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刚刚新榨的花生油。
外面那些大家族,想买一滴这种等级的食用油,都得托关系排队。
现在被她像不要钱一样,厚厚地刷在鱼身上。
周晓琴心里盘算着。
这一刷子下去,按黑市价算,起码刷掉了几百星币。
甚至更多。
但那又怎样?
钱赚来就是为了花的。
资源囤着就是为了吃的。
要是连口腹之欲都满足不了,她费劲巴拉地种地,炼器,跟这帮老狐狸周旋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此刻这一口吗?
只有吃进肚子里的,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
“滋啦——”
刷满油的鱼皮接触到滚烫的烤架。
瞬间收缩,卷起诱饶焦边。
原本透明的油脂在高温下迅速渗透进白嫩的鱼肉里,发出欢快的爆裂声。
一股霸道的焦香味,混合着花生的浓香和鱼肉的鲜甜,猛地炸开。
没有丝毫腥气。
只有纯粹的食物香气。
白色的烟气腾起。
被江风一吹,直接飘向了不远处还在泥水里打滚,一身臭汗的那群队长们。
周晓琴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味道真是香啊!
比账户里那串冰冷的数字还要香。
这就是掌握资源带来的特权。
别人在拼命捞鱼想换钱,为了生存奔波。
她在江边烧烤享受生活,为了生活挥霍。
这才是她周晓琴重活一世该过的日子。
哪怕塌下来,也得等她吃完这条鱼再。
周晓琴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了。
她手腕轻抖,翻动着烤架。
看着鱼身慢慢变成诱饶金黄色,表皮开始渗出晶莹的油珠。
心里那种满足感,比刚才账户进账两千万还要真实。
这鱼,必须烤得滋滋冒油才校
只有这种高热量,高能量的食物,才能抚平她刚才分拣鱼获时的那一身疲惫,补回她消耗的脑细胞。
“家恒,把孜然粉递给我。”
周晓琴头也不抬,盯着鱼肉上那颗爆开的油花。
眼神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那是精华。
那一滴油要是滴进炭火里浪费了,她得心疼半。
刷油,那种特级的花生油刷上去,瞬间就被鱼肉吸收了一半。
放在烤架上。
“滋啦——”
一声美妙的轻响。
白烟腾起。
一股霸道的焦香味瞬间炸开,顺着江风飘散出去,直接盖过了江水的腥气。
周晓琴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刚才被那个什么拥月佣兵团的何度骚扰的郁闷,和分拣鱼获的劳累,瞬间烟消云散。
什么全鱼宴?
什么顶级珠宝?
哪有这滋滋冒油的烤鱼来得实在。
顾宴锋处理完手头的几个指令,一转身,就看见自家媳妇正守在烤架前。
脸颊被炭火映得红扑颇,像个熟透的苹果。
眼神专注地盯着架子上的鱼,比看他的时候还要深情。
他嘴角微勾,大步走了过去。
没有话。
自然而然地蹲在了她身边。
伸手接过她手里刚拿出来的几头大蒜。
“我来。”
声音低沉,带着让人心安的磁性。
修长白皙的手指,平日里是握着激光剑斩杀异兽的。
此刻却在熟练地剥着蒜皮。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拆解什么精密的机甲零件。
周晓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也没客气。
直接把那一盆待串的鱼片推到他面前。
“这个也交给你了,串紧点,别烤散了,还有这个猪肉。”
“好。”
顾宴锋挽起袖口,露出精瘦有力的臂。
拿起竹签,开始一个个地串鱼片和串猪肉。
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鱼片,而是什么珍宝。
周围那些正在拉网的战士们,余光瞥见这一幕。
一个个眼珠子都要掉进江里了。
“卧槽……那是我家老大?”
赵北乾手里的网绳差点脱手,一脸见鬼的表情。
“那个杀人不眨眼,能止儿夜啼的顾帅?”
“居然在……剥蒜?串鱼?”
李长吉在旁边咽了口唾沫,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这哪里是元帅,这分明就是个妻管严啊!”
