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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渺走到豆子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豆子,我没有瞒你。只是最近事情太多,我需要时间自己想想。”

被安抚的豆子耳根微微发烫,他巴眨着眼看跟前冲他温柔微笑女孩。“真的?”

“真的。”时渺点点头,微笑的表情下有些发虚,为了不被识破,她应和的同时收回手,走到窗边背对他。

“单一去查一些事情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去下一个世界,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

豆子喜欢被时渺所需要,一下子来了精神。“姐姐做好要去永夜森林的准备了吗?需要我做什么?”

“听那儿很危险,你得好好保护我!”

“当然,我会全力以赴的保护你,这是我的职责!”豆子拍拍胸膛。

“嗯,我知道,豆子最好了!”时渺听得出豆子被肯定时的欢愉,神色有些暗然。

...单一用了一一夜的时间搭建好了信号屏蔽环境。

他将房间布满了九炎留下的符纸,符文的金光在墙壁上形成一个独立的能量场,将内部的信号与外界彻底隔绝。

趁着豆子短暂休眠的时候,他将存储芯片接入自己的终端,开始侵入它的数据库。

时渺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数据流,心里有些紧张。

单一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动,眼神专注而冷静。

“找到了。”良久,他忽然停下来。

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数字和字符,那是影界废弃传送站的坐标和传送频率。

单一将数据备份到另一块芯片上,拔出连接线。

房间的符纸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没有被追踪。”单一将芯片递给时渺,“但下次不能用了。信号屏蔽环境只能用一次,再用就会被核心检测到。”

时渺接过芯片,握紧。“一次就够了。”

单一将设备收好,站起身。“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两人带上收拾好的行装,离开废弃居民楼,往北区的废弃传送站走去。

废弃传送站坐落在一片荒废的工业区中,建筑的外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锈蚀的钢架。

铁门半敞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时渺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照出满地灰尘和破碎的玻璃。

传送站在大厅的尽头,是一台巨大的圆形装置,直径大约五米,表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

单一走到装置前,清理掉控制面板上的灰尘,按下电源键。

屏幕蹭地亮了,显示着“待机”两个字。

时渺将芯片插入控制面板,输入传送频率。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装置内部传来低沉的嗡鸣声,环形的金属结构开始旋转,随着越来越快的转动,中心出现了一个旋转的光球。

时渺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穿越过,她有些紧张。

“别怕,有我陪着你!”单一看着她紧绷的表情,鼓励道。

“谁怕了!”时渺要强的丢回一句,做了个深呼吸,然后迈步向前。

单一陪在她的身边,两人同时走进那光球里--

...眨眼之间,他们到达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永夜森林。

时渺抬起头,只看见一片浓稠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不是夜晚的黑,夜晚可能星星有月亮也会有云朵,而这里完全看不到空,光线被茂密的树冠完全遮挡开来。

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幕布,将整个世界裹得严严实实。

脚下的地面松软,踩上去像沼泽,靴子陷进去一截,拔出来的时候带出黑色的、黏糊糊的泥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烂的、潮湿的气味,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死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被分解。

这儿的树木是黑色的,笔直高耸,扭曲的枝干缠绕在一片,连绵不断地伸展开去,那些树干上长满了黑色的苔藓,摸上去滑腻腻的。

时渺调出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窄窄的光柱。

她照了照四周,除了黑色的树和黑色的泥沼,什么也看不见。

没有路标,没有方向,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见。

“豆子,坐标呢?”

豆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有些延迟,信号不太好。

“碎片在森林的中心,距离大约……无法计算......这里的地形会变化,每次走的路都不一样。”

时渺皱眉。“什么意思?”

“永夜森林是活的,它会根据进入者的意识和情绪改变自己的形态。你越害怕,它就越恐怖。你越着急,路就变得越漫长......你需要保持平静。”

时渺深吸一口气,让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驱散心中的焦虑和不安。

守在她身边的单一也在调整呼吸,缓解这压抑世界带来的紧张。

然后,两人并肩走进黑暗深处。

森林里很安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靴子踩在泥沼里的噗噗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的沙沙声。

时渺的手电筒不停地照着四周,那些黑色的树在光束中显得格外诡异,枝干扭曲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有的像人,有的像动物,在手电光的晃动中,仿佛在动。

这些场景瞅得人头皮发麻。

走了一段时间,时渺忽然停下。

她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棵与众不同的树。

它比其他树更高,枝干更粗,树干上刻着一些符号,那不是任何异界国度的古老文字,而是她认识的现代人类的文字。

她快步走近,手电筒的光束完全照亮了上面的文字。

“时妍”!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被歪歪扭扭的刻在树干上。

为什么这儿会出现妹妹的名字?这又意味着什么?

时渺迷惑不解,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

潮湿的木头,刻痕边缘有新鲜的木屑,像是刚刚刻上去不久。

她警惕地环视四周,想要寻出那个刻字的人来,却一无所获。

“是陷阱。”单一眉头深锁,掏出羚磁脉冲枪,嗖地一声上堂。

即使知道存在的危险,时渺还是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些字。

在她指尖触下,那些字有了反应,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幽蓝色的光。

光芒从树干上蔓延开去,像血管一样沿着树根深入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