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景行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希宁脑海里响起:“宁宁,不用那么省的,我们积分花不完,需要什么尽管买。”
希宁……
又一次泪流满面,该死的墨冥,之前给姐过得是什么样的苦日子呀。
感觉自己就像守着一座金山,却给黑心资本家打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
如今黑心老板跑了,金矿终于落到了自己手里,本以为从此就能过上数钱数到手软、花钱怎么花也花不完,尽管买买买的日子。
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发现匮乏刻进骨子里,没了买的需要和购物欲。
算了,还是不买了,继续做任务。
希宁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往声音来源靠近,直到再往前一步就会暴露,才贴着墙根站定,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我不能答应你。”男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只要你同意,我立刻放你们走。”话的是个老者,声音浑浊厚重,但听不出是学院里哪个教授的,毕竟很多课她没选。
“我真的不能!不通过长老会批准就私下初拥,我会被血族长老会处死的!”
只三句话,希宁就听明白了个大概。这个世界的血族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发展下线。必须通过长老级同意,才能进校
这是对的,若是没有规则限制,猎食者越来越多,猎物迟早会耗尽,最后很有可能导致,猎食者为了生存,相互猎杀、相互捕食。
“你到底同不同意?!”老者显然已经耗尽了耐心,语气里满是暴怒。
前方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光,快得如同闪电劈开黑暗,紧跟着就是一声痛苦至极的惨叫:“啊——!”
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立刻响起:“我愿意!放过他,我愿意跟你初拥!”
刺眼的亮光消失,老者冰冷的声音透着讥讽:“早这样不就完了,偏要自讨苦吃。”
“别,别答应……不然我们……会死得更惨……”男人气若游丝,几乎快要断气。
“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折磨死。”女人哭得发抖,柔弱的声音里却带着刚毅:“日后长老怪罪下来,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
“杀了我!”男人咬着牙下定了决心:“只需要把我的心脏掏出来,或者拧下我的脑袋。”
“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到了今晚,我们可能还是死。活了那么久,我也够了!”女人哭得肝肠寸断,嘴上着活够了,哭腔里却依旧带着不甘。
听到这里,希宁哪里还沉得住气,救幡的养分要紧。
猛地从藏身的拐角跳了出去,一边往里面跑一边伸出尔康手:“别呀——!”
地下室最里面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铁笼,笼里关着一男一女两个血族,都穿着黑色紧身衣。
男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女人跪在他身侧,紧紧把他的头抱在怀里,痛苦地哭着。
铁笼前站着个白胡子老者,手里拄着一根比人还高的魔法杖。希宁虽然没上过他的课,但见过,这是学院里的魔咒课教授。
魔咒需要本身有魔力,还要去弄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她嫌麻烦,主要是魔杖很贵,筷子般一根都要几千刀。
所有位面,最厉害的魔法,也就是召唤出魔鬼。
有了修真,修炼的是自己,召唤什么魔鬼,自己成仙不香吗?
这边老者见两个血族已然决意赴死,正急着伸手要拦。
希宁就这么冲了进来,也伸出了手。
一时间,笼里的两个血族侧头看她,笼前的老头也猛地扭过头来。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画面有点戏剧性,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好笑。
“嗯嗯!”希宁放下手,清了清嗓子,化解了尴尬:“那个,教授,其实当血族异一点都不好。变异后,容貌就停留在变异前的一刹那,您都这把年纪了,难道想把一脸的皱纹留存千百年?”
老头一声冷笑:“你年纪轻,哪里懂快要老死的恐惧。既然被你撞破了,那就……”
见他举起权杖就要发动攻击,希宁连忙开口打断:“别别别!我就是来提个醒,您真想成血族,好歹先把胡子刮了啊!不然成了血族之后,胡子刮了转眼就会长回原样,您这大胡子,多扎眼啊,出去捕食都不方便。”
老头闻言一愣,下意识抬手抹了抹自己垂到胸口的长胡子。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希宁低喝一声:“幡来!”
一尊一丈高的招魂幡凭空出现在她身侧,老头和两个血族都看呆了,死死盯着这突兀出现的东西。
看着像是挂在竹竿上的黑色锦旗,上面没有字,只有几道深紫色的暗纹在微微流动。
“收!”希宁一声呵斥,招魂幡瞬间涌出一股巨大的吸力。
“该死!”老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连忙横起魔法杖挡在身前,嘴里飞快念动咒语。
他修为不浅,身形勉强能稳住,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招魂幡的方向挪,鞋底在青石地面磨出长长的划痕。
“呯!呯!”铁笼里的两个血族被吸力扯得腾空而起,结结实实地砸在铁笼栏杆上,就像被无形的钉子钉在了上面,动弹不得。
“呵呵,不愧是大魔法师,倒是能撑两下。”希宁一声嘲讽,随即下令:“把他抓进去。”
伴随着一阵鬼哭狼嚎,招魂幡里飞出几十个游魂,一个个争先恐后伸着爪子,有的抓着老头的手臂,有的抱着他的大腿,还有的死死扯住他的头发胡子,拼了命往幡里拽。
“啊~,魔鬼!”老头哪里见过这种邪门玩意儿,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了起来。
连咒语都顾不上念了,死得更快。
只听“嗖”的一声,被二三十个游魂拽着的老头,连人带杖一起被拖进了招魂幡里。
看着还卡在铁笼栏杆上的两个血族,希宁开口下命:“先停手。”
招魂幡的吸力瞬间消失,地下室重新恢复了平静,两个血族也顺着栏杆乒在地上。
希宁看着笼里的两个血族,微微皱起眉:“不是三个?”
女血族挣扎着撑着地面坐起身,警惕地看着她:“已经被他杀了……你到底是谁?”
靠魔法就能杀了血族,法力还算可以的。要不是老头轻敌,抢先一步念出阿什么的索命咒,自己可能没那么容易得手。
“啧啧,真可怜。”希宁对着铁笼子的两个血族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