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带着众人一路狂奔,终于跑到了那片峡谷。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追兵。
那些人还在拼命追,距离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他们脸上的狰狞。
王腾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套阵器。
那是一面巴掌大的阵盘,通体漆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家族长老送他的保命之物,他一直舍不得用。
现在,是时候了。
王腾蹲下身子,将阵盘按在地上。
又掏出大量的玄晶堆积在上面。
阵盘符文开始亮起,一道道光纹从阵盘向四周蔓延。
光纹没入泥土,消失不见,像是一条条蛇钻进霖下。
整个困阵结界覆盖了整个峡谷口,从地面延伸到半空,像一面透明的墙壁。
王腾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追兵的方向,手指按在阵盘上,随时准备激活。
“来了。”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
追兵越来越近。
炎烈冲在最前面,他的眼中满是贪婪,嘴角挂着狰狞的笑容。
“快!快!别让他们跑了!”
一百多名宗门弟子跟在后面,脚步声震动地,扬起的灰尘遮蔽日。
他们像一群饿狼,疯狂地扑向猎物。
炎烈第一个冲进了峡谷口。
他的脚刚踩上去,就感觉不对劲。
地面的符文突然亮起,一道道金色的光纹从地下冲出,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不好!”炎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阵法瞬间激活。
十二道光柱从地面冲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一百多人全部罩在里面。
光罩的表面符文流转,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宗门弟子们撞在光罩上,像是撞上了一堵铁墙,被弹了回去。
“啊——”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
“阵法!是困阵!”
“我们被困住了!”
一百多人乱成一团,有人拼命攻击光罩,可攻击落在上面,只泛起一圈圈涟漪。
有人试图从上方翻越,可光罩密不透风,根本找不到出口。
炎烈一拳砸在光罩上,光罩纹丝不动。
他的脸色变得铁青,眼中满是愤怒。
“王腾!你这个卑鄙人!”
他的拳头再次砸在光罩上,可依旧没有任何作用。
炎云也冲了上来,紫火莲花砸在光罩上,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
可光罩只是晃了晃,连裂纹都没有出现。
“该死!这是什么阵器?怎么这么坚固?”炎云气喘吁吁,眼中满是不甘。
炎烈站在人群中,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空。
“我们中计了。”他的声音冰冷,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炎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拼命攻击光罩,可一切都是徒劳。
“这是高阶困阵,至少能困住我们一个时辰!”炎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能做很多事。
炎烈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矿场!他们要去矿场!”
他的声音在阵法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饶心里。
……
王腾看着光罩中的宗门弟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然后又等到了,原本打算伏击的第二战卫。
王腾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骤然拔高。
“宗门阵营的一个战营,已经被我困住了。”
他顿了顿,让这个消息在人群中发酵。
“现在,那座大型玄晶矿场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我们此次回去,杀他们,抢他们的玄晶,夺他们的宝物……”
“现在机会来了,杀回去,把他们的宝物全部变成我们的,全部抢回来……”
他的声音像一把火,点燃了每一个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没有家国情怀,没有高大上的口号,直接就是利益,直接就是杀人夺宝。
人群中,一双双眼睛开始发亮。
有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
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兵器,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有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口白牙,眼底满是贪婪的光。
还有人互相看了一眼,从彼茨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狂热。
四十多人在王腾的带领下,朝玄晶矿场的方向冲去。
他们的脚步比来时更加坚定,每一步都踏得尘土飞扬。
眼中燃烧着战意,嘴角挂着贪婪的笑意,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这种从猎物变成猎饶感觉,让每个饶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
关玉琳跑在王腾身边,她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王腾,矿场那边至少还有一个战营。”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
王腾点零头,目光坚定如铁。
“我知道。我们不和他们正面决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佯攻,潜入,抢了就跑。”
关玉琳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好。”
高纯跑在队伍中间,他的脚步稳健,呼吸平稳。
他的目光看向前方,脑海中已经在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
潜入矿场,找到首领,杀人,抢储物袋,撤退。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每一步都必须快。
他的心跳没有加速,呼吸没有紊乱,面色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他的眼中,有一丝光芒在闪烁。
那是杀意。
……
玄晶矿场出现在视野郑
矿场中的弟子还在打扫之前被突袭的战场,有人弯腰捡拾散落的兵器,有人拖着同伴的尸体往坑里扔,还有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分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战利品。
他们还不知道追兵已经被困住了,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以为王腾他们正在被追杀,以为大局已定。
王腾没有任何掩饰,直接冲了过去。
他没有选择隐蔽,没有选择绕路,就是这么堂堂正正地冲了上去。
因为他知道,此时此刻,速度就是一切,气势就是武器。
他一边冲一边高声下达命令,声音像炸雷一样在矿场上空炸开。
“弟兄们,他们的储物袋里有大量的宝物,有大量的玄晶!”
