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贤站在门口,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环顾着这一切,目光移动,落在了陈美嘉身上。
美嘉冲他尴尬一笑,“艺术来源于生活嘛,曾老师你懂的!”
曾贤也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呵呵,所以你拿这工具也是在找艺术?!”
“当然不是,我都过我在做实验了啦。”
“什么实验?”
陈美嘉整个人突然激动起来,她凑近曾贤,压低声音,
“我是在拿阳台的锁做实验。”
曾贤的右眉高高挑起,满脸都是问号:
“你要拆锁?!”
“没错!”美嘉用力点头。
“曾老师,我打算找机会把宛瑜和展博关在一起!”
曾贤的左边眉毛也挑了起来,和右边的凑成了一对标准的八字弧,表情在困惑和隐约的预感之间挣扎了两秒钟:
“So?”
美嘉没好气地跺了一下脚,
“哎呀曾老师你怎么还不明白,孤男寡女,封闭房间,你懂的……”
她一边一边举起两只手,手掌对在一起,然后贴合着来回扭动了几下,曾贤的大脑突然以光速完成了加载。
嘴角开始以一个完全不受控制的弧度向上咧开,露出猥琐笑容:“哦……!呵哈哈……”
但曾贤他在猥琐了几秒钟之后,又收起笑容,
“不过美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作为成年人,先不这个办法要怎么实施,展博和宛瑜又不是傻子,他们也有手机也有嘴巴,他们难道不会打电话不会喊人嘛?!”
陈美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终于意识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存在漏洞。
“对哦!”
曾贤捂住了脸,做完动作之后他当机立断地转身,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他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觉得自己在这间屋子里多待一分钟,智商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
刚迈出去两步,袖子就被死死拽住了。
“曾老师你不能走,你得负起责任!”
陈美嘉的声音带着撒娇腔调,曾贤被拽得整个人向后仰了仰。
曾贤扭头看她,满脸都是被碰瓷的惊恐:
“喂!喂!你可别乱啊,我干什么了我,我就要负责了!”
美嘉拽着他的袖子不放,开始发动撒娇攻势:
“哎呀曾老师你就帮帮忙嘛,你想呀,这可是为了展博和宛瑜。而且你要是把他们俩撮合成功了,你想想到那时候一菲姐该多么崇拜感谢你啊。”
曾贤挣扎着要跑的动作停了一下,
空白空间里;
他,曾贤,雄赳赳气昂昂地站着,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整个人散发救世主般的光辉。
而胡一菲,此刻正瘫坐在他脚边,仰着一张脸看他,那眼神里是亮晶晶的崇拜。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胡一菲啊胡一菲,你也有今,不过没关系,我曾贤大人有大量,这点忙,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想着想着,曾贤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漏出了一声;“嘿嘿….”
“曾老师,口水流出来了!”
美嘉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哗地兜头浇下来。曾贤猛地回神,快速抬起手背在嘴角擦了一把。
手背是干的,也没有口水。
美嘉看他,嘴角挂着弧度,曾贤的耳朵又开始烧了,他挥了挥手,
“哎呀,好啦好啦,我帮你就是了!”。
陈美嘉欢呼了一声后,两个人就凑到了一起,头碰着头,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来。
———
房间里宛瑜的手肘撑在膝盖上,两只手托着腮帮子,此刻的眼睛也是稍微明亮了几分,但眼角眉梢还是挂着一层灰调子:
“子明,你我到底怎么样才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呢?而且我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嘛。”
李子明托腮思考,下意识地想给出一个靠谱的建议,但话到嘴边才发现自己的词库里根本没有对应的内容。
这个世界的就业市场是什么行情和标准他也不知道呀,就这么被宛瑜认真看着,脑袋有些空空:
“额,宛瑜啊,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咋回答你了。只不过我觉得吧,你现在也和张伟一样焦虑起来了,最起码在这种状态下,应该比较难找工作了。”
宛瑜抿了抿嘴,
李子明低头看了看手表:
“唉,这个点了,诺澜应该回来了都。走,宛瑜,咱去找我家着名情感主持人诺姐去,想必她可能有独到的见解,毕竟找工作的焦虑也是一种情感嘛。”
着李子明已经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去拿外套,嘴里自顾自地往下念叨:
“正好一起去3603吃个晚饭,我看胡一菲好像挺忙的,估计3601是没有晚饭了。”
宛瑜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绽开了笑容,
“嗯好,我去找诺澜帮我分析分析,她一定有办法的……”
话音还没落,她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脚步轻快地朝门口跑去,之前沮丧的模样就像一件被随手脱掉的外套,不要就不要了。
李子明跟在她身后,一只手拎着外套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抓起沙发旁的背包,看着宛瑜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宛瑜这个调整速度,还真快得嘞。
两人穿过走廊回到3603,李子明伸手推开门。
一股饭材香气迎面扑来,宛瑜的鼻子先反应了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
“哇!好香呀,澜姐你真的是太棒了!”
完就直奔厨房而去,连鞋都差点忘了换。
李子明站在玄关,一边把外套挂上衣架一边朝屋里喊:
“澜澜,我回来了。我看我们套间没人就没回来,去了隔壁,这不给你带来一个问题儿童咯。”
着李子明把背包随手放在茶几上,转身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系着围裙的诺澜正握着锅铲,灶台上的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她刚听到动静转过头来,就看见宛瑜张开双臂朝她跑过来的模样,脸上写满了“求安慰”。
诺澜放下锅铲,伸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女孩。
“唉哟哟,咋了这是?”
“澜姐我好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