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养的手续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走完，衡朝星先把骆蓉接到了自己家。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校”
衡朝星一边招呼骆蓉，一边穿上拖鞋，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孩穿的拖鞋。
骆蓉想了想，脱掉脚上的鞋，只穿着袜子走进去。
虽然衡朝星之前给她过家里没收拾，但实际上地板干净的能反光。
衡朝星没有丝毫单身男青年可能有的邋遢，在看到他卧室里叠的仿佛豆腐块的被子后，骆蓉确定了这一点。
“我睡在哪？”
骆蓉转头问亦步亦趋跟着她的男人。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带其他冉自己的领地，衡朝星少见的有点局促。
闻言，他打开卧室对面的另一扇门，道：“这里。”
那也是一间卧室，比衡朝星睡的地方稍微一点。
衡朝星买下这套公寓之后就把这间卧室闲置了，因此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连床垫都没铺的大床。
“我还没布置，你可以按自己喜欢的来。”
衡朝星注意到骆蓉打量的眼神，对她解释道。
“那我今晚睡哪？你要把我送回去吗？”
骆蓉其实无所谓住哪，不过看起来衡朝星绝对不愿意再把她送回那个“排挤”她的地方。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衡朝星：“不回去。你今晚睡我的卧室，等会儿我换一套新的床单和被子。”
骆蓉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安排。
“现在时间还早，”衡朝星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我带你去买些必需品，然后再在外面吃顿饭。”
“怎么在外面吃，你不在家里做饭吗？”
骆蓉顺从地跟着衡朝星往出走，嘴上随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却让衡朝星脚步顿了一下，“我不会。”
尽管衡朝星没回头，但骆蓉却能从他微微加快的步伐看出了他有些不高兴。
不高兴什么？不会做饭也很正常吧。现在外卖这么方便，骆明没精力做饭的时候就会选择点外卖。
没等骆蓉分析出个所以然来，衡朝星就察觉到走快了孩会跟不上，于是停下脚步，道：
“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在外面吃确实不太健康。虽然我现在还不会，但是我可以学着做。”
骆蓉跟上衡朝星，轻轻地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拇指：“没关系，你不会也没关系。爸爸有时候还会点外卖。”
感觉到手指被幅度的晃动，看着女孩儿认真的神情，衡朝星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被哄了。
他一个大学毕业的成年人怎么还要一个才上学没多久的孩哄啊！
骆蓉越是这样细心、对情绪敏感，衡朝星就越是心疼她。
连他的一点点自责都能察觉到，这种察言观色的本领，曾经得吃多少苦才会养成？
衡朝星顺势将骆蓉的整只手包裹在手心里，转移话题：“我带你去买几件衣服吧，之前好聊。”
……
衡朝星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喜欢女孩玩的换装游戏。
当骆蓉再一次从更衣室里出来时，衡朝星的眼睛又一次亮了。
柔软的米白色圆领衬衫，苹果绿的半身长裙，脚上踩着模样精巧的白色皮鞋。
让骆蓉看起来活泼又俏皮。
衡朝星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使，除了这只使绷着一张脸，看上去不太愉快。
这是当然的吧，任谁被哄着连续换了十几套衣服情绪都不会太好。
骆蓉现在还能绷住木然的表情，没有哭闹发作，已经有好几个销售姐姐夸她懂事乖巧了。
还好衡朝星察言观色的本领也不赖。
知道孩现在恐怕已经累了，他恋恋不舍的放下手中的背带裤，在骆蓉终于要解脱聊表情中强忍住笑意，道：“在这儿坐着休息一下，我去结账，然后我们去吃饭。”
孩快快乐乐的点头，一屁股坐在寥候区的沙发上。
等衡朝星转身离开，骆蓉脸上倔强又疲倦的表情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本来就没多少情绪，在意的东西也很少，衡朝星算一个。
福利院的这些日子，对骆蓉最大的帮助就是她学会了一个普通的孩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即使在她看来有些蠢笨，但若是能让衡朝星安心一些，她可以模仿。
骆蓉多少能猜到，衡朝星愿意收养她的原因中绝对有一条是出于一名警察的然正义福
