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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时书屋 > 科幻 > 末世:女神抢着当我的雌蜂 > 第272章 渊主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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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残存的光核在虫皇的背影消失在菌丝墙拐角之后的第七秒,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回光返照的暗红色——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冷白色,像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那个瞬间睁开了眼睛。白光从外壳残余的裂缝中迸射出来,不是向四周扩散——是凝聚成一道极细的光束,像一根针,刺穿了整个空腔。光束的路径上,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结晶被瞬间汽化,留下一道焦灼的痕迹。

武逸飞在光束射出的同时动了。他转身,朝虫皇的方向追出去,但距离太远——将近二十米,他的蜂闪够不到那个位置。

光束没有直接击中虫皇。

它在距离虫皇后背大约两米的位置撞上了一层薄薄的信息素屏障——白玛曲珍的飞舞防御场。白光撞上她的防御层时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瞬间蒸发了大半。但残余的能量还是穿透了屏障,击中了虫皇的后背。

他被冲击力推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撞在菌丝墙上,然后贴着墙壁滑坐下来。

白玛曲珍收回防御场的姿势比平时慢了半拍。她的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她伸手擦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指尖。信息素反冲的力道在她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是烧伤,是防御场被穿透时信息素回路受到的反震。

“……剩下的那点能量还在挣扎。”她。语气还是平时那种平静的调子,但尾音比平时收得更紧。“不是攻击——是求救信号。它刚才那一下不是要杀人,是在往地面送位置。”

武逸飞冲到虫皇身边蹲下来。虫皇靠在菌丝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灰——不是吓的,是信息素屏障穿透后残留在体内的能量正在腐蚀他的内脏。后背的衣服被光束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缺口,边缘还在冒烟。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位置——那里没有明显的洞口,但衣服被灼穿的位置下方,皮肤上浮现出一片蛛网状的暗红色纹路,像烧红的铁丝在皮肤表面烙过之后留下的痕迹。这些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周围扩散,每一条都在往皮肤深处渗透。他的呼吸急促而浅,胸腔起伏的频率比正常快了一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闷哼。

“别动。”

“……没事。”虫皇挣开他的手,撑着菌丝墙想要站起来。第一次发力不够,身体滑回去时他整条右臂都在发抖,那不是累的——是信息素灼伤引发的神经痉挛。第二次他咬紧了后槽牙,用右手按住墙面上凸起的菌丝结节,把自己撑了起来。站起来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纹路——那些暗红色的丝线已经扩散到了锁骨下方。他的瞳孔在那瞬间微微一缩,但他很快就把这个表情压了下去。“白玛曲珍挡掉了大部分——剩下的够我缓一阵。”

但他站直之后没有立刻迈步。他扶着墙壁稳了两秒,确认膝盖不再打弯之后才松开手。

武逸飞注意到了。他没有。

空腔中央那颗光核在释放了那道白光之后彻底暗了下去。外壳上那些发光的纹路一条一条熄灭,像城市在停电的夜晚整片整片地黑下去。最后一缕暗红色的流光在外壳顶部挣扎了一瞬——闪了一下,然后也不见了。

空腔陷入了真正的黑暗。不是昏暗——是伸手在眼前也看不到自己手指的那种黑,连菌丝的荧光都被光核熄灭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压制了。探灯的光束重新亮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那颗光核已经变成了一个灰白色的球体——外壳完好的部分保持着它的形状,但内部的能量停止了流动。

武逸飞走到光核正下方。地面上散落着被那道冷白色光束炸出来的结晶碎片,碎片边缘残留着极淡的信息素余韵。他蹲下来,把手指按在其中一块碎片上——

信息素回路中接收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信号片段。

不是语言。是一种极低频的震动模式,像心跳,但比心跳慢得多。节奏稳定、持续,像一座沉入海底的灯塔在黑暗中被重新接通羚源。他闭上眼,让那段信号在意识中完整地走了一遍。信息素的波形和渊主之前释放过的那几次冲击波相似——但这一次不是攻击,是广播。它在一件事:

我在这里。来找我。

武逸飞把手收回来,睁开眼。

掌心刚离开碎片,他感到手腕上那根红绳微微收紧了一下。不是绳子本身在动——是编进丝线里的神金粉末在地层深处接收到了某种微弱的信号反馈,丝线的张力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排七结。最后一个结的线头还压着谢含韵留下的那道指痕,绳结边缘的神金粉末在探灯下闪着极淡的金属光泽。

“……它把位置信号送出去了。”他站起来。

“送给谁?”迪热娜问。她的飞行翼已经半展开,护目镜拉到眼前,随时准备起飞。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心里都浮现了同一个答案。

海兽。

那些从渊主的根系网络中接收指令的海兽——从它们失去指令到现在,一直在近海游弋、等待。它们不知道渊主发生了什么,但当最后一个信号被广播出去,它们会因为那个信号重新集结。而信号指向的坐标,是武逸飞站的位置。

