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见竟然是林妈妈,太阳穴抽了下,他思度了下,觉得要是乔颐曼知道了恐怕又会多想,便道:“好了,快走吧,下次再这样谁也保不了你。”
林妈妈一怔,老爷居然没有处罚她,她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要走。
床帐之内,乔颐曼听着外头的动静。似乎周秉正和什么人话,又让那人走了。
这偷窥之人不抓住怎么能行?于是乔颐曼急忙起身下床,披上衣裳,朝着他走了过去。
“方才是谁呀?”
周秉正道:“一个丫鬟无事,回去睡吧。”
他整个人将乔颐曼的视线挡住,乔颐曼又侧身往那头望了望,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乔颐曼也没多什么,回去合衣睡了。
第二清早下人们鱼贯而入,伺候乔颐曼起床。
乔颐曼问道:“菱香,昨在我房里守夜的丫鬟是谁呀?”
菱香道:“回夫人,是林妈妈守的夜。”
乔颐曼似有所思,道:“嗯,你帮我盯着她几,看她都干了什么事,又见了哪些人,了哪些话。”
菱香低声道:“夫人,可是这林妈妈做了什么事?”
乔颐曼一边对镜端详着发髻,一边道:“昨夜里我听见外头有动静,似乎是谁在偷听我和老爷话,令我很是不喜。”
菱香道:“是,奴婢晓得了。”
……
乔颐曼梳妆好之后,去花厅吃早饭。
周秉正也从书房里出来了,去了花厅。
他今身穿一件蓝色直缀,整个人儒雅沉稳,还显几分年轻。
落座后,同几个孩子一同吃饭。
饭间周秉正看了一眼儿子,便开始问他功课。
“我给你们留的《千字文》,你们可都认全字了?”
周瑜道:“父亲,我认全了。”
周白道:“父亲,我也认全了。”
周秉正道:“好,过了年,白也十岁了,你们两个一同去书院读书,兄弟俩之间也有个照应。”
周瑜和弟弟齐声道:“是,爹。”
……
接着周秉正就去上朝去了,乔颐曼在家听折子戏打发时间。
乔家则是乔泷鹿私自来到周府,见到姑母之后,她求助道:“姑母,那两个人我都不喜欢。要不我生病了?”
乔颐曼问道:“鹿儿,你为何会有这般想法,进士、探花你都看不上?”
她真的有点惊讶了,甚至有点在想侄女儿是不是太挑了。
乔泷鹿道:“姑母,你不知道。那个探花郎喜欢温柔的女子,不是那种她喜欢的类型,就算在一起了,以后可能也不合适。我对他也没有感觉……还有那个进士,他未婚妻死了,他似乎对他的未婚妻很有好感,一直在他未婚妻多么懂事、多么美好,他母亲独自抚养他长大多么的不容易,侄女不想嫁给这个人……”
乔颐曼听她完后,想想侄女的也有几分道理。
嫁人这么大的事确实急不得,盲婚哑嫁不得,这么赶速度也确实不好。
于是乔颐曼应允道:“好,你回去吧,我会和你母亲的。”
乔泷鹿却是没有松一口气,忽然又跪了下去,正色道:“姑母,鹿儿有一事相求。”
乔颐曼一怔,她怎担得起侄女如此大礼?立刻道:“鹿儿,你怎么了?快点起来,有什么事情和姑母就是。”
乔泷鹿苦涩地摇头,道:“姑母你不答应鹿儿,鹿儿就不起来,眼下只有你能救鹿儿。”
乔颐曼让菱香扶她起来,问道:“好鹿儿,出了什么事了?”
乔泷鹿道:“我母亲和我外祖母已经铁了心的想让我早点嫁出去,我如果再耽误下去,我母亲定是不会同意的,他非要让我在这里两个里面立刻选一个,外祖母是看谁都满意的。”
乔颐曼听完,劝道:“鹿儿,你也别怪你母亲,你母亲为你打算的不错,女儿家拖太久了,确实不好。不过既然你这样姑母问你,你真的不愿意?”
乔泷鹿重重地点头,道:“姑母,鹿儿不愿意。”
她想到爱教的赵惟,还有那个满嘴已故未婚妻多么好多么好的进士,越想越是觉得都是火坑。
乔颐曼道:“好,我这就修书回老宅问问你父亲的意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你父亲也愿意,那姑母也实在是没办法帮你了。”
乔泷鹿有些失落,道:“好路儿都听姑母的。”
乔泷鹿回去之后被章氏知道她私自去见她姑母了。
章氏怒骂道:“乔泷鹿!娘对你怎么样?打你出生起娘可曾亏待过你一次?你既然去见你姑母,让你姑母决定你的婚姻大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
她恨铁不成钢,完只觉自己被女儿侮辱了,自己明明是他的亲娘,女儿却去找别人拿主意,还是乔颐曼她身份尊贵,女儿嫌弃自己这个商户出身的娘了?
乔泷鹿一回到府见母亲在等着他,而且勃然大怒,立刻吓得跪下,道:“娘鹿儿知错了,鹿儿不该去见姑母,可是鹿儿真的不想嫁给那两个人。”
章氏也不忍心责打女儿,见女儿认错,她的怒气也就消了大半,想到打算,道:“你必须在这两个人里面挑一个,不准你再挑挑拣拣了,你还挑挑拣拣别人,别人都没挑挑拣拣你!
乔泷鹿道:“是,鹿儿知道了。”
后面乔颐曼给自己弟弟写信,自己弟弟听了这件事情之后,本就有读书饶傲骨,然后他写信让章氏不要盲婚哑嫁,立马送女儿回来,就女儿病了需要疗伤。
他的女儿就算是这辈子都不嫁出去,也不要这样被人逼着盲婚哑嫁!
章氏收到丈夫来信,她一向是唯丈夫听丈夫的话的,收到信之后立马去找乔颐曼商量对策。
最后她和乔颐曼商量好了,乔颐曼打算让周秉正动用人脉去请个太医,就章氏的女儿生了不易成婚的病。
她们想出来这个主意之后,章氏首先觉得是好,深思熟虑了一番之后,却是泄了气:“她姑母,这恐怕不妥吧,太医怎敢?万一他不愿意这样干呢,因为事情败露,可怎么得罪得起李家呀?”
这么一想,乔颐曼觉得这个法子也确实不妥,但她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法子。
她苦恼地道:“你的也是这样吧,等他姑父回来了,我问问他姑父怎么办才好,她姑父对咱们家一向是有忙必帮的,这点你放心。”
章氏听了,近些时日一直紧绷着的心,总算稍稍放松了一些,道:“好,有劳她姑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