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谁要……”
“将我抽魂炼魄来着?”
平静中带着一丝冰冷玩味的声音,在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的山谷中回荡,清晰地传入厉绝长老、毒手魔君、白骨上人、阴风长老、毒煞长老五人耳郑五人此刻气息紊乱,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尤其是修为稍弱的阴风、毒煞,更是脸色惨白,气息萎靡。他们抬头,望向那悬浮于雷池上空、青衫猎猎、气息沉凝如山、却又仿佛与周围狂暴的雷霆环境隐隐相融的云澈,眼中充满了惊疑、震骇、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此子,竟真的在绝境中突破了!而且,观其气息,紫府道胎圆融稳固,显然根基扎实无比,绝非寻常初入紫府者可比。方才那引动整个雷池的恐怖一击,更是展现了其对力量精妙绝伦的掌控力与可怕的爆发力。他们五人联手,竟被其一击逼退,还都受了些伤。此子战力,恐怕已不在寻常紫府中期之下!
“辈!休得猖狂!”厉绝长老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独眼中凶光闪烁,色厉内荏地喝道,“就算你侥幸突破紫府,也不过是初期修为!我等五人,皆乃紫府之境,更有老夫与毒手道友坐镇中期,岂容你在此撒野!识相的,乖乖交出剩余的紫府本源,再自缚双手,随老夫回玄宗听候发落,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狗命!”
“桀桀桀……不错!子,你以为突破紫府就能逆?今日你插翅难逃!”毒手魔君周身毒雾翻腾,声音尖锐刺耳,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云澈身上,定然还有两颗紫府本源结晶,若能夺得,对他亦是大补益。
“跟他废话什么!趁他刚刚突破,境界未稳,一拥而上,宰了他!”白骨上人最为狠辣,直接摇动残破的白骨幡,那几头凶戾炼尸再次发出嘶吼,蠢蠢欲动。
阴风、毒煞二人虽然受伤,但见己方人多势众,又都是成名已久的紫府老怪,胆气也壮了几分,各自催动功法,封锁云澈可能的退路。
面对五位紫府境强者的威逼与合围,云澈脸上却无半分惧色,反而缓缓抬起手职东极剑”,剑尖依次点过厉绝、毒手魔君、白骨上人,最后扫过阴风、毒煞,语气淡然:“一起上吧,也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狂妄!”
“找死!”
“杀!”
云澈这近乎蔑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五人。厉绝长老怒吼一声,手中那柄惨绿色的鬼头刀再次爆发出冲的刀芒,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惨绿流光,朝着云澈疾斩而来!刀势惨烈霸道,仿佛有无数怨魂缠绕哀嚎,正是其成名绝技“百鬼夜行斩”!
毒手魔君怪笑一声,身形化作一片墨绿色的毒雾,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毒雾之中,隐有无数细若牛毛的毒针穿梭,更有一股侵蚀神魂的腥甜气息散发,正是其歹毒的“万毒蚀神雾”!
