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日,明军各处溃兵聚集在蓟州城。
辽军派出哨骑在郊野巡逻,以五十名骑为一队,发现石门驿站已经归顺后金军。
巡逻至马伸桥时,遇到后金军一队兵马,双方爆发战斗。
袁崇焕得知战况,立刻奖励战斗的勇士队伍,犒赏白银二百两。
这队勇士为祖大寿之子祖泽润的家丁。
马伸桥在城外二十里,袁崇焕得知后金军大队即将到达,与诸将领在城东楼上严密防守。
崇祯皇帝急于看到胜利,下圣旨催促袁崇焕。
称其本职负责辽东,关内的防守失败是他饶责任,但既然已统领兵力前来,务必取得完全胜利。
十三日清晨,后金军过石门驿站。
袁崇焕下令马步兵全部出城,建立军营。
突然出现约两百名后金军骑兵,停留在军营外边。
袁崇焕观测四周,发现后金军大队都隐藏不见踪迹,于是下令炮击,后金军骑兵快速退走。
袁崇焕下令辽军一整都坚守营地。
后金军扎营于东南一带,位于茂密的林木和崎岖的山谷中,于是在夜晚行动,以黑暗色作掩护,在蓟州城外五里行军并扎营。
十四日,辽军派出哨骑,得知后金军已经转移,正在城外五里的西南一带,于是袁崇焕也率辽军至蓟州城西南一带扎营。
然而,皇太极知道袁崇焕在蓟州阻截他,并未与其交锋,而是潜越蓟州。
当,袁崇焕的夜不收侦察到后金军大队潜越蓟西,这意味着袁崇焕在蓟州拦截皇太极军队的计划落空了。
袁崇焕在蓟州拦截失败后,并没有选择直接往西尾随追击后金军,而是往位于蓟州西南的河西务。
十一月十六日,袁崇焕的军队到达河西务。
河西务在津和北京之间,大约离北京一百二十里,位于三河西南、通州东南。
当时后金军抵达通州城外运河,一方面在运河设下营寨,一方面则以威势震撼京师,吸引袁崇焕进行决战。
袁崇焕为了避开沿途后金军的埋伏截击,于是绕路至通州城以南的渡口 。
十六日,袁崇焕于河西务渡口扎营。
袁崇焕与辽军将领举行会议,有将领认为运河渡口物资丰富,可以供应大军,先在通州集结队伍,再相机行事。
而袁崇焕则表态,如果八旗军继续绕路,最终逼近都城,那都城将面临从未遇到过的民心动荡,而这种动荡又难预料。
只有辽军先到达城下,背靠都城,稳定各方,才能控制局面。
最终各将领决定前往京师。
十七日夜晚,袁崇焕率军抵达北京城左安门下,于城外韦公寺庙扎营。
当时袁崇焕队伍属于急行军,第一批队伍只有九千骑兵抵达城下,步兵队伍则要分批次前进,随地扎营休整,再抵达都城会合袁崇焕。
由于急行军,士兵和战马都很疲惫,袁崇焕请求入城休息,但崇祯皇帝拒绝辽军入城。
十九日,辽军哨骑发现,后金军已经抵达城外郊野的高密店。
十一月十五日,皇太极下令派遣三千士兵作先锋部队前往通州,观察渡口的情况,同时还负责捕捉明朝军队的夜不收。
皇太极则率大军自三河县出发。
当先锋捕获了一名辽军哨骑,并将其带到了皇太极面前。
皇太极询问这名哨骑有关明朝军队的消息,该哨骑吐露:大同、宣府两个边镇总兵的军队都驻扎在顺义县城。
皇太极派遣了台吉阿巴泰和台吉岳托,率领二旗满洲军和蒙古仆从军前往攻击该地区。
明朝方面的满桂大同镇军队、侯世禄宣府军队在顺义战败,撤徒北京。
侯世禄在顺义大战中受重伤,左臂受伤严重,但他勉力支撑着在十八日回到了北京。
后金军队胜利追击,由于明军撤兔很远很快,所以后金军斩杀的敌人不算太多。
战后结算,后金军获得了一千多匹马和一百多只骆驼作为战利品。
此外,顺义县城的知县率领当地群众投降后金。
侯世禄的宣府镇军队在撤退途中崩溃,溃兵一直劫掠到北京城郊,给民众带来了极大的恐慌和混乱。
回顾己巳之变,后金能顺利突破长城占领蓟州北部,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崇祯二年(1629年)三月,崇祯帝下令停止对蓟北朵颜等蒙古部落的抚赏(年赏);
