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四十四年(1616),杜总戎代替官秉忠镇守延绥。
屡败蒙古部落于安边、保宁、长乐,斩首八百有奇。
沙计数次侵略边境,被杜总戎败之白土涧。
俘斩千余骑,馘其长十二人。
一日再捷,破猛克什力于波罗,斩首二百五十有奇。
西路火落赤、卜言大惧,相继投降。
虏势穷,遂纳款投降。
冬,吉能遂合套中诸部。
大举入寇。
东道高家、大柏油、神木、柏林;
中道波罗,西道砖井、宁塞,诸城堡尽被蹂躏。
副将孙洪谟御之大柏油,中伏被围。
游击万化孚等不救,士卒死伤过半,洪谟遂降。
沙计闻之,遂复叛。
既而再次与吉能、明爱汇合。
驻高家、柏林边,要封王、补赏十事。
杜总戎袭其营,斩首一百五十。
火落赤诸部落攒刀立誓,献罚九九。
九九者,部落中罚驼马牛羊数也。
已,沙计又伏兵沙沟,诱杀都指挥王国安。
纠猛克什力犯双山堡,复犯波罗。
杜总戎击破之,追奔二十余里。
沙计乃与吉能、明爱、猛克什力相继投降,延绥遂少事。
杜总戎寻以疾告归。
奢安之乱,启元年(1620),杜总戎再镇延绥。
朝廷下诏命杜总戎支援辽东。
杜总戎恐他离开后套虏扣边害民,乃遣兵出河套,捣毁其巢穴。
诸部大怒,深入固原、庆阳,围困延安,扬言必擒杜总戎,劫掠十余日始去。
遂上命解职候勘。
赵中军一口气讲完套虏和大明的百年恩怨情仇,才开始对照沙盘分析起现今定边营城附近态势。
河套部落虽号称十万骑。
但把都儿黄台吉之后,永谢布衰落,鄂尔多斯万户群龙无首。
套中部众分为四十二支,多者二三千,少不及千骑,本不足为大患。
然而,近年来套虏吉能、明爱、沙计、猛克什力、火落赤、卜言等六部势力如雨后春笋般崛起。
每部都拥有部众两三千帐,四五千骑!
其中,尤以吉能部落最为强盛。
自从旗牌台吉接任首领之后,他利用与我大明边市的贸易往来和不断吞并其他弱部落,使得吉能部落的实力迅速膨胀。
如今,吉能部落已拥有部众四五千帐,近万骑。
大有重新整合鄂尔多斯万户之势。
此两道铁皮即大边和二边,沟为无定河,土丘则是我大明边堡。
边墙外的绿洲虽然不少,但大多数规模较,难以容纳大量的军队驻扎。
相比之下,盘上的这几处绿洲规模较大又紧邻河水,水草丰茂,是套虏理想的停留和休整之地。
赵中军三言两语,讲完地形,问道:“杨镇台和诸位同僚,可有疑问么?”
“没樱”
“没樱”
那我接着。
边堡所所上报的情报与我派出的斥候所探查到的情况完全吻合。
这次前来侵扰边境的,正是沙计和猛克什力这两个部落。
其中,猛克什力部拥有部众两千余帐,三、四千骑;
而沙计部的实力稍强,拥有部众三千余帐,四、五千骑。
这两个部落加起来,合计有近万骑。
这些套虏由于忌惮镇台亲自率领的援兵,已于五前将大部分的骑兵和部众都迁移到了边墙之外的绿洲上;
只在墙内留下了大约两千余骑,以观察局势的发展。
“我们具体筹划是这样的:准备把战场分成两个部分。”
“怎么分成两个?”
费书瑾见杨镇台似乎没有要话的意思,为免气氛尴尬,便代杨总镇问道。
赵中军感激的看了看费书瑾,继续开口道:
在边墙内,套虏的兵力主要集中在无定河以北的盐场堡和三山堡以东的这片狭窄区域。
我们可以抽调西路的各堡精锐马兵和夜不收,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对他们进行合围和挤压。
套虏只有两千骑,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向北逃窜,以图进入河套。
我令他们败亡此处!
着,赵中军用手指了指北面铁皮上的某个地方。
众人闻言,都仔细地观察起来。
其所指的地方,代表边墙的铁皮上恰好有一个洞。
“你要在此设伏兵吗?”
“设伏兵乃其一;尚需于此设陷阱,掘沙挖坑。”
“掘沙挖坑?”
“正是!”
一旦出兵,便令夜不收屏蔽战场,再从各堡寨抽调民壮。
伐木为板,以木板为壁,在此处深挖广掘,造就数百深坑,而后将坑口掩盖,覆沙其上。
试想那套虏逃亡至此,边墙已然在望,骤然遇此坑阵……
嘿嘿,费游击,你会是何种情形?
“人仰马翻,前后大乱。”费书瑾想了想答道。
“正是!此时,我等埋伏于墙外之兵马尽出,四面合围,必能全歼墙内套虏于此。”
待赵中军完作战计划,堂内便陷入一片沉默!
大舅哥和赵中军这次精心筹划的围剿墙内套虏的行动。
不管是在地形的利用上,亦或兵种的运用上,又或对精锐兵力的集中使用上。
费书瑾暗自思忖换了是他,也不能做得更好了。
但他们对于滞留在边墙外的套虏主力和部众却只字不提。
费书瑾心里很明白大舅哥的想法。
他伯岳之所以被罢黜,一个重要的罪名就是遣兵出河套;
被朝中大臣们认为是捣巢以致寇。
对于大舅哥来,遣兵出边墙击虏。
胜而无功,败而有罪!
他自然不愿意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但是,这与杨镇台的谋划在战略上是有冲突的。
想杨镇台率领着标营的精锐部队,千里迢迢赶来增援定边。
其目的可不是为了消灭这区区两千杂虏的!
职场上尊卑有序,杨镇台没有开口,他自然不敢答话!
前面帮赵中军做个捧角,问一下作战计划没事;
现在要做决定了,他一个做下属岂敢越俎代庖?
“此计甚妙。”半晌后,杨镇台开口笑道!
“计虽上好,取胜的关键还得仰仗镇台虎威。”杜副总兵见杨镇台开口,连忙上前搭话。
“开之,欲使我作伏么?”杨镇台开口反问道,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让人无法揣摩他内心的想法,到底是赞成还是反对。
“正要借镇台标营虎贲之力而制寇!”杜副总兵微笑上前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