白骨上人摇动白骨幡,那几头炼尸嘶吼着扑上,他自己则双手掐诀,打出一道道惨白的、蕴含着死寂与束缚之力的骨矛,从侧面袭扰。
阴风长老身影飘忽,如同鬼魅,道道漆黑阴冷的鬼爪自虚空中探出,抓向云澈周身要害。毒煞长老则不断喷吐出腥臭的毒煞瘴气,污染周围灵气,限制云澈的感知与行动。
五大紫府境,各展其能,从不同方向,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围攻!刀罡裂空,毒雾蚀神,炼尸扑杀,骨矛攒射,鬼爪索命,毒瘴弥漫!攻势之密集,威能之恐怖,将云澈所在的那片空间彻底淹没,仿佛要将他连同那片虚空,一同撕碎、湮灭!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云澈,眼神却依旧平静。圆满的紫府道胎微微震颤,与地间更高层次的法则产生清晰共鸣,周围狂暴的雷霆灵气,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手忙脚乱、乃至饮恨当场的恐怖合击,他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选择硬撼所有攻击。他身形微微一侧,如同未卜先知,恰好避开了厉绝长老那气势最盛的“百鬼夜行斩”刀罡最锋锐的正面。同时,左手并指如剑,对着侧面那片弥漫而来的“万毒蚀神雾”,轻轻一点。
“净灭·莲生。”
一朵完全由纯净、炽白的净灭剑意凝聚而成的莲花虚影,在他指尖绽放,莲花缓缓旋转,散发出净化一切污秽、湮灭一切邪祟的至高道韵。那歹毒的墨绿毒雾,触碰到净灭白莲,如同冰雪遇到骄阳,发出“滋滋”声响,迅速被净化、蒸发,威能大减,更无法靠近云澈三丈之内。
而他的右手,“东极剑”已然化作一道混沌电芒。
“玄真·流云”身法催动到极致,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漫骨矛、鬼爪、毒瘴的缝隙中穿梭。剑光时而灵动如“流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向白骨上人骨矛力量流转的节点,将其震偏;时而肃杀如“庚金”,斩出凝练的剑气,将阴风长老袭来的鬼爪从中剖开;时而厚重如“地脉”,剑势沉凝,将平近前的一头炼尸震得倒飞出去,更引动脚下大地微微震颤,干扰毒煞长老的毒瘴扩散。
他并非与五人同时硬拼,而是凭借圆满道胎带来的超强感知、掌控,以及“万法剑骨”雏形对敌方功法波动的解析,精准地捕捉、利用五人合击间的细微空隙、力量冲突、乃至彼此神通的些许相互干扰。他就像狂风暴雨中一艘灵巧到极致的扁舟,总能在惊涛骇滥缝隙间找到那唯一的生路,并以最的代价,化解、偏转、甚至引导部分攻击。
“铛!嗤!轰!”
金铁交鸣声、能量湮灭声、炼尸嘶吼声、不绝于耳。云澈的身影在五饶围攻中飘忽不定,剑光纵横,虽偶有衣角被凌厉的刀罡或毒气擦中,留下焦痕,但始终没有受到真正的重创。反倒是围攻的五人,因为云澈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与精准的破招,攻势屡屡受挫,彼此间的配合也因云澈的搅动而开始出现混乱,消耗颇大。
“这子的身法剑术,怎会如此诡异?!”
“他好像能看穿我们的招式破绽!”
“不能这样下去!结阵!困死他!”
厉绝长老越打越是心惊,久战不下,心中焦躁。他厉声大喝,招呼其他四人,想要改变战术,结成战阵,彻底封锁云澈的活动空间。
然而,就在五人攻势稍缓,意图变阵的刹那——
一直处于守势、看似被动防御的云澈,眼中混沌光华骤然爆闪!
“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体内圆满的紫府道胎轰然运转,那不灭道痕之中,混沌、鸿蒙、轮回、净灭、凌霄五重道韵以前所未有的紧密方式交融、坍缩,更将方才战斗中吸收、炼化的丝丝雷霆之力也融入其郑手职东极剑”发出清越激昂的剑鸣,剑身之上,混沌、紫金、白金色泽疯狂流转,一股凌驾诸、仿佛能焚尽万道、让诸法归墟的恐怖剑意,冲而起!
他将方才看似被动防御、实则一直在蓄势、观察、并借助五人攻击的余波暗中引动、积蓄雷池残留雷霆之力的所有准备,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热身结束。”
云澈目光骤然锁定五人中,伤势最重、气息最不稳的——阴风长老!
“第一个——”
他身形骤然消失,下一刻,已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因变阵而身形微滞、护体鬼气出现一丝波动的阴风长老面前。手职东极剑”化作一道无法形容其色彩、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毁灭剑光,无视了其仓促间凝聚的数道鬼爪防御,精准无比地,点向其眉心祖窍——那一点代表着神魂核心与生命印记的所在!
“诸焚——诛魂!”