这一决策切断了蒙古部落与明朝的经济纽带,使得蓟北蒙古各部全部倒向后金;
明军和蒙古联盟瓦解,明军不得不面对后金和蒙古的联盟,朵颜三十六部作为明军北方的然屏障全线大开,明军北方防线彻底失效。
其二,崇祯帝裁撤蓟密永防区的新军;
大灾之年裁军导致当地守军兵变,士气低落,后金军得以攻克大安口、洪口山城等地,蓟州守军或投降或溃散。
而这两项提议均由蓟辽督师袁崇焕主导。
袁崇焕在平台召对中提出裁汰冗兵、节省军费的建议,包括削减对朵颜等蒙古部落的抚赏开支。
他主张通过清理兵册虚额、裁减“新兵”“旧兵”来节省开支,并认为停发抚赏可避免资担
同时,崇祯帝收到情报显示部分蒙古部落已暗通后金,故决定停止抚赏以防范风险 。
另外在此次事变中,袁崇焕的表现备受争议。
阎鸣泰第一次提醒六后,他才上了份奏疏。
虽承认后金有绕过宁锦防线攻击关内的可能,却又将希望寄托在蒙古人身上。
认为有蒙古人帮忙可保石门路、喜峰口一带安全。
作为大明对付后金的统帅,用“或可无恐”来形容大明国防,实在是过于草率。
结果蒙古人站在了后金一边,后金从大安口等处打进来后,袁崇焕还咬定来的不是后金大部队。
后面的结果是蒙古人毅然决然的站在了后金一边。
八月,后金在没有皇太极带领绕路蒙古的情况下,去辽西进行了强拆,而关宁军却并没有上报预警。
而是在九月派遣谢尚政去蓟州协防,这是想让顺巡抚王元雅等人背锅。
“后金要打过来,爱信不信,你不信就是你的错”。
身为蓟辽督师,对抗后金就是本职工作。
知情不报,玩忽职守,把边防大事当儿戏对待,只知道用聪明来推卸责任。
这也就是为什么,到了十月,后金从大安口等处打进来后,袁崇焕还一口咬定来的绝不是后金的大部队。
导致赵率教被忽悠惨了!
带几千人就敢去救遵化,最终在大明内地遭到后金主力伏击惨败战死。
在排兵布阵上,袁崇焕在初九到达蓟州布防,却将初八就已到达的刘策部打发回密云;
虽可理解为让刘策防备古北口,但将昌平总兵尤世威的五千多人马打发回昌平,却让远道而来的侯世禄的五千宣府兵去防守三河;
还分散军队,不集中兵力扼守要地,战术令人费解。
袁崇焕曾信誓旦旦向崇祯保证五年平辽。
崇祯大力支持,甚至容忍了他先斩后奏杀毛文龙。
可结果后金兵临城下,让五年平辽成了笑柄。
他的军事能力一般,多年在辽东形成的凭坚城、用大炮的战术思想根深蒂固。
想等后金兵主力到达北京城下时,再带关宁铁骑火速驰援,前后夹击获胜,却高估了自己,看列人。
有人怀疑袁崇焕通敌,虽无确凿证据,但广渠门之战后,他进城时坚决要带一个喇嘛一起进去,这一行为成谜。
此前袁崇焕派人给努尔哈赤吊丧、皇太极与他秘密议和时,都有喇嘛充当使者。
藏传佛教在蒙古和后金传播广泛,喇嘛常成为王公贵族亲信、充当翻译和使者。
此次要带进城的喇嘛身份不明,个人觉得不太可能是袁崇焕这边的,毕竟他进北京城不需要翻译。
己巳之变本是对袁崇焕平辽工作的全面检验。
不仅是考验了关宁军战斗力,还考验了袁崇焕的军事能力。
结果证明他平时爱吹水,关键时刻却掉链子;
还有报喜不报忧,主动迎战时就傻眼。
这一战不过是皇太极在大饥荒的逼迫之下,不得不走了一着险棋;
孤军深入千里奔袭关内进行劫掠,以此度过难关;
可万万没想到,他却意外成功;
后金通过此战缓解饥荒,巩固皇太极统治。
明朝则损失惨重,勤王军元气大伤。
战后,东林大臣及辽军为袁崇焕求情,但其“五年平辽”的承诺落空。
加之杀毛文龙、纵敌逼近京师等争议,最终不得不饮下自酿的苦果。
或许崇祯水平有限,但袁崇焕夸下海口,就该为自己的承诺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