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锋勾唇微笑。
“酒鬼。”
“回去去微型盆栽看看。”
周晓琴眯起眼,笑而不语,没有告诉顾宴锋,自己还没有时间酿酒的事情。
从空间拿出沃柑掰开来吃。
吃了几瓣,不想吃了,把剩下的半个沃柑塞进男人嘴里。
“你也吃,补补维c,别老皱着眉,容易长皱纹。”
顾宴锋嚼着甜腻的果肉,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精明却又容易满足的女人。
心底那点因局势紧张而生的戾气,悄然散去。
只要她在,这纷乱,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周晓琴晃了晃神,走路的时候,差点摔倒。
突然,一双有力的臂膀适时地接住了她。
顾宴锋将人打横抱起,稳稳地护在怀里。
“累了?”
周晓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餍足的考拉,理直气壮地提要求。
“累。”
“我要吃鱼。”
“不管那鱼会不会瞬移,我就要吃。”
“没有鱼,我就把你养的那几条锦鲤给炖了。”
顾宴锋低笑,胸腔震动。
“好,吃鱼。”
“抓不到,我就把江水截断后,抽干在抓鱼。”
只要她想吃。
这江里的鱼,就算长了翅膀,也得乖乖游进她的碗里。
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江边。
这就是水系基因战士的地盘。
江水湍急,浪花拍在岸边的礁石上,卷起千堆雪。
“动手!”顾渊一声令下。
几个水系异能战士立刻上前,那架势,不像捕鱼,像是在跟江水有仇。
有人凝结出冰矛往水里扎,有人制造漩涡想把鱼晕上来。
还有个雷系的在那边滋啦滋啦放电。
半时过去了。
江面被炸得翻江倒海,别鱼,连只虾米都没见着。
这江里的变异鱼精得很,稍微有点动静早就钻进深水区的淤泥里不动弹了。
周晓琴坐在顾宴锋特意给她支的马扎上。
手里捧着顾宴锋刚剥好的沃柑,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看着那群大老爷们在水里瞎折腾,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们这是炸鱼还是洗澡?”
她把橘子皮扔进垃圾袋,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让开,让专业的来。”
周晓琴从兜里——实际上是从空间里。
掏出了那张看起来寒碜得要命的1级渔网。
这网也是她在空间里炼制的,虽然是炼器失败一百次才成功一次的产物。
但好歹带个“渔网”的属性。
她走到一处回水湾,随手把网撒了下去。
动作极其敷衍,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扔完网,她就脱了鞋袜,把脚丫子伸进凉丝丝的江水里,踢着水花玩。
顾宴锋就在旁边守着,防止哪条不开眼的变异鱼冲上来咬她的脚。
战士们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不用异能震慑一下?
不用诱饵引诱一下?
一个时后。
周晓琴坐在马扎上,两只脚丫子在江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划拉着。
那根拴着渔网的粗麻绳,就随意地系在岸边的这块大青石上。
绳子纹丝不动。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已经在脑子里给这还没影子的鱼安排了一百种死法。
“老弟,周家恒。”
周晓琴盯着江面,喉咙动了一下。
“要是抓到三斤以上的,咱们就做酸汤鱼,酸萝卜要多放,还得加辣。”
周家恒蹲在一旁,怀里抱着一包薯片,吃得咔嚓响。
听到这话,他立马把脑袋凑过来,眼睛比探照灯还亮。
“姐,那要是抓到那种带红鳞的呢?听那个做刺身是一绝。”
“刺身不行,寄生虫多。”
周晓琴一摆手,否决得很干脆。
“红烧,必须浓油赤酱,把那股鲜味给锁死在肉里。”
这姐弟俩,连个鱼鳞片都没见着,播倒是已经定出去了三菜一汤。
“姐姐,我更喜欢是酸菜鱼,这个好吃,就是你带酸菜了么?”周家恒屁颠颠的问。
周晓琴横了周家恒一眼,不是你咋想的,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周晓琴手往后一伸,摊开掌心。
不用回头,周家恒秒懂。
他迅速从空间钮里掏出一盒牛奶,熟练地插上吸管。
连带着新开封的薯片,就要往姐姐手里递。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服务到位,干脆直接递到了周晓琴嘴边。
周晓琴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大口,惬意地眯起眼。
不远处的顾宴云靠在越野车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他又瞥了一眼自家二哥。
顾宴锋正拿着一把军刀,耐心地给手里的沃柑去络,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完全没影那是一张破网”的自觉。
顾宴云心里冷笑。
现在气氛倒是好,想得也挺美。
等会儿那破网拉上来,要是只有几根水草。
这两位祖宗指不定怎么闹腾。
到时候这低气压,还得是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受着。
周旺国蹲在石头后面,嘴皮子动了好几下,欲言又止。
他是老庄稼把式,虽然这几年不怎么出野外了,但见识还在。
这银梭鱼之所以叫银梭,就是因为它在水里能像梭子一样瞬移。
那是带空间属性的异兽,虽然是一级能量的鱼类,但是也不好抓。
别是一张看起来漏风的普通渔网。
就是刚才那些异能者布下的罗地网,不也没捞着一根毛?