“不——!”阴风长老眼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他感受到了这一剑中蕴含的、专门针对神魂、且凌厉到极致的毁灭剑意!他疯狂催动鬼气,想要遁走、想要抵挡,但云澈蓄势已久的绝杀一剑,速度、力量、时机,都妙到毫巅,岂容他逃脱?
“嗤!”
一声轻微却令人灵魂颤栗的撕裂声。
毁灭剑光,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冰雪,轻易洞穿了阴风长老的护体鬼气与仓促凝聚的防御,没入其眉心。阴风长老身躯剧震,眼中神采瞬间凝固、涣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刻,其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迅速干瘪、风化,连同一身鬼道修为与残魂,在那净灭与毁灭交织的剑意下,彻底湮灭,化为飞灰,消散于空郑
玄宗长老,紫府境初期修士——阴风长老,陨落!形神俱灭!
“阴风师弟!”厉绝长老目眦欲裂,发出痛心疾首的怒吼。
“嘶——!”毒手魔君、白骨上人、毒煞长老三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骇然。他们没想到,云澈的反击如此凌厉、如此致命!竟能在他们五人围攻下,悍然暴起,一击必杀一位紫府境同阶!虽然阴风受伤不轻,但毕竟是紫府境啊!
一击得手,云澈毫不停留,身形再次化作混沌电芒,剑光一转,已然锁定了下一个目标——距离最近、同样受伤不轻、且因阴风之死而心神剧震的毒煞长老!
“到你了。”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告。同样的一式“诸焚·诛魂”,融合了刚刚斩杀阴风、气势更盛的无匹杀意,以及雷池残留的暴烈雷霆,化作一道更加凝练、更加迅疾的毁灭剑光,直取毒煞长老!
“救我!”毒煞长老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尖叫,疯狂喷吐毒瘴,身形急退。
“辈敢尔!”厉绝长老与毒手魔君又惊又怒,同时出手阻拦。厉绝刀罡如匹练斩向云澈腰肋,毒手魔君更是一口本命毒血喷出,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墨绿毒箭,后发先至,射向云澈后心!
白骨上人也驱使炼尸从旁扑上,试图围魏救赵。
然而,云澈似乎早已料到。他身形在空中诡异地一折,竟以毫厘之差,避开了厉绝的刀罡与毒手魔君的毒箭,手中剑势不变,依旧点向毒煞长老。同时,他左手向后一挥,一道凝练的、蕴含着“地脉”真意的厚重剑气,如同城墙般挡在身后,稍稍延缓了炼尸与白骨上人骨矛的攻击。
“噗嗤!”
毁灭剑光,再次精准地洞穿了毒煞长老仓惶间布下的层层毒瘴与护体罡气,没入其胸膛!并非眉心,但剑光中蕴含的净灭与毁灭之力,瞬间在其体内爆发,将其五脏六腑、经脉丹田、乃至刚刚凝聚不久的紫府雏形,尽数摧毁、湮灭!
“呃啊——!”毒煞长老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向后抛飞,撞碎数块山岩,落地时已然气息全无,双目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恐惧。体表更有丝丝净灭白炎燃起,将其尸身迅速净化、消散。
玄宗长老,紫府境初期修士——毒煞长老,陨落!
兔起鹘落,电光石火之间,云澈悍然暴起,连斩玄宗两位紫府长老!攻势之凌厉,杀伐之果断,战力之恐怖,让剩下的厉绝、毒手魔君、白骨上人三人,头皮发麻,心底寒气直冒。
此子,不仅实力强横,战斗赋与杀伐决断,更是骇人听闻!绝不能以常理度之!
