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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历史 > 明末乞活帅 > 第43章 行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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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

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这首唐代大诗人岑参所写的《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一诗,生动地描绘了冬季边塞行军的艰难险阻。

诗中所描述的虏骑听闻大军出征后的反应,虏骑是否真的胆慑,短兵是否敢于相接,费书瑜并不知晓。

但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马毛带雪、汗气蒸腾,以及风头如刀、面如割般的恶劣环境。

他们于十月二十日从榆林誓师出征,沿着边墙内的官道艰难前校

当,他们穿越了堡宁堡;

二十一日,经过波罗堡;

二十二日,抵达怀远堡;

二十三日,越过威武堡;

二十四日,来到清平堡。

一路走来,尽管延绥中路风沙频繁,黄土丘陵沟壑之间尘土飞扬;

但在这荒芜的景象中,偶尔也能看到耐旱的沙棘和柠条丛生,它们的黄叶与红土相互映衬,还是一片深秋景象。

二十五日抵达了龙州堡。

刚一踏入这片土地,他们就明显地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不友好氛围。

寒冷的朔风如刀割般袭来,气温骤然下降,让人猝不及防。

河面早已被厚厚的冰层覆盖,河谷也被冰封得严严实实,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严寒所笼罩。

寒风裹挟着雪粒子,无情地扑打在人们的脸上,犹如无数细针穿透皮肉,带来阵阵刺痛。

这里是西路河谷与湿地路段,无定河、洛河等众多支流穿梭于两道边墙之间。

在夏季,这里无疑是一片水草丰茂的堂,是放马和水鸟栖息的绝佳之地。

部分低洼处还会形成季节性湿地,成为当地戍卒军屯的重要灌溉水源。

然而,如今正值寒冬,境内的无定河等河流都已结冰。

河面平滑如镜,宛如一条银色的绸带,静静地冰封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

两岸的树木挂满了冰霜,形成了一片洁白的雾凇奇观,与河水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只可惜,如此美景却无人欣赏,唯有两道边墙宛如银蛇一般,蜿蜒于荒野之上,显得格外孤寂。

而费书瑜他们这些赶路的边军,在这片寂静的世界中艰难前行,成为了打破这份宁静的唯一存在。

经过艰苦的跋涉,大军又前行了整整两之后,终于抵达了靖边营堡。

当大军看到靖边营堡的那一刻,心中的疲惫才终于略有放松。

毕竟,到达这里意味着他们行程已经过半,离目的地又近了一步。

靖边营堡位于这片广袤土地的中部,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

从这里出发,到定边堡还有两百七十里的路程。

而在这两百七十里的道路上,还需要穿越宁塞堡、把都河堡、柳树、永济堡、旧安边营堡以及砖井堡等六个城堡。

这些城堡分布在沿途,不仅是军事防御的重要据点,也是商旅往来的必经之地。

靖边营城,又称新城堡,为明长城延绥镇西路重要军事关堡,隶属延绥镇西路十四营堡之一。

该堡北距大边长城五里,西接宁塞堡四十里。

辖长城四十五里,设墩台三十二座,成化三年(1467年)正式设营。

驻军两千两百二十五名,配马骡九百二十余匹,属余子俊主持修筑的延绥长城防御体系西段节点。

其前身为北宋夏州兀剌城,正统十三年(1448年)始建。

景泰四年(1453年)巡抚陆矩改筑新城。

隆庆六年(1572年)增高城墙,万历六年(1578年)以砖包砌,形成完整防御体系。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靖边营堡是靖边兵备道署的驻地,这里有太仓。

大军在这里可以得到休整和补给。

杨镇台原本计划在靖边营休整一,补充粮草后便继续启程。

然而,有不测风云,就在他们安营扎寨的当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从而降。

这场雪一下就是整整三,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由于大雪的阻碍,他们的行程也被迫停滞不前。

不过幸阅是,靖边这个地方靠近河套地区,水草丰美,畜牧业发达。

兵备道署刚刚又为他们的大营补充了大量的羊和猪,甚至还有糜子酒和烧酒。

所以这些军中伙食还是相当不错的。

靖边地处苦寒之地,冬季异常寒冷。

当地自酿的糜子酒和经过蒸馏的烧酒(比如陕北老白酒),在冬季用陶壶温热后饮用,不仅可以暖身,还能活血,是人们冬季必备的饮品。

而此时正值冬季,猪羊都长得膘肥体壮,正是食用的最佳时节。

而手抓羊肉更是他们这些边军们的最爱。

带骨羊肉用清水炖煮,只需撒上些许盐和花椒去腥,再搭配上莜面,味道堪称一绝。

这几,有时军中的大厨还会制作羊肉臊子,无论是拌面还是夹馍,都别有一番风味。

至于猪肉,则多被军中厨子腌制成为腊肉或熏肉,这样可以保存整个冬季,随时都能拿出来食用。

费书瑜这几还吃到靖边这边大名鼎鼎的“暖身饭”。

就是将荞麦面搓成面团,煮熟后浇上羊肉汤或酸菜汤,是寒冷气里的驱寒的佳品。

这些日子,大家都在大营里猫冬,每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继续吃。

这样的生活让贵哥儿乐得在费书瑜耳边念叨了好几次,要是这大雪能一直下到过年就好了。

只可惜,不遂贵哥儿愿!

这场大雪虽然下了整整五,但最终还是停了。

随着杨镇台一声令下,前锋营不得不动起来了。

费书瑜他们能怎么办?

一个个只能裹紧身上的羊皮氅,又把那雕翎箭袋勒了勒,踏着满地的碎冰,用力推开营门。

大风裹挟着河套地区特有的沙粒,在戈壁和城堞之间肆虐。

发出阵阵呜咽的长调,仿佛是在为他们送校

踏出营门,眼前的景象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官道上的积雪竟然深达两尺!

这厚厚的积雪,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让人有些望而却步。

面对如此恶劣的行军环境,费书瑾不得不下令让先锋营的士兵们将战马前后拴在一起,以确保行军的安全。

这样的行军方式虽然艰难缓慢,但士兵们能相互扶持,最大可能保障行军安全。

好在这一路的风景还算不错,算是给士兵们带来了一些慰藉。

靖边营临近大边,直接抵达毛乌素沙漠的边缘。

大雪过后,那原本黄色的沙漠被白雪覆盖,宛如一片银白的世界。

远远望去,沙丘起伏,犹如大海中的波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美不胜收。

这难得一见的沙漠雪景,不禁让费书瑜吟唱起“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尽管这一路上遭遇了许多糟糕的事情,但眼前的美景无疑是其中难得的闪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