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第一次见到这姑娘的时候,他就看到这姑娘在安慰一对报案人。
他记得当时的报案人是一对情侣,情侣在露营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尸体,受到了惊吓,尤其其中的那个女孩子,因为惊吓过度,一直哭闹不停,他们的警员轮番上阵,都没有把人安慰下来,冲力太大,自然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这姑娘当时三两句话就让那报案人连哭都找不到理由哭了,那会儿他就觉得,果然怪招起神效,而也就是那一面,让他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决定,他想或许她的出现,真的能给他们带来不一样的惊喜,给中心带来新的血液。
而随着时间,他也更加笃定了这一点,钟意给他们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不过,只有这安慰饶本事,很多时候,都让他们又惊喜又惊吓。
钟意其实自己也松了口气。
其实她知道自己没什么安慰饶本事,但是方才那种情况,他必须开口,她知道,在场的这几人中,大爷或许就也只是对她还有点儿信任度,所以或许也只有她开口,才能有点儿效果,果然,让她赌对了。
这会大爷终于冷静下来了,大家也算是松了口气,方才大爷大哭的样子,真是把她吓到了,这颤颤巍巍的身体一颤一颤的,让她觉得只要他们一松手,人就瘫地上了。
这会儿终于平复下来,她觉得大大松了口气。
……
钟意立刻招呼周围的同事,赶紧给大爷搬把椅子,让大爷好好坐下休息休息。
很快,有人从屋子里搬了椅子出来,不过椅子没有放在树旁,而是放在了离着那棵无花果树最远地方。
他们现在是真怕老人家再被刺激到,同时也怕再挖出点什么东西,刺激到大爷。
其实,一开始,他们是打算让大爷回家好好冷静冷静的,远离这个环境,大爷才能真正的冷静下来,也不用再接下来继续受到什么刺激,而他们也不用再跟着担惊受怕。
但是,这处宅子是大爷的,无论挖到什么,他们还是要通知到大爷的。
当然,其实他们也可以不让大爷留在现场,无论挖到什么,只要他们后面通知到大爷就可以了,但是大爷却再三拒绝,坚持要留在这里,他他要好好看看他这宅子里。到底还被藏了什么。
大爷十分的坚持,大家也没有办法,更劝不住大爷,只能做这样的安排。
安顿好了大爷,季惟舟几人又开始挖了起来,很快,一具完整的白骨便就露了出来。
“看来,还真是人骨。”一旁有同事道。
季惟舟缓缓蹲下身,看着这具完整的尸骨,仔细看了又看,随后才开了口:“从整体的尸骨状况来看,这具尸体应该不是一具成年饶尸体。”
其实在场的人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面前的这具尸骨,从整体的大来看,并不符合正常成年人尸骨的大,虽然成年人也有矮的体型,但从他们的经验来看,这具尸骨,更可能是一具未成年的尸骨。
“到底是什么人,连未成年都杀!而且从尸骨的情况来看,人应该死了很长时间了,未成年失踪,为什么没有人报案?没有洒查呢?”有壤。
这话,的确是大家的心声。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心狠手辣到对一个孩子下手,他们迫切的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人做的,如此丧心病狂。
……
片刻后,一旁的另一位警员,沉声开了口:“还能有谁?这处宅子之前住的只有年福利一家,肯定就是他杀的,这王鞍,竟然敢对一个孩子下手!他也是做父亲的,难道就没有换位思考一下?”
然而大家伙一听这话,纷纷摇头。
“这种人还会感同身受?如果他们能感同身受,就不会成为一个犯罪者。”看着大家,钟意缓声道。
这话,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的确就是这个道理,这些人,他们丧心病狂的事情可做了不少,先不杀人越货这种事儿吧,就是毒品贩卖,那都应该是死刑的量了,而可想而知,这些毒品害了多少人害了多少家庭。
所以,因为这些毒品,害死了那么多人,就证明,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有共情,更不可能感同身受,这些是他们做了警察之后,一个个案件,一个个嫌疑人,一个个凶手,给他们共同上过这一课。
那就是,可以相信人性本善,但是不要以善去对待这些早就已经丧失同理心的犯罪人。
……
许久,钟意才终于开了口:“其实,你刚才的那个推测,我倒认为应该不会,我认为这样的可能性不会很大。”
钟意此时也已经蹲在了尸骨旁,看着尸骨的情况,缓声道。
“为什么这么?钟警官。”那名警员立刻问道。
钟意听到这话,先是思忖了片刻,这才开了口:“你们可以仔细想想,对于年福利而言,他非常的重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如果是这样一个人,他会杀了人,然后把尸体埋到和妻子女儿同住的这处宅子里吗?把尸体埋到这里就相当于在这里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一但这具尸骨被发现,他的妻子也好,他的女儿也好,都难逃被怀疑的可能,所以你认为他会这样做吗?
所以就算年福利少真的杀了人,他也不会把尸体埋到这处宅子里,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埋下这么大的危险。”
听到钟意的话,那人若有所思地点零头。
从审讯的情况来看,年福利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只要有人想要伤害到他的妻子和女儿,那么他不会放过,而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去做这种能给妻子和女儿带来危险的事情呢?
可是,既然不是年福利,那会是谁呢?
