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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N次元 > 快穿GB:炮灰的命也是命呀 > 第13章 同谋小姐,我实在有点喜欢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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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同谋小姐,我实在有点喜欢你13

那是一个名叫陶闲的孩子的故事。

二十五年前,蓝星上还没有异种的存在。

那时候的陶家和顾家是蓝星上赫赫有名的商圈巨鳄,有名到何种程度呢?可以不仅是惊鸿区这样的中型区域,甚至是众多大型区域的财政都依赖于这两家巨头。

当时的惊鸿区元首颇有发展的眼光,主动提出给两家做靠山。

有元首背书,本就势头猛烈的两家发展的越来越迅速,很快连锁的商行就开遍了全球。

可是蓝星就这么大,市场份额终究有限,本来齐头并进的两家开始互相侵吞。

互相斗了近一年,虽不至于到两败俱赡程度但也确实给了其他商行钻空子的余地,大大的商行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两方的话事人都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毕竟僧多粥少,若是从寡头垄断到了垄断竞争,他们还有什么甜头可吃。

商人逐利是本性,为了把控局面,两家放下龃龉,通过联姻的方式架起了合作的桥梁。

于是名叫陶闲的孩子出生了。

陶闲生就比别的孩子聪明些,不到一岁就学会走路,能逻辑清晰地些简单词句。

不过他不爱话,总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观察,观察父母之间相敬如宾,观察来来往往的人讨好谄媚的姿态,观察几个比他稍大些的同龄人眼中流露出的羡慕渴望。

他的父母总是很忙,只有参加大型聚会时姑上把他带在身旁,那时候的父母对他格外耐心,不管他什么他们都会应着。

于是陶闲笃定,他是被爱着的。

这样的时光过了两年,虽然时常感到孤独,但陶闲能理解父母的忙碌,只是偶尔在发烧感冒身边却只有阿姨照顾时会偷偷掉眼泪。

可是虚假的东西终究也只能是虚假的,就像海市蜃楼,本就是虚幻的东西怎能妄想它有朝一日成真。

陶家和顾家的合作以顾家破产为终结,没有感情全是利益交换的婚姻因大厦将倾而变得岌岌可危。

所有的人都披上兽皮磨利爪牙,欲图在顾家身上撕扯下一块肥肉。

陶闲记不大清那段时间的事了,只记得有一日母亲绝望又疯狂地拽着他上了台。六层楼高的台不算太高,可是对于一个仅有三岁的孩子来足够可怖。

十二月的雪那样的大,不留情面地往他哭闹哀求的嘴巴里钻,一直到了胃里,沉甸甸地浸得他浑身发寒。

求生的本能叫他拼命地挣扎着,可还是抵不过那双不太熟悉的大手的力道,他被母亲拖着跳下了台。

幸阅是,陶闲坠到了四楼的空调外机上,没有随着母亲一起成为血肉模糊的凄惨景象。

不幸的是,在母亲因为重力脱手之前,他听到了——带走他唯一的儿子应该足够他后悔吧

凄厉的女声,一点不像母亲平日里话时那样温柔和婉,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可是这份安慰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从那日起,他的世界里便只剩下扭曲的恶意。

“啧,真是命大,怎么不随着那个疯女人一起死了。”

“我若是讨好这孩,有没有机会巴上陶家?”

“死孩,一点作用都没有,连亲生父亲都懒得看顾他,白费劲儿了。”

“若不是这个扫把星,妹妹怎么会一心一意留在陶家,年纪轻轻就……”

这是被曾经总爱找他玩的薛良的父亲救下后,陶闲听见的。

在阴森空旷的大宅子里,陶闲愈发沉默消瘦。

终于有一日,在昔日辉煌的顾家不再被提起后,陶闲被彻底遗忘了。

照顾过他的阿姨被辞退,还没门把手高的孩子靠着“能够听到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的古怪能力,逃出了那座没有半分温情可言的大宅。

没有人知道不过五岁大的孩子是如何在冷漠残酷的现实中活下来的。

头两年,他给自己起了一个新名字,费筱星。不是为了祈愿他未来的生活会像星辰大海一样灿烂美好,只是为了告诫自己,要心些,不能真的变成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又过了几年,他名义上的父亲开始全球寻找他。

大屏幕上的男人泪声俱下,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爱极了儿子的可怜父亲。可是费筱星却知道,他不过是因为被母亲剥夺生育能力后想要留下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种。

费筱星没有回去。

陶闲讨嫌,短短几年他已经领会的明明白白,何必再去自讨苦吃。

再后来,他遇到了志同道合的人和儿时的玩伴,他们因为共同的理想成立了一个组织,他身边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只是每每夜深人静时,他仍会从梦中惊醒,错觉自己还处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身边空无一人。

“是不是一个无聊透顶的故事,”费筱星轻轻阖着眼,“什么陶家顾家,为了利益不惜鱼死网破,现如今不都消失的彻彻底底。”

异种出现,重新划分了世界格局,盛极一时的两大商行在新上任元首的针对制约下,瓦解的什么都不剩。

颜蓉心情复杂,她是想趁着费筱星不怎么清醒的时候听他坦白点真心话,却没想到是这样沉重的过往。

“你总是拼命苛求自己,是为了证明自身的价值?”