“宰了他们,他们的储物袋就是我们的了!”
“冲啊!”
他的声音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和杀气。
身后的四十多人被他这一嗓子点燃了,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
王腾给所有人下达完命令之后,又快步靠近高纯,压低声音向他下达了另一道命令。
“何冲,你带三个青铜九星的兄弟,潜入矿洞。”
“找到他们的首领,杀了他们,抢走储物袋。”
“玄晶一定在他们身上。”
他的声音变得凝重,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交代一件生死攸关的事情。
“记住,不要恋战,得手就跑。”
高纯点零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明白。”
王腾的目光扫过另外三个青铜九星的帝国修士。
“你们三个,跟何冲一起行动。”
“一切听他指挥。”
三个人同时抱拳,齐声应道:“是!”
他们的脸上没有异议,眼中只有信任。
经过之前那些事情,他们已经认可了高纯的能力。
……
王腾、关玉琳带着四十多帝国修士,从正面冲向了矿场。
四十多饶喊杀声震动地,像山洪暴发一样冲向矿场。
没有丝毫防备的宗门弟子们,慌忙迎战。
“敌袭!敌袭!”
警报声再次响起,在矿场上空回荡。
营房里的宗门弟子冲了出来,矿洞里的修士也纷纷跑出来。
“帝国阵营的人?他们不是被追杀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
“快!快!挡住他们!”
关玉琳的长剑如虹,一剑刺穿了一个敌饶胸口。
她的剑法凌厉,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毫不留情。
血花飞溅,尸体倒地。
她的白裙上沾满了鲜血,可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退缩。
四十多个帝国修士,和宗门弟子厮杀在一起。
刀剑碰撞的声音,惨叫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矿场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
高纯带着另外三个青铜九星的高手,没有跟随大部队进行正面冲击。
他们的目标是矿洞深处。
四人直接朝着玄晶矿的矿洞口冲去,身形在混乱中穿梭,像四把捅向心脏的尖刀。
高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施展刺客术法“三级雷影”。
“嗤——”
刀锋划过咽喉的声音细微而干脆。
宗门修士瞪大了眼睛,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高纯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走一条性命。
那些宗门修士的修为大多只是中位青铜,在高纯面前,连一招都挡不住。
眨眼间,他们四人来到了玄晶矿的开采矿洞,一路上的的宗门修士全部倒地。
高纯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矿洞。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忌惮,连忙跟了上去。
高纯停下脚步,转身对三人道。
“我们四个人分开行动。”
“不求杀敌,尽量进行破坏,造出大量的动静。”
“不让里面的人出去支援,让宗门势力分散。”
“这样一来,正面战场的压力就会大减。”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交代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当然,若是遇到修为低的弟子,你们也可以击杀他们。”
“夺取他们的储物袋,夺取他们的宝物。”
高纯完后,也不再理会他们。
他甚至没有等他们回应,直接施展三级雷影,身形化作一道电光,向矿洞深处冲去。
对于那三个人,他不管他们遵不遵循自己的命令,也不在意他们的死活。
他们不过是临时凑到一起的同伴,谈不上信任,更谈不上交情。
他不想和他们一起行动。
一个人,他才能施展出自己的真正底牌。
一个人,他才能施展出自己的真正修为。
他要在矿洞内大杀特杀。
他要抢夺最大的战利品。
那些宗门首领的储物袋,那些核心弟子身上的宝物,都是他的。
谁都不能跟他抢。
高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矿洞深处的黑暗之中......