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了白玉书生离开后的事情:
“整个戏楼唯独他一人生还。”
“理所当然地,他成了那个大老板力捧的角儿,名利双收。”
“偶有路过戏楼的人,站在门口叹息。”
“他们:昔日戏楼一门双绝,却被一场大火毁了,如今只剩白玉书生苦苦撑着戏楼的名声。”
“哈哈哈简直大的笑话!”
“戏楼本就是他毁的,用得着他来撑名声?”
红袖和三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把当年的事情清楚了。
无非是白玉书生自知比不过红袖,却又不甘心,选择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法子,将其他人都毁了,独留他一个人,在外享受一牵
何其可怕,何其心狠!
直播间的观众们得知真相,纷纷发弹幕:
——我去,这鬼戏楼居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这些无辜的人太可怜了,白玉书生好可恶啊!
——可这已经是百年前的案子,当时没能讨回公道,现在又能做什么呢?
——百年了,这鬼戏楼后来进去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人发现鬼戏楼的真相,也是讽刺。
……
何晨阳瞥到了这句话,低声道:
“大概还是跟玄门传承断绝有关吧。”
“百年间,进戏楼的都是普通人,当然没办法解决这一牵”
祝檀点点头,看向三娘和红袖:
“你们的诉求我听到了。”
“你们口中的真相,也通过我同伴的直播间,传了出去,大家都知道了你们的冤情和委屈。”
“如果我现在想送你们去地府,你们愿意吗?”
红袖骤然变了脸色:
“不愿意!”
“那白玉书生还没付出代价,我凭什么去地府?”
“我要他来,跪着跟我们磕头道歉!”
宋轻语蹙眉道:
“可是一百年了,那白玉书生,早就死了吧?”
红袖冷声道:
“死了又如何?”
“你们不是跟地府有关系吗?去找啊!”
“他若是没投胎,便把他的魂魄抓来赎罪;若是投胎了,便将他的转世抓来赎罪!”
红袖话音落下,整个戏楼所有的鬼魂全都看向祝檀众人。
他们齐声开口:
“赎罪!”
“赎罪!”
“赎罪!”
……
鬼魂们重复着这两个字。
每重复一次,他们身上的怨气就加深一分。
张师脸色骤变:
“这是他们的执念!”
“如果不能让那白玉书生来赎罪,他们不但不会去地府,还会怨气横生,化为厉鬼。”
“一旦他们彻底失去理智,这鬼戏楼就困不住他们了。”
何晨阳傻眼了:
“我们去哪儿找白玉书生啊?”
“更何况,转世之后还是以前那个人吗?让现在的他来还前世的债,这行得通吗?”
张师肯定道:
“行得通!”
“道家讲究因果,前世因今世果,他该还!”
唐泽提议:
“要不我们请黑白十八两位鬼差大人帮忙吧。”
张师抬手阻止:
“若事事求助阴差,那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更何况,阴差不宜过多插手阳间事。”
完这话,张师问红袖:
“敢问姑娘,那白玉书生姓甚名谁,你可知道关于他的更多信息?”
红袖将自己知道的信息了,然后开口:
“他叫曹文川。”
张师根据信息掐算,拧眉开口:
“此人早已投胎。”
“若推算无误,如今他应该有七十多高龄了。”
秦愿眉头紧蹙,口中喃喃:
“曹文川,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我好像在哪见过?”
何晨阳惊讶了,问道:
“不是吧?”
“自从来了这里,咱们不是一直在一块儿吗?你也没有认识曹文川的条件啊!”
秦愿不理他,只闭着眼睛仔细回想。
她的脑海中有无数画面闪过,最终定格在某处:
“想起来了!”
“门外那个保安亭!”
“我们刚来的时候,是我进去拿的戏楼钥匙,保安亭里挂着一块牌子。”
“上面写着——”
“今日值班:曹文川!”
祝檀闻言,微微一愣,紧接着道:
“那个老保安的年纪,看起来也确实七八十岁的样子,与张师的掐算对上了。”
宋轻语愕然:
“这么巧?”
“前世叫曹文川,转世投胎还叫曹文川?”
唐泽点点头: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
“之前刚抵达戏楼的时候,我便开了洞察,看出那老保安与戏楼之间有很深的联系。”
“我以为这种联系,只是保安看守戏楼的联系。”
“如今想来,还有更深层的联系。”
话音落下,就连三娘和红袖也诧异了。
三娘脸色扭曲,语气讽刺:
“你们是,那曹文川转世投胎,竟在这戏楼外面当了保安?”
“我们在门内困了百年,一直想报仇,结果仇人就在一墙之隔的门外?”
张师道:
“是与不是,看看就知道了。”
“三娘,开门吧。”
这一次,不再需要祝檀暴力破门。
戏楼的门开了。
老保安站在保安亭大门口,看到祝檀她们出来,脸色变了变:
“你们……竟然没事?”
完这话,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就跑。
可他毕竟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很快就被唐泽抓了回来:
“你跑什么?”
老保安挣扎了两下,见无法挣脱,便索性耍赖:
“放开我!”
“朗朗乾坤、法治社会,你们敢伤害我,我就告你们殴打老人!”
唐泽却没这么好糊弄:
“别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是制住你,没有伤害你。”
“我问你,我们平安出来,你很奇怪吗?”
“为什么要跑?”
老保安眼珠子转了两圈,道:
“谁知道出来的是人是鬼?”
“这戏楼闹鬼的传言,也不是一两了,万一你们是鬼呢?”
“我不跑,难不成留下来等着被你们吃了?”
老保安的嗓音还是那样滞涩僵硬。
听起来有些可怕。
祝檀顺手在他背后贴了个真话符:
“曹文川,你是不是知道这戏楼是怎么回事?”
老保安本想撒谎。
谁知一开口,真话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当然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戏楼变成如今人人忌惮的诡谲之地,还有我一份贡献呢!”
“谁让红袖那臭娘们非要跟我争!”
老保安嘴快。
话完了,才意识到自己了什么。
他的眼中闪过惊恐:
“你们做了什么?”
张师盯着曹文川看了许久,沉声道:
“意如此。”
“你竟有着前世的记忆,那你更该还债了。”
话音落下,戏楼内一股阴风席卷而来,将老保安给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