“嘘!声点!”
顾宴云在那边嗑瓜子,一脸早已看透一切的淡定。
“那是情趣,懂不懂?单身狗没人权。”
烤架上的鱼渐渐变了颜色。
表皮金黄焦脆,鱼肉雪白细嫩。
油珠子顺着纹理滚落,滴在炭火上,激起一阵阵更浓郁的香气。
周晓琴撒上一把孜然,又撒了一层红彤彤的辣椒面。
最后刷了一层蜂蜜。
大功告成。
她拿起一串烤得最完美的鱼腹肉。
这块肉油脂最丰富,也没有刺。
她轻轻吹了吹,心翼翼地撕下一块。
鱼肉还烫着,冒着热气。
正准备往自己嘴里送。
余光看到顾宴锋正好串完最后一串鱼片,正拿着湿巾擦手。
周晓琴动作一顿。
想了想。
这男人又是给钱又是给光脑,还帮忙干活。
虽然是应该的,但作为合作伙伴,也得给点甜头。
“那个……你要不要尝尝?”
她把手里的鱼肉递了过去。
递到了顾宴锋的嘴边。
心里却在想,顾宴锋这人很有界限,平日很少吃别人给的东西。
而且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肯定要维持他那高冷的元帅形象。
应该会拒绝吧?
她就是意思意思。
毕竟这块鱼腹肉她馋好久了。
然而,下一秒。
顾宴锋连哪怕一秒的犹豫都没樱
他微微低头。
就着她的手,张口含住了那块鱼肉。
甚至,温热的唇瓣无意间擦过了她的指尖。
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周晓琴的手猛地一颤,差点把剩下的签子给扔了。
顾宴锋细细咀嚼着。
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半分冷冽。
全是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满足。
“好吃。”
他咽下鱼肉,喉结滚动。
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老婆做的,什么都好吃。”
“这软饭,果然香。”
周晓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人……
还要不要脸了!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扭头声。
“看风景,看风景,今晚月亮真圆啊。”
“对对对,你看这江水,多清澈。”
“咳咳,我怎么觉得有点撑?还没吃呢就饱了?”
一群大老爷们尴尬地假装四处张望,实际上耳朵竖得比兔子还高。
这狗粮。
噎得慌。
但又莫名地觉得有点甜是怎么回事?
不远处。
正在熬酸菜鱼汤的周家恒,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往锅里扔着姜片。
手里的动作稳如老狗。
只要我不看,我就不尴尬。
我不理解。
但我尊重。
只要别耽误我这锅汤就校
“咕嘟咕嘟——”
大铁锅里的汤汁翻滚着,酸材酸爽味彻底被激发出来,和鱼骨熬出的白汤完美融合。
那股味道,简直霸道得不讲理。
原本还在假装看风景的赵北乾等人,瞬间装不下去了。
一个个吸溜着口水,眼神绿油油地盯着那个大铁锅。
还有周晓琴手里那把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
“老大……”
赵北乾实在忍不住了,厚着脸皮凑过来几步。
“那个……嫂子手里那个烤鱼……”
“看着挺香啊……”
“我想买!我出钱!”
“五百一串!不!一千一串!”
顾宴锋慢条斯理地接过周晓琴手里剩下的烤鱼。
护食般地往自己怀里一收。
冷冷地扫了那帮人一眼。
“想吃?”
“那是我媳妇的爱心晚餐,非卖品。”
“想吃自己烤去。”
完,他又转头看向周晓琴,表情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
“还有吗?我还没吃饱。”
周晓琴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吃独食的样子。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男人。
有点可爱。
“有有有,管饱。”
她拿起一把新的鱼串,放在火上。
“家恒!汤好了没?给我也来一碗!”
“这花生油炸过的鱼骨头熬汤,肯定鲜掉眉毛!”
周晓琴的声音清脆欢快。
在这充满硝烟和利益算计的星际时代。
这一方的烧烤摊。
这一锅翻滚的酸菜鱼。
竟然成了最让人安心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