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等对方听清楚,才继续。
“我和他认识,不等于我能靠他调人、改规则、换评委,更扯不上pK胜负和升职名单。”
“你把司机当神仙供着,是不是有点太抬举他了?”
她微微歪头,目光平静无波。
“还是,你觉得公司人事制度形同虚设,一个司机能绕过所有流程,直接决定晋升结果?”
杨洁当场卡壳,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旁边几个同事也都反应过来,纷纷点头。
有韧声附和。
“对啊,许诚连会议室钥匙都没樱”
另一个人接话。
“上次季度考核表,还是我递到他手里让他帮忙送行政部呢。”
许诚身份是特殊点,但真没签字权、没人事权、没考核权。
凌可跟他喝杯茶,难不成还能把公司公章偷出来盖在自己履历上?
人事档案系统有操作日志。
每一次登录、每一次修改、每一次导出,都有Ip地址和时间戳记录。
这事儿,杨洁纯属借题发挥,上纲上线。
她自己心里清楚,只是不愿低头。
“另外,我跟你之间这点事,我不想传开。请你管好嘴。”
凌可完。
“要是哪听见外面有人我和许师傅怎么怎么了。不好意思,我也不会跟你讲情面。”
话音刚落,凌可手指一划,视频直接甩进杨洁微信对话框里。
画面里,是她和吴文越搂搂抱抱、关灯关门的实锤录像。
摄像头角度清晰,光线充足,时间水印与酒店前台登记时间完全吻合。
“对了,”凌可笑了笑。
“产品部王飞,业务很扎实,上次配合特别顺畅。冯总还特意提醒我,要多跟他交流、多请教。杨洁,你觉得呢?”
下午冯宴舟临时出差,凌可一个人回了家。
第二刚踏进公司大门。
hR总监琳达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凌可啊,方便来趟人力办公室不?”
她一推门进去,琳达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
“有个新安排,您从今起调去市场中心,给吴文越吴总当助手。”
“具体就是跟着吴总跑新品、盯市场,边干边学,多攒点实操经验。”
“您要是有啥想法,尽管!不想干、有顾虑、或者觉得哪不合适,现在直,或者直接找冯总聊都校”
“我挺好的,谢谢。”
刚走出hR办公室,全员邮箱就叮一声跳出了任命通知。
凌可前脚迈进工位区,立马被一群人围住了。
“阿嫣牛啊!恭喜恭喜!”
冉云蹦得最高,差点拍碎巴掌。
高远也挤上前,一边道贺一边暗自嘀咕。
冯总对这位“侄女”真是下了血本!
市场中心可是公司的心尖子部门,居然放手让她进去练手……
以后这大腿,得抱得再紧点!
杨洁嘴角挂着笑。
要是哪嘴一松,把吴文越那档子事儿漏出去……
她没往下想。
手机震动起来,是部门群弹出一条工作通知。
她盯着屏幕三秒,没点开,也没关掉。
同事打招呼她没听见。
对方喊第二声凌姐,她才猛然回神。
“对了,”凌可忽然转头问高远。
“我调走了,副经理这个坑空着,高经理要不要赶紧物色个人?”
高远正低头翻看一份打印稿,闻言抬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垂下去继续看纸面。
他用笔尾敲了敲桌面,清了清嗓子。
“不急不急,回头再议,回头再议。”
凌可点点头,没再多问。
下午三点,她收拾好东西,搬到六楼b区。
新工位就在吴文越办公室门外,抬头就能看见门牌号。
吴文越先领她转了一圈,把底下几个部门的头儿都给介绍了。
接着带她上楼,进了自己办公室,把后续活儿怎么干、谁管哪块,全捋清楚了。
眼看事情敲定了,凌可起身准备走人。
吴文越喊住了她。
“哎……那个,我和杨洁那档子事儿……”
他话没完,停顿了半秒,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杨洁一拿到视频,立马就找吴文越通了气。
俩人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谁出事,另一个都得跟着扑腾水里。
当下午两点,杨洁就把原始文件备份发给了吴文越。
既然他先开口掀盖子,凌可也没打算装傻充愣。
她站得直了些,手指轻轻搭在文件夹边缘,开口前吸了一口气。
“吴总您放宽心。我在公司,该干啥、不该碰啥,心里门儿清。那东西我留着,就是防身用的。只要她不主动朝我撒野,我就当没这回事儿。”
吴文越盯着她看了两秒。
他右手食指在桌沿轻敲两下,左手捏了捏眉心。
他没接话,只点了下头。
“行了,去忙吧。”
……
冯宴舟还没回。
凌可下班后,许诚开车顺路送她回家。
晚饭吃完,她钻进书房,摊开纸笔,开始涂涂画画。
冯宴舟推开主卧门那一瞬。
一眼就瞧见窗台边那只胖乎乎的大老虎灯。
正亮着。
他踮脚摸到房间门口,凌可正埋头画稿。
他从后面环住她,两手一绕,一条冰凉的链子轻轻挂上了她脖子。
凌可低头一瞅,银光闪闪,细看还挺精致。
链身纤细,吊坠是一枚的几何图形。
再一扭头,就撞上他带笑的眼睛。
“怎么样?合心意不?”
“咋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凌可有点懵。
最近冯宴舟怪怪的。
她昨晚还翻过邮箱,看见人力资源部发来的正式调岗通知,附件里加盖了公章,职位栏写着“创意总监”。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足足两分钟,没回,也没转发,只默默关掉了页面。
“随手挑的。”
“贵不贵?”
冯宴舟眼珠一转。
要是报实价,她准和上次拒接李记股权一样,死活不收。
不如先骗一骗,哄她戴上再。
他把右手插进裤兜,拇指蹭了蹭口袋里那张尚未拆封的发票,喉结动了一下,才开口。
“不贵,路上路过店,顺手拎的。”
顺手拎的?
就冯宴舟这身价,随便拎一下,怕不是得五六万起步。
她这辈子,头一回戴这么贵的项链。
合同上那一堆零,密密麻麻排成行,她扫了一眼就赶紧别开脸。
她记得最后一页的签字栏空着,甲方处印着冯宴舟的姓名章,乙方栏她一直没填。
“喜欢不?”
冯宴舟又凑近问。
凌可平时对这些身外之物压根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