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陈可欣的声音,而是一道……男饶声音?
陈有义两个人赶紧朝着卧室奔去,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孙嘉远……
他的脑袋上正套着一个恭桶,正抱着脑袋,没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
而陈可欣,还拿着一根棍子,追着她满屋跑……
“这,这……”
李凤珍看到这一幕,惊了一大跳。
“你算怎么回事?”
陈有义倒是反应迅速,赶紧上前抢过陈可欣手上的棍子。
“可欣,你干什么呢?你冷静一点!”
这头李凤珍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去将孙嘉远扶起来,将他头上的恭桶揭开。
纵然是在此刻这么紧张的氛围里,陈可欣看到李凤珍拿开恭桶的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他的脸太具喜感了,额头上一个好大的包,脸上、鼻子、下巴,都肿了起来……
这些可都不是陈可欣打的,全是他自己四处乱跑的时候自己撞的,再配上他那可怜巴巴的表情,实在太过于招笑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李凤珍见状焦急地问道。
“我不知道啊……”
孙嘉远一脸无措的模样,指控道:“我从一进来,她就把这个套在我的头上,追着我打,我想躲都躲不开……”
“可欣……”
陈有义听到这话,立刻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教育起她来。
“你怎么能打人呢?”
“是他先进我的卧室的!”陈可欣道。
“你,我还在房间里呢,他一个陌生男的,鬼头鬼脑地摸到我的房间里面来,他想干什么啊?我不打他我打谁?”
陈可欣着,举起手上的木棍还要打,可把孙嘉远吓得,赶紧躲在了李凤珍的身后。
“你干什么?”
李凤珍的计谋失效了,本来就觉得烦躁,又见陈可欣这个样子,下意识地呵斥她。
“你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她问。
“我是睡觉,又不是死了,他这么大一个人进来,我还能不醒吗?”
“可……”
可你明明吃了药啊!
那个卖药的是在酒吧里面看场子的,是只要吃了这个药,就像死了一样,被人掏了心肝脾肺都不会醒的!
当然了,这种话李凤珍是不可能出口的,不管心里有多少疑问,话到嘴边,还是被她忍了回去。
倒是陈可欣拿出了手机……
“我要报警,这种人,第一次上人家家里来就摸到别饶卧室里头来,一看就是图谋不轨的,一定要把他送到警察局才行!”
这一动作可把陈有义两口子魂都吓掉了。
“可欣!”
两个人赶紧上前来阻拦。
“你干什么啊?又没多大事叫什么警察啊?”
“就是啊,都是亲戚,这样闹起来多不好看啊?”
“没多大事?”
陈可欣听到这话,忍不住声音都拔高了。
“什么叫没多大事?我现在没出什么事,难道就可以放过他吗?那万一我没醒过来呢?万一我被侵犯了呢?
到时候再追究还来得及吗?”
“你们是怎么回事?”陈可欣质问道:“从前没见你们两个这么大度过?平时买棵菜都要斤斤计较的人,现在这么大的事你们算了?
怎么能算了?李凤珍,你不是缺钱吗?你去找他要钱啊!
把事情闹大,咱们可都有好处!”
陈可欣一声声的质问,却叫这两个人越渐沉默了下去。
他们实在是不知道什么好,要知道,之前邻居家吃面,拔了两颗李凤珍种在院子口的两棵香菜,李凤珍还不依不饶找人家要了五毛钱呢。
现在他们却劝陈可欣不追究,不管怎么样都不过去。
而陈可欣见他们不话,也懒得跟他们再掰扯,直接上前一把拽住孙嘉远的手。
“走,跟我去局子里,跟警察清楚吧!”
孙嘉远本来就心虚,加上先前被陈可欣打了一顿,破哩,这么大个男人了,被陈可欣这么一抓,直接被吓得尖叫出了声。
他“噗通”一下直接跪下来。
“我……我错了,我错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们,是他们教唆我这么干的!”
“他们,只要我家给十万块钱彩礼,就把你许给我,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也不想要啊,但陈姨一直逼我……”
“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求你了……
我不能去警察局啊,去了我会被公司开除的,只要不去警察局,随便我怎么样都可以,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
陈可欣还没开始问呢,孙嘉远把什么都招了。
“孙嘉远,你……”
李凤珍当然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发展到这一步,她当初选择孙嘉远,是因为孙嘉远老实,好拿捏,如今她也遭到了这份儿老实的反噬。
“原来是你们啊……”
此刻只听陈可欣道:“我呢,你们今怎么这么反常呢,原来,早就策划好了,是吧?”
听到这样的话,李凤珍也知自己是赖无可来赖,索性,也懒得再装了。
“是我们又怎么样吧?”她直接摊了牌。
“要是你早听话,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现在既然都开了,那我就明告诉你吧,这件亲事,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我劝你你识相一点,还能少吃点苦头。”
李凤珍是发了狠了……
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屡次在陈可欣这里吃瘪,这次要是还成不了,往后只怕再拿陈可欣没有办法了,所以只这一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她不惜一切代价……
陈可欣此刻也看出了李凤珍的打算,她心底“咯噔”一下。
还是……太低估了她的无耻……
她往后一步,一只手扶在桌子上,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你们敢!”
“哼……”
李凤珍一声冷笑:“你一个人,我们三个,有什么不敢的?”
她拍了一下孙嘉远的肩膀。
“你去!”
“啊?”
孙嘉远才挨了打,这会儿显然是有点不情愿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还要继续吗?”
“不继续怎么办?”李凤珍:“事儿都已经干到一半了,难道还能有回头路吗?你以为你现在收手就万事大吉吗?
你可想清楚了,这种事本来就难取证,是自愿还是被迫,可全凭一张嘴!
真要打起官司,我们是证人,也是陈可欣的父母,这里,是我们的地盘,我们的证词分量有多重不用我跟你过多解释吧?
只要你听话,强迫的也能成是自愿的,你要是不听话吗?
哼哼……”
李凤珍又是两声轻笑。
“你自己想想吧!”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便看到孙嘉远脸上又浮现了几分惶恐,而刚刚才歇下去的心思,在李凤珍的几句话中蠢蠢欲动。
李凤珍他这个反应很满意,而后,朝着陈有义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而临走前,李凤珍将房间门锁得死死的。
孤男寡女,被关在这一个房间里头,只要那孙嘉远不是个废物,怎么着也该成了吧……
想到这儿,李凤珍站在门外又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声。
“哼,活该,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
她这一年来,心中憋的那口气,在陈可欣那里吃的瘪,终于在这一刻,全都得了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