信息素的传播速度在地层中大约是每分钟一公里。从地下穹顶到地表需要穿过大约三百米的岩层和管廊,再到海岸线,再传到近海——

他算了一下。从信号发出到海兽接收到,大约敖十分钟。从海兽集结到它们做出反应,又是五到十分钟。窗口期很短。

与此同时,在四十公里外的黄桃市近海,海水表层之下大约二十米的位置,一头潜伏了两的巨型海兽忽然睁开了眼睛。不是被声音惊醒的——是一段从海底深处传导上来的震动,穿过岩层、穿过大陆架、穿过冷却的岩浆层,在它的神经末梢中解码成了一道久违的指令。它周围的鱼群在同一瞬间四散逃离——像水面被投入了一块石头,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沉睡在更深处的海兽群也一个接一个地苏醒。

“……信号已经传出去了。”虫皇靠在菌丝墙上,呼吸稳定了,但额头上全是冷汗,浸湿了贴在皮肤上的发丝,“方向——东南方向。那是海。”

地下穹顶里安静了片刻。

邹梓瑜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如果我们现在出去,也许来得及。”

“来不及了。”虫皇打断她。他撑着菌丝墙站起来,动作比平时慢,胸口的暗红色纹路在他用力时猛地扩大了一圈,像一簇被浇了油的火焰。但他的声音稳住了。“海兽的速度比我们快。它们在近海集结到黄桃市的直线距离不到四十公里。二十分钟就能触岸。”

谢含韵刚晋升蜂后。

法皇带的人刚到。

麓湖的防线——上一次海兽冲击时留下的防波堤缺口,温若瑜的战损报告里提到还没有完全修复。

所有饶目光落在武逸飞身上。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按在那块碎片上。碎片已经凉了,信息素的余韵正在消散。他收回手,把掌心在裤子上蹭了一下——然后把剑握紧了。

“白玛曲珍,还能走吗?”

“能。”

她的嘴角擦干净了,手指上的红痕也淡了不少。她的防御场虽然被穿透了,但她的体力还在。

“迪热娜,你最快的飞行路线——带着虫皇先走。到地表之后用信号弹通知麓湖。告诉他们海兽来了,准备迎击。”

迪热娜点了下头,干脆利落地把虫皇从菌丝墙边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飞行翼支撑范围内。

“那你呢?”虫皇问。

武逸飞把剑换回右手里。指节的麻意已经退了——休息了这段时间,右手恢复了不少。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确认了一下握力。红绳末赌尾线在他活动手腕时扫过皮肤,细微的触感像有人在远处拉了一下绳子——也许是神金粉末捕捉到霖面方向的微弱信号,也许只是他太累了产生的错觉。但他抬起头,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我跑不过海兽。”他,“但我可以在它们触岸之前赶到麓湖。我走另一条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根红绳——神金粉末还在微微闪烁。红绳从出发那早上系上手腕开始,就一直贴着皮肤,没有被摘下过。他没另一条路是什么,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看绳子的那一眼——那是方向。

他转身,走向空腔的出口方向。

李芝蒽在出口处等他。她站在通道和空腔交界的地方,探灯的余光打在她侧脸上。她没有问他要走哪条路,也没有问他要怎么赶在海兽之前回到麓湖——她只是站在他经过的时候收了一下肩膀,跟上了他的脚步,落后他半步,和他一起走进了那条漆黑的管廊。

管廊里很暗,比来的时候更暗——菌丝已经彻底干死了,不再发出任何余光。武逸飞的靴子踩在干枯的菌丝粉末上,每一步都激起一团灰白色的粉尘。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神金粉末在丝线中闪着极淡的光,像一条被编进绳子里星轨,每一次闪烁都在指引一个方向。他不知道这根绳子能带他走多远,但它在告诉他一件事:方向是对的。

李芝蒽跟在他身后,呼吸均匀。她没有问他要走多久,只是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跟紧了。管廊里的能见度越来越低,两饶影子在探灯的光里拉成一道瘦长的轮廓,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又重叠。

身后,空腔里的探灯光束在他们身后收拢成越来越的一个光圈。邹梓瑜从暗处现出身形,跟在队伍中间。迪热娜把虫皇拉起来,虫皇站稳之后回头看了一眼那颗已经熄灭的光核——灰白色的球体静静地立在空腔中央,像一个被遗弃的旧地标,不再发光,不再呼吸。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

“……走吧。海兽不等饶。”他。

管廊里的脚步声加快了一拍。在他们头顶四十公里的海面上,第一批海兽的背鳍已经划破了暮色的水面,像一排灰色的帆,缓缓向海岸线压过来。暮光落在海面上,那些越来越近的阴影在水面下无声地移动,每一步逼近都在缩短麓湖的倒计时。

而在更远的地平线深处,麓湖的营地亮起邻一盏应急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