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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帝生辰,大赦下,几个已有封地的皇女纷纷回京,为其庆生。

姬蓉也与阿星一道返京。

阿星不会骑马,姬蓉倒是十分乐意带着他,可惜他觉得共骑一匹太过羞耻,于是两人就坐马车出行了。

马车内部铺了好几层厚实的软垫,一路上不至于过于颠簸,轻微的晃动让姬蓉有些昏昏欲睡,索性躺下身枕在阿星的双腿上。

两人一同用膳时姬蓉总要劝着阿星多用些,每每出街也会为他带些零碎的吃投喂,现下他已不像成婚那日纤瘦,腿上也有了肉感,枕着很舒服。

女尊王朝的男子以瘦为美,弱柳扶风之姿最是得女子喜欢。

姬蓉承认,阿星楚楚可怜的娇柔姿态是会让她心动,但若是用一身病灶换来的,她敬谢不敏。

初次见阿星毒发那人,她把人揽在怀里,凸起的脊骨在苍白的肌肤下异常显眼,甚至让人疑心他漂亮的皮囊包裹之下是否只余一副骨架。

从那之后姬蓉就致力于把阿星养得丰润一些。

起初阿星不愿意,担心身上有肉会变得不雅观,还是姬蓉言明太过纤瘦抱着硌手,他才闷闷不乐的多用了一些膳食。

好在姬蓉不曾骗阿星,在他丰润一些之后确实更经常与他贴在一处,才叫他心中不那么郁闷。

……

姬蓉躺在阿星腿上仍不满足,手还要在他的腰上摸摸索索,扰得人家的话本再看不进一页。

“殿下这是作甚?”

阿星放下话本看躺着的人。

“憩啊。”

姬蓉理直气壮,闭着双眼全然一副无辜的模样。

“憩为何要……”

阿星的脸上染上红晕,为难地咬着下唇,眼尾微红好不可怜。

姬蓉原本没想做什么,人都会有这种心理,喜欢的事物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忍不住把玩一番。

可现下阿星这般欲拒还迎地望着她,她倒真想付出行动欺负人了。

阿星在姬蓉深沉的目光中咽了咽嗓子,眼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殿下……”

“吁——”

马车突然急刹,打断了姬蓉的举动。

“殿下恕罪,前方忽然窜出来一队人马……”马车夫惶恐的声音响起。

姬蓉掀开车帘,只见一队披着铁甲的马匹招摇地挡在她们的马车前,寸步不让。

为首之人骑在黑色的马匹上,手上攥着一杆长枪,神色不明地打量着从马车里钻出来的姬蓉。

这世上居然还能有比安阳王更张狂的人?

“让开。”

那人冲着姬蓉挥了挥手中的长枪。

姬蓉嗤笑一声,上前两步立于马匹之上:“本王若是不让呢?”

手持长枪的人冷下眸子,身下的战马似乎被焦灼的气氛感染,不安地喷出鼻息。

二人之间的气势一触即发。

“二姐,蓉儿妹妹,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位模样儒雅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出现,打断了两饶对峙。

“这是何人,竟然敢插进安阳王和二皇女的争斗?”

“三殿下睿文王你都不认识?三殿下最是好心体恤咱们老百姓,与那两位不同呢!”

……

缩在道路两旁看热闹的百姓声音压得极低,可惜未能瞒过姬蓉的耳朵。

睿文王对两人拱了拱双手:“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嘛。”

二皇女冷哼一声,“我常年在外带兵打仗,不认识大名鼎鼎的安阳王,失了礼节还望勿怪。”

这解释确实是有些不走心了,象征着皇室地位的刺绣正绣在姬蓉乘坐的马车之上,身后的宫人亦是王才能有的规格。

姬蓉微微勾唇:“原来有眼疾也能带兵征战,倒是本王孤陋寡闻了。”

她不理会骤然黑了脸色的二皇女,语气傲慢:“既已知道是本王的马车,还不退开,难不成眼疾还会让人目无法理?”

安阳王在众多皇女中位列第四,本该尊重二皇女。然而二皇女虽一直带兵打仗,立下了不少战功,却并未封王,故而姬蓉这样,不算是目无尊长。

二皇女牵紧了手中的缰绳,看上去并不准备退让,姬蓉都有点疑惑了,她到底是凭什么敢比有着盛宠的安阳王更嚣张。

“诶——”睿文王窜出来隔住了两人目光交汇,她在姬蓉耳边低语:“二姐在沙场上呆惯了,不懂得规矩,蓉儿妹妹你就原谅她罢。”

“这次匆忙被召回京,想来也是有重要的军情要汇报,蓉儿妹妹不然你让让她?”

“三姐倒是一向会做好人。”

姬蓉盯着睿文王似笑非笑:“你这进京的城门中分明是南门离二姐带兵归来的方向最近,她怎么偏偏就出现在北门了呢?”

“这……”睿文王面露疑惑,“前些日子接连下暴雨,涨潮把南门的城墙给冲垮了,现在还在修缮。蓉儿妹妹你竟不知?”

“这样巧啊。”

城池损毁这样大的消息身为安阳王居然收不到一点消息,其中没有人从中作梗姬蓉才不信,况且这消息未必属实。

安阳王跋扈惯了,睿文王越是“好心劝阻”,她越是上头。

堂堂安阳王对一个未封王的皇女退让,有损颜面;若是不让耽误了所谓的军情,不是给御史递参她的折子吗。

姬蓉倒是不怕被参,不过是给安阳王荒唐的事迹中再添一笔罢了。但是她为什么要让背后之人如愿呢?

只见姬蓉足尖轻点,从马匹上飞身落于二皇女的黑骑之上,绕过她的腰身牵住缰绳:“既是军情自然耽误不得,本王恰好知晓一条近路,便护送你一同去罢。”

又转头对着马车夫示意一番,回身问道:“二姐的属下也有重要的军情要汇报吗?”

二皇女总算从猝不及防的变故中缓过神,身形僵硬:“军情机密,自是只有我一人知晓。”

“那便没问题了,”姬蓉命令二皇女的人马道:“你们便在此先候着罢。”

“有些不妥。”睿文王面露担忧:“战士们候在城口,肃杀之气太重,怕是会影响百姓们进京。”

“本王有禁止她们进京吗?待本王车队过后,她们自然可以通斜,姬蓉往二皇女耳边凑了凑:“二姐觉得呢?”

“就按安阳王的办。”

当事人都这般了,睿文王只好悻悻地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