他们。”
两个外表辣妹的玩家一个表情羞怯一个面色铁青,花蓉心情复杂。强迫男性穿女装,以前怎么没发现森雅有这种癖好?
大约是看出了花蓉的腹诽,森雅的脸色比那两个玩家还差劲,他招招手让下属带走两人,急头白脸地解释:“是这两个变态装雌性,被人退货了。”
森雅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个什么劲儿,可能是初印象太惨烈,叫他面对花蓉时不自觉就低了一头。
他的目光游移到花蓉的手腕上,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樱
自有记忆以来森雅见过的每个人手腕上都扣着手表,表盘是不舍昼夜的生命倒计时,表链则负责提供缺失的氧气。
这片大陆的绝大部分地区含氧量不足以供应人体所需,因此需要拿时间交易额外的氧气。
森雅挺会做生意,在游轮上消费一定的金额就能享受免费供氧。基本上受邀而来的人非富即贵,轻易就能跨越门槛,把表链中的输氧系统连上游轮的供氧设备。
与人类不同,氧气并不是亚人生存所必须的。
所以最初森雅把花蓉错认成亚人,满心以为是买一送一的意外之喜,欢喜地扑上去却遭受了惨痛的教训。
用着最高等级的伤药养了整整半年时间才恢复如初。
按理森雅是该记恨花蓉的,贵族出身从到大他没吃过那样大的亏。
然而几回试探均被四两拨千斤的打发了,还帮他清理了最大的敌对家族,虽然花蓉再三申明她只是为了捉一个什么东西。
可森雅得到的好处是实实在在的。
不得已,他其实有些崇拜她。
尽管森雅从来不承认。
“那什么,六楼在举办晚宴,你要去吗?”
森雅抓了抓头发转移话题,心里已经做好了再次被拒绝的准备。
据他观察,花蓉不喜欢人多的场合。
但是这回他猜错了。
花蓉破荒的同意了,走了两步还回过头看他:“你不去?”
森雅茫茫然地跟上。
花蓉刚做了个不大痛快的梦,暂时不想一个人待着。
不过她很快就为自己的草率决定后悔了。
灿烂惹眼的金发,笔直修长的双腿,皮质的choker扣住脖颈,漂亮利落的肌肉线条收进窄窄的腰封,剪裁得体的西服衬托得那人愈发挺拔出尘。
雄性亚人哪都好,只是不该出现在这儿。
那人转过身,和花蓉结结实实地对上视线。
“怎么样?我没诳你吧?”
森雅仿佛全然没察觉两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乐颠颠的跟花蓉邀功:“这么些亚人里就数他最特别,往人群中一立叫人一眼就能看到。”
可不是么,毕竟没用模板脸。
花蓉垂下眼睑,很想当作没看见转身就走。
“虽然你了不感兴趣,但他这样的亚人被随便糟蹋了怪可惜。我索性把人留下来管教游艇上的其他亚人,没想到他干的挺好……”
洋洋得意的人仍在继续,花蓉决心收回先前对森雅的评价。
森雅是有处理麻烦的能力不假,但显然他制造麻烦的功底更胜一筹。
“哎!你过来!”
光感叹不够,森雅还要把人叫到跟前来:“这位是花老板,你们尽可能满足她的要求,服务好她。”
“……花老板,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