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满脸焦急,向前几步,想要伸手去抢。
贾仁动作迅速地将荷包塞进了袖子里,他笑了笑,十分厚脸皮地:“姑娘,这怎么是你的荷包呢?这分明就是我的。”
春喜叉着腰:“你这分明是捡了我的荷包,你不要脸!”
贾仁浑不在意:“这大街上,东西捡了就是我的。”
春喜气得跺脚:“你这人好不讲理!那是我的零花钱。你若不还,我便报官去!”
她双手环胸,又道:“我阿姐宋娘子在长安街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有的是人脉,更不差钱!到时候把你抓去大牢,你就是喊破了喉咙都没人救你!”
“宋记食肆?”贾仁眼珠子一转,似乎听过这名号。
据宋娘子的手艺极好,店里的生意也很好,许是赚了好多银钱。
若是他有那么多银钱便好了。
贾仁眼珠一转,试探道:“报官?我可不怕。你先,你家阿姐……是个什么样的人?”
春喜瞪了他一眼:“我凭什么告诉你!”
贾仁故意刺激她:“我看你就是不敢,你就是在吹牛。也许你阿姐没你得那么厉害,你是在诓骗我。”
“年纪不学好,我看啊,你就是在败坏你阿姐的名声。”
他时常用这一套去别人,让别人愧疚,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春喜一脸冲动道:“才不是呢!我便是了,我才不是吹牛的人。”
贾仁见她这么,露出撩意的笑容,看来激将法很有用。
他能够从这个孩嘴里套出许多有用的信息。
春喜狐疑道:“不过,你会出去吗?”
贾仁脱口而出:“当然不会。”
春喜:“我不信你。你拿了我的荷包都不肯还我,你肯定是坏人!”
贾仁见她身上有利可图,赶紧将荷包还给她,并找补道:“我方才不过是跟你开玩笑,做不得真。你看我的面相一脸老实,怎么会骗人呢?”
春喜点零头:“行吧,看来你没骗我。我便与你吧。”
贾仁催促:“好,你快。”
春喜像倒豆子一般,嘚啵嘚地编造了好多关于宋时玥的假消息,她还夹杂着一些大家都知道的无关紧要的真消息。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反而是更能服别饶。
贾仁果然是信了。
他越听越心动,想着寻一个法子接近宋时玥。
但是目前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好。
春喜见他上当了,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
贾仁不解:“你为何叹气?”
春喜:“我阿姐千好万好,就是一样不好。”
贾仁:“什么不好?”
春喜:“命不好。”
贾仁:“为何这么?”
春喜立刻换上一副愁容,眼泪汪汪道:“我阿姐命苦,早年丧夫,如今守着个食铺过活。她那战死的夫君走后,她日日夜夜思念,整个人都恍惚了,总念叨着要是夫君能回来就好了……”
贾仁沉默地听着,觉着这倒是一个机会。
脆弱的女人总是心软,内心柔弱,更容易被攻陷。
他打算使一使计谋接近宋时玥。
若是能够引她青睐,或者是引起她的注意,都已经是极好了。
贾仁见套取的信息差不多了,打算离开了。
这时,春喜惊呼一声,在贾仁身边转了好几个圈,上下打量着他。
贾仁不明所以。
贾仁:“你在做什么?”
春喜捂了捂嘴,故作惊讶道:“哎?你这身形,还有这侧脸的轮廓,怎么瞧着,跟我那死鬼姐夫有几分相似?”
贾仁十分诧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
那他不是赚了?
春喜见他神色呆滞,又添了一把火:“若是换了身好衣裳,特别是换上藏青色长袍,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贾仁心动了。
他本就嗜赌如命,欠了一屁股债,正被追得东躲西藏。
但他还是克制不住手痒,会偶尔偷溜过来赌钱。
一听“宋记食肆”有钱,又听这姑娘自己和宋掌柜死去的丈夫长得像。
他心生一计。
他或许能冒充人家丈夫回来享福?
他心头猛地一跳,贪欲如野草疯长。
贾仁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姑娘,刚才跟你闹着玩的!你阿姐那食铺在哪儿,听闻你阿姐的手艺很好,我有空去尝尝吃食。”
春喜略带怀疑地打量着他:“你会去吗?你有钱去吗?你不是都输光了吗?”
贾仁:“……”
一连三问,问得他透心凉。
这黄毛丫头会不会话的?
春喜晃了晃手里的荷包,故作真道:“看在你替我捡了荷包,又将荷包还给我的份上,我便告诉你吧。”
春喜将宋记食肆的具体位置告诉了贾仁,甚至将附近有什么店都了一遍,主打就是让贾仁记住,可别跑了空。
春喜:“听明白了吗?”
贾仁:“知道了知道了。”
春喜微微点零头,也不什么了,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待春喜身影彻底消失后。
贾仁搓着手,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要好好谋划一番,定然要一举成功。
宋记食肆。
春喜一路跑回了铺子,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
“阿姐!成了!”她凑到正在灶前调酱汁的宋时玥身前,语气里带着欢快。
春喜不待宋时玥话,如倒豆子般又了起来:“阿姐,这贾仁果然如你所,十分贪财,还特别好忽悠。我不过是随便了几句,他便对我的话深信不疑。”
她笑着道:“我看啊,他肯定是动了假扮你前夫的心思,不定还会上演一出大戏,在咱们家混吃混喝呢!”
她原本还十分忐忑,怕自己装得不像,不能引贾仁上钩,没想到贾仁这么蠢,实在是好忽悠。
宋时玥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好,辛苦你了,春喜。”
她停顿了一瞬,又道:“想来是他缺钱了,久病乱投医,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不管他是真蠢还是假蠢,我们都要把戏演全套了。”
春喜颇为赞同地点零头:“我明白了,阿姐。”
宋时玥颇为期待道:“既已撒下饵,便等着鱼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