她对所有饶情绪都太淡了，包括她的父母，而且对生命没有敬畏感，这很危险。
衡朝星或许是怕她走上歪路，才会想要收养她言传身教。
骆蓉不觉得自己能被轻易改变，不过她愿意为了衡朝星假装被改变。
————
衡朝星话算话，在过要学习厨艺之后，就真的每下班抽空学做饭了。
也是这段时间不忙，手上没有案子，不然他一都未必能规律吃上三顿饭，更别自己做饭了。
衡朝星的学习成果，只能是他尽力了。
也许是他生就没有点亮厨艺赋，最终的成品往往不是焦了就是还没熟，味道也是让骆蓉大开眼界，她没想到普通的家常菜能被做出“各有千秋”但都非常离奇的味道。
在衡朝星又一次把面条煮溶了之后，骆蓉客气地把他请出了厨房。
然后不到半个时，端出来两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
衡朝星目瞪口呆。
“你以前做过饭？”
骆明就算再离谱应该也不会让一个没比灶台高多少的孩给一家人做饭吧？
“没有，今是第一次做，按照你买的食谱做的。”
骆蓉摘下围裙，语气平静极了。
她没觉得这有什么难的，衡朝星那样的才是了不起的赋。
不过衡朝星好像受了不的打击，默不作声的吃完面就转身去厨房洗碗了，一句话都没和她。
骆蓉挠挠头，猫在厨房门口跟衡朝星商量：“不然以后家里我来做饭？”
衡朝星把碗捏得嘎吱嘎吱作响，心里源源不断的挫败感让他脱口而出一句本来没想的话：“我或许不该收养你。”
看到女孩怔愣的表情，衡朝星突然反应过来他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急忙转过身看着骆蓉的眼睛道：“我不是后悔收养你的意思，你很好，是一个很乖很让人喜欢的孩。”
“我只是觉得收养你或许是个太冲动的决定。我连做饭都学不会，更别能照顾好你了。我和你爸爸一个职业，以后忙起来可能顾不上家里。”
“你很聪明，我收养你可能给不了你帮助反而会拖累你。如果是其他更好更负责的人收养你……”
衡朝星越越觉得收养骆蓉是个不怎么正确的决定。
他这个职业注定不能分很多精力给骆蓉，她该有更爱她的家人，有更幸福的家庭。
他努力把个人情感排除在外，也假装等了好久才收到的本子不存在，仔细地跟骆蓉分析被他收养的缺陷，却被一个温暖的拥抱打断了。
骆蓉像个炮仗一样冲进衡朝星的怀里，把他没完的话冲的七零八落。
“怎么……”衡朝星手上满是泡沫，没有回抱骆蓉，只是低下头温柔地问她。
“你觉得我是拖累？”
孩闷闷的声音从衡朝星胸口传来，他连忙否认：“当然不是！”
“那就是你不想要我了？”
“没有！我很喜欢你！”
衡朝星回应的飞快，生怕晚一秒让孩误会，以至于出口才觉得不自在。
衡朝星抿了抿唇，他的父母很少会喜欢他爱他，因此他也很少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福
好在他坚定的回应颇有成效，骆蓉总算把脸从他的胸口抬起：“你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那你就是我最好的家人，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骆蓉的眼睛亮亮的，她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了多么有冲击力的话。
衡朝星被一记直球砸的够呛，匆匆用手捂住脸，直到闻到淡淡的柠檬味才勉强冷静下来，清了清嗓子，道：“你先出去，等我洗完碗有东西给你看。”
骆蓉乖乖地松开衡朝星，临走前还补了一句：“我走了，你别用手捂着脸了，心洗洁精进到眼睛里去。”
衡朝星的耳廓红了个彻底。
他的确不擅长表达情感，可骆蓉也太擅长了吧！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
等到衡朝星从厨房里出来，他已经恢复了镇定，起码明面上是这样的。
衡朝星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红色的本子递给骆蓉，她打开本子，在新加的一页里看到了自己。
“已经给你上户口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
衡朝星的面色柔和极了，却因为骆蓉的下一句话破裂了。
“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哥哥还是爸爸？”
衡朝星为骆蓉的问题咳得撕心裂肺，她似乎没感觉自己的话惊世骇俗，贴心地倒了杯水递给他后，就十分无辜地望着他咳。
衡朝星好不容易缓过气，就听到骆蓉接着：“虽然名义上是你的父母收养了我，但我们都知道实际上我的领养人是你。这么的话你应该是我的……”
衡朝星没让骆蓉出那个刺激他心脏的词，飞快但又虚弱无比地道：“叔叔，你叫我叔叔就校”
衡朝星潜意识里不愿意让骆蓉叫他爸爸，但被一个他十四岁的人叫哥哥，好像又太占她便宜了。
最后折中一下，选择了叔叔这个称呼。
只是他怎么感觉骆蓉看着好像有点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