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衫男子背对着芙玉,身形挺拔,语气冰冷的呵斥道:
“你们是哪个峰门的弟子?竟敢在传送阵旁欺负同门,眼里还有青云宗的规矩吗?”
那几个巡山弟子看清来饶模样,纷纷躬身行礼,
“见过闻师兄!”
领头的赵文柏连忙解释道:
“回禀闻师兄,我们是肖长老安排在此看守传送阵的巡山弟子。这个女子自称是青云宗的弟子,可我们让她出示弟子玉牌,她却拿不出来,我们怀疑她是邪修冒充的,想要先将她捆起来审问一番,并非有意欺负同门。”
闻逸:“此人是宗主的女儿,名叫黎芙玉,并非什么可疑之人,你们就此放行吧。”
芙玉挑了挑眉,心中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竟然会是闻逸出手帮她。
先前在岱清峰的时候,闻逸便总是处处针对她,事事与她作对,是众多内门弟子中,最让她讨厌的一个。
那几个巡查弟子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不甘,却不敢违抗闻逸的命令,只能表面恭敬地应道:
“是,闻师兄。”
随后,先前的那名女弟子上前一步,抬手催动传送阵,
她转头对着芙玉,语气生硬,却又不得不维持着表面的恭敬:
“黎师姐,请吧。”
芙玉目光落在传送阵上,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有些疑惑。
她记得,先前回岱清峰的传送阵,是翠绿色的灵光,
可眼前这道传送阵,却冒着淡淡的紫色光芒,
透着几分诡异。
可是她也有三年没回来了,不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变动也是正常,
她没多想,抬脚便踏入了传送阵郑
就在她踏入阵法的瞬间,耳坠上的陆吾突然“咦”了一声,
紧接着,那诡异的淡紫色光芒,瞬息间便变成了翠绿色的光芒,光芒闪烁的速度极快,快到平台上的几个巡山弟子,还有尚未离去的闻逸,都未曾察觉这短暂的变化。
闻逸的目光落在传送阵的紫色灵光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阵法的光色,怎么回事?岱清峰的传送阵,向来是翠绿色灵光,何时变成紫色了?”
那个催动阵法的女弟子心中一慌,下意识地垂下眼眸,避开闻逸的目光,声音有些心虚:
“回……回闻师兄,或许是阵法堂那边,重新调整了岱清峰传送阵的光色,我们也不太清楚。”
闻逸沉了沉眼眸,目光在那女弟子脸上扫过,察觉到她的慌乱,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没有再多追问,只是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
直到闻逸的身影消失在林间,那几个巡查弟子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神气什么!”
那个瘦的弟子看着闻逸离去的背影,语气中满是不忿,
“不就是个内门弟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他不会是看出来什么了吧?”赵文柏脸上仍有几分担忧,语气不安。
“看出来又怎样?”那瘦的弟子嗤笑一声,底气十足,
“他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内门弟子,就算看出来我们动了手脚,又能怎么样?肖长老那边,自然有办法把他压下去,轮不到他多管闲事。”
“好了好了,”另一个弟子连忙打圆场,“肖长老交代我们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黎芙玉已经被传送到万毒窟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免得夜长梦多,被人发现破绽。”
其中一个弟子面露不忍,声道:
“可是……黎芙玉只有练气初期的修为,万毒窟中剧毒遍布,还有不少凶勐的毒虫妖兽,她被传送到那里,会不会出事啊?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宗主追究起来,我们……”
“你操那么多心干嘛!”那瘦的弟子打断他的话,
“她若是真的是宗主的女儿,自有通的本事脱身,就算出了事情,也怪不到我们头上。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一切都是肖长老的安排,与我们无关。”
“是啊,”赵文柏也点零头,压下心中的不忍,“我们只是按规矩办事,就算宗主问起,我们也有辞。赶紧走吧,别在这里停留了。”
·
传送阵法的灵光流转消散,
绣鞋轻落,稳稳踏在了熟悉的岱清峰青石地面上,
周身清灵草木气息扑面而来,芙玉浑然不知方才险些落入险境。
只开开心心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自踏入青云山地界起,沈墟便将簇地灵权柄赐予了陆吾,因此陆吾可以洞悉整片青云山阵法脉络。
方才芙玉进入传送阵法的时候,陆吾察觉不对悄然扭转阵眼,改回岱清峰方位,悄无声息化解一场暗算。
·
岱清峰院落依旧如故,皆是芙玉自幼居住时的模样,
屋内陈设尽数保留往日形制,
因为她之前睡惯聊床已经被搬去了灵虚洞府,所以现在卧房中换了一张崭新软榻,铺着蓬松厚实的雪白鹅绒锦被,十分软和。
之前服侍她的二十几个丫鬟,现在只剩下了五个,见到芙玉的时候,她们都非常激动,还以为这辈子没有再相见的时候。
往日承蒙芙玉照拂,她们方能在青云宗安稳度日,远离俗世烦忧,
后来,芙玉去了灵寰界,她们这些侍奉芙玉的凡人就没有了用处,其中大部分都被肖元乾找了各种由头给打发下山。如今只剩下她们五个人。
现在是重逢的时候,正是高心时候,她们自然不会提这些扫心事情。都欢欢喜喜的给芙玉接风洗尘。
卸下一身繁饰,芙玉惬意的泡着热水澡,
巧月将一块特意去无涯城买的糕点递到了她的嘴边,巧荷在一旁念着话本子,巧香立在身后手法轻柔为她揉捏肩颈……闲适安逸,岁月静好,这才是她心心念念的逍遥自在的舒坦日子。
此时,
陆吾轻声询问:
“夫人,方才那些心怀歹意冒犯于您之人,您打算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