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琴撇了撇嘴,不话了。
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价格贵得简直是在抢劫。
但听顾宴锋这么一解释,好像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算了,安全第一。
她的心脏,可经不起第二次惊吓了。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周晓琴在心里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安慰着自己。
那颗因巨额支出而滴血的心,总算跳得平稳了一点。
顾宴锋雷厉风行地处理完现场,便带着姐弟俩回家。
回去的路上,悬浮车里一片死寂。
周家恒还陷在刚才的惊吓里,整个人都有些恍惚,显然还没回过神。
乖乖的躲在顾宴云怀里。
周晓琴则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像装了个高速运转的计算器。
八亿……
八亿啊!
她辛辛苦苦,没日没夜催生出来的翡翠米。
还没在手里捂热乎,转眼就要变成几件衣服了。
买个衣服而已,竟然能买得这么心惊胆战,还差点丢了命。
这个世界,也太危险了。
周晓琴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彻底下定了决心。
等下回家,就立刻跟顾宴锋上学的事情。
以后,除了学校和她的种植园,自己还是少出门为妙。
外面的世界,不仅到处都是坑,费钱,还他妈的费命。
还是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当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咸鱼,最安全。
回到熟悉的别墅,周晓琴才感觉那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家里还是老样子。
她和顾宴锋住主楼。
周家恒和顾宴云住在隔壁的副楼。
那九个木系的基因战士,则被安排在了周家恒那栋房子的边上,方便随时保护。
毕竟战媛和战柔,还有那十三个护卫,现在都挤在主楼,已经没多余的空房间了。
一进门,周晓琴还是没忍住。
她拉住顾宴锋的衣袖,仰着脸,满眼都写着“我不理解”。
“那个防护服,到底为什么那么贵?”
顾宴锋看着她这副肉痛的表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耐着性子,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因为它认主。”
周晓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她一下就懂了。
“认主”这两个字,含金量可太高了。
这意味着,这衣服是和她灵魂或者基因绑定的,独一无二。
别人偷不走,也抢不走。
就算她人没了,这衣服估计都会自毁,绝对不会便宜列人。
行吧。
这个理由,她认了。
周晓琴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打开自己的终端,找到顾宴锋的账号。
指尖悬在那个“八亿”的数字上,停顿了零点一秒。
她仿佛能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
八亿啊!
这笔钱,够她在前世买下好几个山头,种满她所有想种的东西,然后躺平到老了。
可脑海里,那家服装店轰然倒塌的画面一闪而过。
还有那七层防护罩被撼动时的剧烈震荡。
算了。
钱是王鞍,没了可以再赚。
命,只有一条。
她的指尖重重一点。
转账。
“叮”的一声轻响,交易完成。
看着个人账户余额瞬间像退潮一样,缩水了一大截,她的心又开始一抽一抽地作痛。
真是离谱。
好看的衣服不实用,实用又厉害的衣服,它就死贵。
周晓琴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
这笔支出,是为了以后能更安稳地赚钱,不亏。
她收起终端,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看着她的顾宴锋,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
“今在美容院,遇到战霄了。”
顾宴锋“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他还带着他女朋友,然后他女朋友,冲过来我是什么‘新姐妹’。”
周晓琴脸上带着困惑。
“这是什么新型的好朋友之间的代名词吗?”
“我没什么朋友,不太懂这些。”
她掰着指头数了数。
除淋弟周家恒,她好像真的没什么能称得上朋友的人了。
记忆里,倒是有个所谓的闺蜜,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早就嫁人生子,断了联系。
她更是独来独往。
所以,她很肯定自己不认识那个女人。
顾宴锋听完,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他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平淡地解释。
“那不是什么好话。”
“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用来攻击正室的酸话而已。”
“你不用理会,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
周晓琴似懂非懂地点零头。
虽然还是没完全搞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但她听懂了重点。
是攻击,是麻烦。
她皱了皱眉,心里更坚定了自己要远离这些社交的想法。
“顾宴锋。”
她抬起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今这事,也算给我提了个醒。”
“光是躲着没用,我自己不够强,去哪里都一样危险。”
“我想去上学。”
顾宴锋看着她,黑眸深邃,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周晓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始提自己的条件。
这是她思考了一路的,能让她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减少麻烦的方案。
“我和家恒要去觉醒者学校。”
“你给我们安排一个班级,要那种……比较低调的,里面都是书呆子,没有人爱找麻烦的。”
她最讨厌应付那些自以为是的二世祖了。
“还有,住宿。”
“我们两个要住在一起,不住宿舍,最好是学校外面,安保要和你这里一个等级。”
“最重要的一点!”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点顾宴锋的胸膛“你,还有顾宴云,必须轮流陪读。”
“不然我不放心我自己的安全。”
完,她就这么仰着脸,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紧张,以及一些依赖。
这些要求很过分,很任性,但他会答应的吧?
顾宴锋看着她这副像只张牙舞爪,却又在悄悄观察他反应的猫似的模样,眼底的寒冰尽数融化,化作一片柔软的笑意。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宠溺。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周晓琴愣住了。
就……就这么简单?
她还准备了一大堆“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提高实力才能帮你”之类的辞。
结果一个都没用上。
顾宴锋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班级,我会让校长亲自安排。”
“住处,我让人把关。”
“至于陪读……”
他顿了顿,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理所当然。
“我当然会陪着你。”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周晓琴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托住。
安稳又踏实。
她仰着头,看着男人幽深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原来,这就是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
她点点头,声地嘟囔了一句。
“这还差不多。”
心里的那点不安,彻底消失了。
既然安全问题已经有了最优解,她便开始思考下一个实际问题。
“对了,上学需要觉醒石吧。”
“你是准备新的,还是就用之前战霄送我们的那几块?”
周晓琴问得很随意,在她看来,这就是个简单的选择题。
用哪个都一样,能用就校
顾宴锋的眸色却沉了半分。
“用我的。”
“然后,把战霄送你的那块,给我。”
周晓琴疑惑地看着他。
“干嘛那么麻烦?”
“直接用战霄送的不就行了么,省得你再去找。”
她完全是出于节约资源的实用主义角度思考。
可话一出口,就看到顾宴锋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和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