这不是闹着玩吗?
他刚想开口提醒闺女别抱太大希望,免得一会儿下不来台。
胳膊就被陆福珍狠狠掐了一把。
陆福珍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很明显闭嘴。
没看见顾帅都在那哄着吗?
抓不到就抓不到,大不了回去开两个肉罐头。
现在泼冷水,那就是扫了闺女的兴,也是打了女婿的脸。
江风呼啸。
那根麻绳静静地垂在水里,连个颤儿都不打。
周围那一圈全副武装的基因战士,虽然纪律严明没话,但眼神里多少都带点无奈。
陪着元帅夫人过家家,这任务比杀异兽还磨人。
顾渊看了看时间。
一个时整。
就算是姜太公钓鱼,那也得有个钩子吧?
这网扔下去就没管过,能抓到鱼才有鬼了。
“嗝。”
周晓琴把最后一口牛奶吸溜干净,空盒往周家恒怀里一扔。
她拍拍屁股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了,火候到了。”
她走到那块青石边,单手抓起那根粗麻绳。
“家恒,去把折叠锅架起来,烧水。”
语气笃定,就像那网里装的不是鱼,而是她早就下好的订单。
日头偏西,江风渐冷。
“起网!”周晓琴来了精神,赤着脚踩在鹅卵石上,用力一拽缆绳。
渔网湿淋淋地被拖上岸。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看。
网兜打开。
几条两指宽的白条在鹅卵石上蹦跶,加起来还不够塞牙缝的。
空气突然安静。
周家恒憋着笑,把脸转到一边,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渊则是低头看脚尖,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周晓琴脸黑了。
这破网,什么抓鱼神器,简直是人工智障。
“这就是所谓的专业?”顾宴锋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手上却把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身上。
“这是意外。”周晓琴嘴硬。
“你相信我,真是意外,况且这鱼太瘦,我看不上,我在等大鱼。”
她气鼓鼓地把那几条鱼踢回江里。
这收获太丢人了。
要是空手而归,今晚那锅鱼汤岂不是要变成白开水煮空气?
不行,得摇人……不对,得摇道具。
她想起了空间里那堆刚榨完油剩下的废料。
“把刚才榨油剩下的花生渣,还有那堆豆渣,给我拿过来。”周晓琴指挥道。
很快,一大盆散发着油香的黄褐色残渣被端了上来。
周晓琴又从空间里摸出一袋子有些受潮的玉米面,还有半袋糯米粉。
这些都是以前囤的普通粮食,口感粗糙,平时她都懒得吃,现在正好拿来做窝料。
她也不嫌脏,直接上手。
花生渣本身就富含油脂,那是2级变异花生的精华残留。
豆渣带着一股清甜的豆腥味。
再加上玉米面的谷香和糯米粉的粘性。
几种材料混合在一起,周晓琴用力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