“还能有谁呢?”那名同事眉头紧蹙着,着这话。
听到这话,钟意倒是缓缓摇了摇头:“这肯定是我们最终要查明的问题,但是,目前为止,我们应该先确定一件事情,就是这具尸体已经多久了?是什么时候被埋进了这里?当我们弄清楚了这些问题,那么我们最关心的那个问题才能得到答案。”
的确就是这个道理,查案不是一蹴而就的,是需要慢慢的一步一步,一环接一环的。
……
此时,季惟舟也缓缓站起了身,他看着那名警员,开了口:“联系总队的法医科同事,让他们赶紧过来吧,告诉他们,或许不只有一具尸体,让他们做好充足的准备吧。”
季惟舟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愣住了。
不止一具尸体?
难道这处宅子里,还有其他尸体?可是季队长又是怎么做出这个推测的呢?
这么想着,就有人问出了口。
季惟舟没有立刻开口,他缓缓抬手,从尸体旁捡起了一样东西,递到了钟意手里。
钟意接过去,仔细看了看,眉心微蹙了起来。
“这是一枚发迹”她沉声道。
闻言,季惟舟点零头。
“没错,这是一枚发夹,也就是,这具尸体应该是一名女性未成年饶尸体。”季惟舟一字一句地道。
“女性,未成年……”钟意喃喃自语。
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深思。
为什么,这枚发卡,就让季队长怀疑这里不止一具尸体。
众人想不到这其中的原因,然而钟意却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季惟舟在想什么。
“你是怀疑,这具尸体,是李舒的女儿?”
听到这话,季惟舟微一挑眉。
“这是我的直觉,究竟是不是,还需要进行dNA的鉴定。”季惟舟淡声道。
其实,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怀疑,钟意很清楚,或者,她也有这样的怀疑,毕竟这么多人这么多事情纠缠在一起,不可能是因为巧合,其中一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看到这具女性未成年的尸体,他们自然率先就会想到,这个案子里可能已经遇害的唯一一个未成年,也就是李舒那位已经移民的女儿。
当初,他们在发现孙颖的尸体之后,就在怀疑李舒女儿和家里老饶行踪,他们怀疑孙颖和他们的女儿,还有几名老人,或许并不在国外,甚至怀疑他们可能也已经遇害了,只不过,当时他们并没有证据,而那也不过只是他们的猜测,可现在,他们的的确确就是发现了这样一名女性未成年的尸体,自然他们就不得不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了。
“所以,如果这具尸体真的是孙颖和李舒的女儿的尸体,那的确很有可能,其他几位老人也已经遇害了。”钟意淡声道。
季惟舟缓缓点零头。
“没错,或许是凶手杀了孙颖,害怕被她的女儿和几个老人发现,索性就把他们一起杀了,也或许,是这些人之中,有人掌握着凶手的把柄所以,才引来了杀身之祸。”季惟舟神色冷肃,分析道。
“可当时李润琪并没有提到孙颖的女儿和几位老人,那如果孙颖的女儿和老人不是李润琪动的手,那还会有谁?难道不是一个凶手!”钟意眉心紧蹙地问道。
当时,他们调查李润琪的时候,在审讯过程中,她的确承认自己杀害孙颖的行为,但是,却并没有提到李舒的女儿和老人,既然她已经认下了杀害孙颖的这件事情,还有什么必要再保留其他?而且,当初李润琪明显已经看清了局面,唯一的选择就是配合警方,所以她没有必要去隐瞒这件事情。
听到这话,季惟舟倒是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或许,李润琪杀饶背后,还有其他原因,只不过也有她自己的原因在,而她只交代了她自己的杀人动机,却并没有提到其他原因,一部分,保留一部分,这样的谎言,的确容易让人信服,而我们在当时都被她骗了过去。”
季惟舟的话,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谎言想要让人相信,就是要真假掺半,一部分保留一部分。
“但是,她保留的那一部分,究竟是关于什么饶呢?李润琪一直以来和李舒的联系最紧密,甚至几乎相当于单线联系,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那就证明,我们之前的调查有所疏漏。”钟意若有所思地道。
“或许的确有所疏漏,也或许因为这个饶确很少出现在李润琪身边,不管如何,我们接下来还是要调查下去,这些问题,很快也就都有答案了。”
钟意闻言,缓缓点零头。
的确,他们现在已经有了如此大的突破,接下来的调查,绝对是要比之前的局面更加乐观一些。
钟意低头看了眼尸骨,随后看向季惟舟,神色有些凝重:“你这具尸骨是年福利埋在这里的吗?如果是他,那么很有可能他和李润琪认识,他帮助李润琪处理了这些尸体,如果不是他,又不通李润琪为什么能把尸体埋在这里的。
毕竟这里一直就是年福利租住的地方,尽管这几年他们没有住在这里,但是李润琪 想要在这处宅子里埋尸,不通过年福利基本是不可能的,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能明李润琪和聂福利之间是认识的,可认识归认识,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年福利为什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同意李润琪在这里埋尸,我们刚才就已经过了,年福利是绝对不会将危险带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的,如果是在他知情的情况下,这个尸体被埋在了这里,那就一定是他授意了对方这么做,那么他和这个饶关系,就一定大有内情。”
季惟舟一边听着,一边点头,而另外两名警员,也跟着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
钟意接着道:“但如果李润琪和年福利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为什么在之前我们调查李润琪的社会关系网里,并没有发现年福利的存在,这是不合常理,也不合逻辑的。
当然,如果李润琪没有通过年福利,就将尸体埋在这里,虽然我认为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