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书瑜倒是没有在关注这些,毕竟这些人他都不熟!
只要是把马司有能力的人提起来帮他把马司整顿好就校
具体提拔起来的人是谁他并不关心!
此时他正在大帐中和他麾下的五名管队以及从千总衙署请来的三位书办一起吃饭!
主食还是馒头,另外每人面前还有一碗羊肉和一碗羊骨汤。
碗是粗瓷的,羊肉也炖得不算烂,但胜在实在。
费书瑜看着简陋的条件对三位书办道:“今日辛苦三位了,中午条件简陋,晚上我做东,请三位喝一杯。”
柳书办连忙摆手:“把总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吃过午饭,稍作休息。
未时一到,下午的考核就开始了。
早上的抓阄流程又来了一遍!
这次是王大贵、刘彦虎、林子虎、毕波四人分别为一试、二试、三试、四试考核官。
剩下的何重进为巡视官。
至于纪录官这边是顾书办为一试记录官;柳书办为二试记录官、钱书办为三试记录官、吴平雄为四试记录官。
下午考耗是提拔副管队和掌旗官,参与的人员就少了很多。
只有二十四人参加,其中就有苏延庆和赵二宝。
苏延庆站在队伍里,腰杆挺得笔直,眼神自信;
赵二宝则有些紧张,手不停地攥着腰间的箭囊。
下午考耗规矩也很简单!
同上午一样只是将考耗“三试”加上了“要熟练掌握枪和刀的使用技巧,做到进退娴熟”这一试变成“四试”,取四项成绩相加排名前六名的人员参加最后第“五试”。
最后“五试”成绩相加取前三名者为副管队或掌旗官。
费书瑜还是同上午一样,巡视考场,并没有参与具体考核。
只是这次陪着他的是巡视官何重进。
下午毕竟人少,未时末(下午三点)前四项考核成绩就出来了。
费书瑜看了一下名单:李昌平第一,谢三年第二,苏延庆第三,汪一明第四,楚雄第五,胡一奎第六。
费书瑜又看了一下赵二宝的成绩,排在第十六名。
还行!
中等偏下,好在没有垫底。
“通知前六名,准备五试。”费书瑜对何重进道。
第“五试”同前面的“四试”不同,是面试!
面试官由五名管队担任,在临时大帐里进校
费书瑜和五名面试官每人出了一道骑兵三叠阵和四门方营的题放在两个陶罐郑
明朝的骑兵三叠阵和四门方营是两种核心军事战术,
前者以弓箭火器轮射为核心,后者以方形营垒为基础,共同构成了明军攻防体系的重要支柱。
骑兵三叠阵并非明朝首创,但其在火器时代的革新使其成为明军的标志性战术。
明朝边军将传统弓弩骑枪三叠阵改为弓火铳骑枪三叠阵。
三叠阵作为进攻性战术,常部署于四门方营的各门之外,形成“营垒火力输出-外围机动压制”的组合。
四门方营脱胎于北宋《武经总要》记载的“四门斗底阵”,但明朝结合火器进行了改造。
嘉靖六年(1527年)明确将其与三叠阵并列为明朝边军标准阵法。
帐内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两个陶罐,一个装着骑兵三叠阵的题目,一个装着四门方营的题目。
五名管队坐在桌后,三位书办拿着纸笔,坐在旁边。
费书瑜并没有参与面试,这里他的职位最高!
所以必须作为最后的裁决者而不是参与者。
李昌平第一个走进大帐。
何重进让他从两个陶罐里各摸出一个题目交给他。
等何重进接过题目打开其中一道,才问道:“骑兵三叠阵在野战时,如何配合使用?”
李昌平略一思索,朗声道:“回大人,骑兵三叠阵用火器时,当以弓骑兵为先,骚扰敌军;三眼铳骑兵紧随其后,逼近齐射,打乱敌阵;最后枪骑兵趁烟雾突袭。”
见李昌平回答完,何重进继续问道:“四门方营的中军,该如何策应四门?”
李昌平继续答道:“四门方营的中军,需随时观察四门战况,若东门吃紧,可调西门兵力支援,确保营垒不失。”
五名管队对视一眼,都点零头。
顾书办把李昌平的回答记下来,等他走后,五人一起打分。
第二个进来的是谢三年,他身高九尺有余(周尺)魁梧有力,一看就是沙场勇将。
但一走进大帐时,却显得非常紧张!
等何重进打开他从陶罐摸出的题目询问时,他更是满头大汗,回答的断断续续有点牛头不对马嘴。
等他走后,在场各位管队也是直摇头!
谢三年骑射功夫撩,刀枪本事也不错。
但却是一个只长力气不长脑子的家伙。
这次晋升本来很有机会的,可惜了!
接着苏延庆、汪一明、楚雄、胡一奎等陆续进入大帐面试。
一个时辰过去,面试结束。
吴平雄把五试的成绩和前四试的成绩加起来,得出前三名的名单。
和五位管队一起来到费书瑜大帐恭敬的将名单交给费书瑜。
费书瑜接过名单,看了一眼排名:李昌平第一,苏延庆第二,楚雄第三,谢三年第四,汪一明第五,胡一奎第六。
前三名是李昌平、苏延庆、楚雄。
不由一愣!李昌平、苏延庆好理解!
这个楚雄原本是第五名,一个打酱油的。
何德何能排名竟然连升两名挤进前三,成功晋级?
一瞬间费书瑜脑中百转千回!
都怀疑眼前这几个管队收了楚雄好处,搞暗箱操作。
直到拿来面试记录仔细一瞧才恍然大悟!
谢三年、汪一明这两个怂货!
完全是四肢发达,脑袋空空的夯人。
看他们回答的都是啥啊?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
倒是这个叫楚雄的,应该读过几年书。
何重进问:“四门方营如何抵御骑兵冲击”。
他的回答是:“四门方营抵御骑兵,当在营外挖壕沟,架拒马;四门士兵持长枪,列成方阵;中军则派弓兵火铳手支援,射杀冲阵的骑兵。营垒的关键在‘守’,只要四门不失,骑兵便冲不进来。”
虽然回答的不算很惊艳,却也条理清楚言之有物!
此时夕阳已经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训练场上,士兵们都在等着结果。
费书瑜拿过名单,又看了一眼,才点零头道:“副管队、掌旗官,就定李昌平、谢三年、苏延庆三人!”
“吴掌号,把名单贴出去吧!”
“诺!”
吴平雄忙拿着名单离开!
费书瑜又对几名管队道:“诸位今也辛苦了,晚上我们好好喝......”
帐外突然响起一阵阵欢呼声,把费书瑜的声音都盖过了。
费书瑜掀开帐帘,望着外边欢呼的士兵,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一的考核,虽然出了些插曲,但总算顺利结束了。
他知道,马司的整顿才刚刚开始,以后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但至少他的第一把火顺利烧起来了。
他让弟兄们知道了,只要有本事,就能得到提拔——这就够了。
夕阳下,军营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考耗号角,而是收营的号角。
士兵们排着队,往大营走去,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