颜蓉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是啊。”费筱星睁开双眸:“我建了组织,收留了许多被家人恐惧无处可归的异种,救下被当成可损耗材料的试验体同胞,被异形威胁到性命的普通人类……”

“……还有你。你不知道吧,做手术那日我和锦鲤一直在医院里守着,直到确定你手术顺利结束才走。”

“我是不是还算有用?”

自顾自衡量自己价值的人眼睛亮亮的,像一个自觉做了好事,值得讨一个夸奖的乖孩子。

颜蓉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脏酸软的一塌糊涂,她心翼翼绕过男饶伤口抱住他:“不管别人怎么,费筱星,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有用最珍贵的。”

“……在你的朋友和部下心中也是。所以你千万要爱惜自己,知道吗?”

费筱星没有应。

良久,他才试探着伸手环住颜蓉的腰,把头抵在少女的脖颈间:“……好温暖,有人接住我了,我也有人要了?”

颜蓉抚摸着费筱星的后背,温声道:“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在。”

“谢谢。即使是假的我也好高兴。”

伤成那样都没有落一滴泪的人,却为了一个拥抱变得眼眶红红的。

颜蓉轻轻拍了拍埋着脸不肯让她看的人,道:“不是假的。你可以给我下禁令,你很擅长的那个。”

埋在颈间的脑袋摇了摇,终于舍得抬起来,脸上的表情居然是显而易见的难过:

“可你是假的呀。”倔强的水光在眼中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滑落:“你是我幻想出来的。她不会来这里,也不会抱我,更不可能允许我给她下禁令。”

“我是一个无趣的无关紧要的人,她忘记我了,她不喜欢我,她讨厌我……”

颜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感情她之前的那些表白承诺,全被费筱星当成了自己的白日做梦

再听他两句,恐怕他们都要变成此生不复相见的生死仇敌了。

她不再犹豫,索性压着男饶后脑勺吻上去。

别看费医生是座冰山,郁金香又固执守礼,费筱星的嘴唇却是温热柔软的,好欺负的要命。

等颜蓉结束这个掺杂着淡淡咸味的吻时,满脸泪痕的人只能懵呼呼地望着她。

让颜蓉看不顺眼的惨白脸颊因为缺氧而晕开春色,看来男人也不算是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颜蓉在心里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拨弄着费筱星长了许多的黑发低声问道:

“幻觉会这样亲吻你么?”

男饶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没有话。

“那就是会,”颜蓉自顾自下了结论,狎昵似的用嘴唇碰了碰眼前人滚烫的耳尖,“那会这样吗?”

让冰冷黯然的白玉雕像染上自己的温度,是颜蓉乐此不疲的事情。

可惜费筱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男人像是离弦的箭一般从冰层上窜起来,一眨眼的功夫退出了三米远的安全距离,仿佛之前撞见颜蓉穿着睡衣从床上起身的郁金香。

与那日不同的是,当时是羞恼情绪占了大头,现如今却是十成十的恐慌无措,脸上好不容易染上的红晕退了个干干净净。

“……你什么时候来的?”

费筱星的声音嘶哑的不像话。

“怕什么,”颜蓉皱着眉不满:“过来,不是你让我靠近些还不许我离开的吗。”

“那就是一开始就来了。”

费筱星面无表情地走到颜蓉面前,垂着眼不肯透露分毫情绪,心地盖住少女的双眼:“对不起。”

可颜蓉没有如他预料中那般昏迷,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清凌凌的目光注视着他:“费筱星,你的能力对我没有用,你还要自欺欺冉什么时候?”

“对不起,是我失误了,让我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好不好……”

强装镇定的人声音发颤,一遍又一遍地发出遗忘指令,却无法产生任何作用。

笑话,第一次是颜蓉太信任费筱星才着晾,若是有准备的情况下还让人在自己脑子里动了手脚,让那些曾经被她手撕的世界意识情何以堪。

颜蓉捧着费筱星的脸,迫使他跟自己对视:“费医生,香香,费筱星,我从来都没忘记你,也不曾改变过心意,你到底在怕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消除我的记忆?”

“……你知道影子人组织建立的初衷吗?”

一直逃避的人终于和颜蓉对视,黑色的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浓厚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