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琴觉得种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就是有些累,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
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一点精神上的疲惫。
她看了一眼还在埋头苦干的周家恒,又看了一眼远处水田里那群不知疲倦的“长工”。
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两株邀功似的家伙身上。
“干得不错。”
周晓琴难得大方了一回,又倒了两滴灵泉水给它们。
“等这批向日葵长出来,移栽好,那1500亩的向日葵,收到的瓜子我们一起吃。”
“我也让你们尝尝鲜。”
柑柑和甜甜立刻兴奋地抖动起来。
显然,在这个“周扒皮”手下混饭吃,能得到这种承诺,已经是大的恩赐了。
周晓琴笑了笑,眼神里透着精明。
这种只要给点甜头就能拼命干活的员工,才是最好的员工。
无论是植物,还是人。
这次比刚才更累。
毕竟是不受控制的物种,每一点生机的引导都需要更精细的操作。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精神力像流水一样消耗着。
但这也没办法。
为了以后能躺在向日葵花海里数钱。
这点苦,只能咬牙忍了。
虽然知道瓜子已经开裂,但是发芽,还是需要一个过程。
最主要的是,这些瓜子,向日葵不是自己擅长种植的9种作物。
但是只要这些苗长出来,那一千五百亩地就是她的聚宝盆。
即便现在不能采摘,以后自己来这里采摘在种植,不就是源源不断的进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时后。
第一批育苗杯里的黑土,终于有了动静。
“啵。”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
一株嫩绿的芽尖顶破湿润的泥土,颤巍巍地探出头来。
紧接着,像是收到了信号。
一片片绿色的旗帜稀稀拉拉地竖了起来。
虽然不像水稻那样整齐划一,但也绿意盎然。
这就够了。
这就是钱。
恰好这时,李长吉又背着一大筐花盘哼哧哼哧地跑了过来。
他刚想把东西卸下。
眼角余光扫到了那排整齐的育苗杯。
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筐“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但他连疼都忘了喊。
“卧……卧槽?!”
李长吉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指着那些幼苗,声音都在发抖。
“这就……这就发芽了?!”
这才多久?
半个时?
就算是军区最顶级的木系种植大师,培育向日葵这种娇贵的灵植。
光是醒种就得三三夜。
还得在恒温室里像伺候祖宗一样供着。
发芽率能有个30%都要烧高香。
这位祖宗倒好。
随便拿个破桶泡一泡,往土里一扔。
半时就出苗了?
这就是差距吗?
这就是为什么人家能当顾帅夫人,自己只能当个苦力队长吗?
周晓琴瞥了他一眼。
神色淡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慵懒。
仿佛刚才累得想骂娘的人根本不是她。
“大惊怪什么。”
她语气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嫌弃。
“这不是很正常吗?”
“既然来了,就别闲着。”
周晓琴指了指那些发了芽的杯子。
“把这些搬走,放到那边空地上晒晒,别给挤坏了。”
“没发芽的……”
周晓琴走过去,随手挖开几个没动静的杯子。
里面的瓜子已经发黑,软烂,散发出一股腐败的味道。
果然。
不是擅长种植的作物,这成功率也就六七成。
真是浪费。
这一颗瓜子要是炒熟撩多香啊。
现在只能当废料了。
周晓琴有些肉疼地皱了皱眉。
“机器人。”
“把这些烂掉的倒出来。”
“土和杯子回收。”
“这杯子可是花钱买的,洗洗还能用,别浪费了。”
哪怕成了顾帅夫人,该抠的地方还是得抠。
这不是穷。
这是持家有道,这是把利益最大化。
李长吉看着周晓琴连个烂泥里的杯子都要回收。
心里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看看人家这觉悟。
这么大的本事,还这么节俭。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风范啊!
难怪能种出这么逆的东西。
他不敢怠慢,赶紧放下筐。
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心翼翼地去搬那些发了芽的育苗杯。
生怕动作大了,把这些还没长大的“金瓜子”给吓着了。
周晓琴看着他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心里冷笑一声。
她这哪是节俭。
这是备用杯子不够了。
这荒郊野岭的,也没地方买去。
要是一次性育苗杯管够,她早连土带杯子扔江里喂鱼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
误会越深,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地位就越高。
地位越高,这免费的劳动力就用得越顺手。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家恒,动作快点。”
“下一批还得接着种。”
周晓琴催促了一句。
既然开了头,就得一口气干完。
早点把苗育好,早点种下去,早点安心。
毕竟,只有变成实实在在的庄稼,长在地里,那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财富。
谁也抢不走。
傍晚,太阳落下,山谷里的气温降了下来,带着一股子深秋特有的寒凉。
李长吉他们采摘的向日葵花盆,没有送来那么快。
周晓琴想先洗澡,反正现在有人手帮忙,自己也不会那么累。
身上一身汗,真的好难受。
“行了,这回真去洗澡了。”
她打了个哈欠,重新走回战舰。
舱门关闭前,她还特意探出头,冲着站在泥地里的周家恒喊了一嗓子。
“家恒,把帐篷搭好点,别漏风。”
“还有,盯着点他们,别把我秧苗踩坏了。”
周家恒用力点头,手里抓着个用来照明的手电筒,像个尽职尽责的监工。
“姐你放心!我盯着呢!”
战舰内,水雾弥漫。
周晓琴把自己整个泡进恒温的大浴缸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窗外,是几十个全星际最顶尖的战士,正在泥地里为了几斤大米和瓜子,挥汗如雨。
这大概就是……资本家的快乐吧。
外面几千亩地里,却热火朝得像是正在喷发的火山。
“李承缘!你个土拨鼠!能不能轻点?!”
顾宴云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个喇叭,冲着水田中央吼。
“那是秧苗!不是异兽的脖子!你那手劲儿要是再大点,苗都给你捏成汁了!”
李承缘满身泥点子,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他这一身怪力,平时那是撕裂装甲车的。
现在让他捏着这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的嫩苗往土里插,简直比让他绣花还难受。
“顾老二你别站着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下来!”
李承缘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心翼翼地翘着兰花指,把一株秧苗按进泥里。
“老子是风系!我是负责送苗的!”顾宴云理直气壮。
只见他手指微动,一阵柔和的旋风卷起一盘盘秧苗。
精准地送到田地中央那些够不着的地方。
这风系异能,愣是被他玩成了自动传输带。
另一边,向日葵地。
李长吉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个磨盘大的向日葵花盘,一脸痴迷。
“乖乖……这能量浓度,至少2级巅峰啊。”
他抠出一粒瓜子,甚至没舍得剥壳,直接连壳带仁扔进嘴里嚼了嚼。
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夹杂着淡淡的奶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体内有些停滞的木系异能,竟然随着这股能量的摄入,微微跳动了一下。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李长吉眼睛都绿了。
他转身冲着手下那帮人吼道“都给我心点!这哪是瓜子啊,这就是咱们下半辈子的幸福!”
“谁要是敢给我磕坏了一个边角,回去给我负重跑十万米!”
李长吉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自然要谨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