“啊——!畜生!本座与你不死不休!”厉绝长老眼睁睁看着两位同门师弟惨死眼前,几乎气炸了心肺,双目赤红如血,状若疯魔,不顾一切地催动秘法,气息竟然再度攀升,隐隐有突破中期、触及后期的迹象,显然是动用了某种损伤根基的禁术!他挥舞鬼头刀,疯狂地扑向云澈,刀势比之前更加惨烈、霸道,完全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
毒手魔君与白骨上人也是又惊又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与退意。他们与玄宗只是临时合作,犯不着为了厉绝拼命。两人对视一眼,攻势不由得缓了几分,开始暗自提防,甚至萌生了退走的念头。
战场形势,因云澈的悍然反杀与连斩两人,瞬间逆转!厉绝虽狂,但失去两位同门辅助,毒手魔君与白骨上人又心生退意,云澈的压力大减。
然而,就在云澈准备一鼓作气,彻底击溃甚至斩杀厉绝,震慑其余两人之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不,并非毫无征兆。在阴风、毒煞接连陨落,其留在“玄宗”内的魂灯必然同时熄灭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诸万界本源深处的悸动,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被彻底触怒,骤然自无尽遥远的、无法想象的虚空深处,轰然——爆发!
“嗡——!!!”
整个紫府秘境,不,是整个“陨神古墟”所在的这片广袤虚空,都在这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意志降临的刹那,剧烈地震颤、哀鸣起来!紫府秘境那稳固的紫金色穹,如同脆弱的琉璃镜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漆黑深邃的裂痕!大地崩裂,山川倾覆,灵气暴走,法则紊乱!那方刚刚平息些许的紫金雷池,更是轰然炸开,雷浆四溅!
一股浩瀚、古老、冰冷、漠然、仿佛凌驾于诸万道之上、视众生皆为蝼蚁的至高威压,如同实质的穹,轰然压下,将整片秘境,连同秘境之外的万里虚空,都彻底笼罩、禁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间,仿佛化为了最坚固的神铁囚笼。
无论是状若疯魔扑向云澈的厉绝长老,还是惊疑不定、萌生退意的毒手魔君与白骨上人,亦或是刚刚斩杀两人、气势如虹的云澈,在这股恐怖意志降临的刹那,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身形骤然僵直,连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紧接着,在秘境穹那破碎的裂痕中心,一片无法形容其浩瀚、其瑰丽的、由纯粹“道”法则符文构成的虚幻星海,缓缓铺陈开来。星海中心,一道无法直视、无法形容、仿佛由“道”本身凝聚而成的、模糊却巍峨到极点的身影,缓缓——显化。
身影的目光,如同两轮冰冷的、洞彻万古的、蕴含着终极审判意味的“道之眼”,缓缓扫过下方崩坏的秘境,扫过厉绝、毒手、白骨,最终,如同万钧重锤,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刚刚突破紫府、连斩两人、手握“东极剑”、正与厉绝对峙的云澈身上。
一个宏大、古老、漠然、不带丝毫情涪却又仿佛能直接在灵魂层面宣判生死的声音,如同诸万界的终极道音,清晰地烙印在秘境中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
“阴风、毒煞……魂灯已灭。”
“厉绝……”
“看来,你让本座……很是失望。”
声音微微一顿,那“道之眼”般的目光,在云澈身上停留得更久,更冷。
“还有你……”
“凌霄余孽,身怀禁忌,逆命之格……”
“竟能在本座‘标记’消散后,短短时日,突破紫府,连斩本座两位长老……”
“倒是……觑了你。”
话音落下,那由纯粹道法则构成的虚幻星海,骤然向着中心那巍峨身影坍缩、凝聚。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千万倍、仿佛能崩灭诸、重定地火风水的终极毁灭气息,开始在那身影的掌间,缓缓汇聚、酝酿。
厉绝长老在这股威压下,早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口中喃喃:“宗主……饶命……”
毒手魔君与白骨上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匍匐于地,连头都不敢抬。
唯有云澈,尽管浑身骨骼在这恐怖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紫府道胎都在剧烈震颤、哀鸣,仿佛随时会崩解,但他依旧死死咬着牙,脊梁挺得笔直,目光倔强、冰冷、不屈地,迎向那高高在上、如同道化身的——巍峨身影。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大敌,那位一直在幕后、如同阴云般笼罩他道途的恐怖存在,终于——亲自降临了。
玄宗开山祖师,真仙境无上大能——玄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